虚假的统治区:杨洋之于现偶;
真正的统治区:李泽锋之于渣男。
卫明,一个凭实力洗白了洪世贤、许幻山的男人。
《好事成双》播出后的李泽锋:“有更坏的也可以找我来演”。
做渣男细分领域的冠军,何尝不是一种遥遥领先。
当然,这种职业选择有一个更“学术”的说法——
演员类型化。
从顶流到龙套,类型化似乎是演员摆脱不掉的宿命。
那么问题来了,类型化对演员来说究竟有何利弊?又如何影响着他们的职业选择?
01 “没工作你试试!”
演员类型化,或主动或被动,更普遍的情况则是二者兼而有之。
《好事成双》里,“自我重复”的不只李泽锋。
男一黄晓明饰演的顾许,从学生时代就暗恋女主,回国创业后发现女主深陷在婚姻危机里,于是“天降”在她身边,工作上提点她、感情上支持她、生活上全力帮扶她,比年轻款的霸总们更成熟有风度,比“靳东型”的霸总们更清爽不油腻。
在中偶的年纪里演纯爱,这在晋江都是一段佳话。
就在去年的《玫瑰之战》里,黄晓明饰演的丰盛,同款离婚女主、同款校园白月光、同款精英+拯救者人设。
可惜前作热度有限,要不然网友高低得给晓明哥二创出个中偶宇宙。
前两天《狐妖小红娘:王权篇》官宣阵容,除了热搜上讨论的沸沸扬扬的“中年古偶”,有必要提一句,这已经是成毅近年的第三部古装大男主了(其他两部分别是《莲花楼》《英雄志》)。
对于黄晓明、成毅这样有一定选择权的演员来说,这种“类型化”主动的成分更高。而对于腰部甚至是以下的演员而言,则更多是出于被动。
下面这张脸↓
你可能对不上演员的名字,却一定在各种青春剧里见过他。
《最好的我们》《你好,旧时光》《暗恋·橘生淮南》《少年派》《一周的朋友》《念念相忘》......不同的青春,同一个主任。
在相似的故事范本中,张磊诠释的角色也高度相似,主线任务当老师,隐藏任务是制造各种矛盾以促进男女主的感情发展。
这种程度已经不是“演员类型化”了,我愿称之为演员定格化。
背后的逻辑也很简单,不被类型化就等于没戏演。
不少演员都曾在采访中表达过类似的观点↓
郑湫泓:“希望能够达到制片方一看到这类角色,就能想起她的程度”
辛芷蕾:“当没人认识你的时候,根本轮不到你挑角色”“至少能有类型化的角色找上门来”
前段时间再就业男团在《披荆斩棘》中被问到“会不会在意大家说你们0713营销过度”,张远的回答是:“我一点不担心,你在意这些东西干什么,没工作你试试!”
而另一个瞩目的数字是,截止目前2023年共开机77部电视剧,对比2022年,光Q1就开了53部,还是在大盘持续走低的情况下。
现在不比从前了,虚假繁荣哄不了人了。
对于当下大部分演员而言,漫长的“影视寒冬”并未过去,是否担心被类型化就和0713面临的那个营销过度的问题一样,太过遥远,也太过奢侈。
02 “不被记住才是演员最大的悲哀”
同一类型的角色演多了,难免被外界贴上标签。
有网友就总结过如下名单↓
吐血区统治者:成毅;病死区统治者:白宇;富人区统治者:王耀庆;军人区统治者:黄景瑜......
这种“统治”首先来源于演员自身外形条件和形象气质的贴合。
黄景瑜身材高挑,气质粗犷硬朗,饰演军人类型的角色天然具备几分说服力,巴西柔术的学习经历又能让他很好的完成这类作品中对应的动作场面。
从《红海行动》中的突击队、《破冰行动》中的缉毒警、《爱上特种兵》中的特种兵,再到《罚罪》中的刑警、《他从火光中走来》的消防员.......内娱留给黄景瑜的兵种已经不多了。
其次,能在某个类型中收获认可,代表演员在这条赛道中至少有过一个出圈角色。
《香蜜》大爆后,罗云熙饰演的润玉也随之收获了大批粉丝,原本是男团成员转型演员的罗云熙就此走上了古装美强惨之路。
(《香蜜》《月上重火》《白发》)
婚后复出演戏的刘涛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国产剧中的“贤妻”,直到《欢乐颂》之后才摇身一变为了高档写字楼里走路生风的女强人。
(《欢乐颂》《我是真的爱你》《做自己的光》)
简言之,“标签”也是观众的某种情感投射,能够帮助演员在上升期有效建立起辨识度,从而有利于后续影视项目的接洽。
但当演员来到转型期,标签则会成为阻碍。
戏路多变、演技精湛如黄渤,也有过到手的剧本同质化的困扰,“演过一次茄子之后,所有紫色的都来找你了”。
(cr娱理采访)
赵丽颖在《花千骨》之后接了不少古偶大女主,这些剧曾帮助她八五花中迅速抢占身位,但当她通过《知否》有了转型的苗头后,又调转枪头接了《有翡》和《与凤行》这样的剧本,被外界解读为“路径依赖”。
不过,自我重复固然可怕,但盲目的转型更令人揪心。
陈都灵可以作为一个可供参考的例子。
今年以前,陈都灵曾积极尝试转型,演过叛逆少女,演过职场新人,甚至试图搭上女霸总和双女主CP的东风,
(电视剧《我们的当打之年》拍摄花絮▲)
但频繁刷脸过后,最被观众认可的反而是和她出道作品《左耳》中类似的“天选白月光”。
不管是当红还是过气、是头部还是尾部,想必都能对李泽锋这句话感同身受——
“不被记住才是演员最大的悲哀!”
03 “你知道他为了当渣男有多努力吗”
演员在被类型化之后,也并不意味着可以完全躺平在舒适区,而应努力丰满人物的血肉,赋予每个角色独特的光彩。
《好事成双》的剧本刚找到李泽锋时,他是拒绝的,后来接下这部戏,是因为卫明不光是渣男,更是一个“坏人”。
卫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妻子、女儿、情人,身边的所有人事物在他眼里都是可利用的资源,且他用起来非常顺手,毫无道德压力和心理拉锯。
用李泽锋自己的原话来说就是“坏得这么极致,我得来演”。
细化到具体的表演上,他也有很多自己的巧思。
李泽锋线下的路透有网友调侃“摘下眼镜没那么像渣男了”,而事实上《好事成双》当中卫明的眼镜确实是演员的有意为之。
一句话总结就是:“你知道他为了当渣男有多努力吗?!”
诚然,演员类型化是影视剧创作工业化成熟的表现,但不思进取则容易让创作者和演员本人陷入流水线生产的泥沼。
反其道而行之,有时会带来让观众眼前一亮的惊艳效果。
《我在他乡挺好的》中,导演选择让被贴上喜剧标签的金婧来饰演抑郁症患者胡晶晶,成倍放大了这个角色身上的感染力。
电影《消失的她》中,创作者巧妙利用朱一龙过往荧幕形象给观众带来的心理预期,完成了戏里戏外的“双重反转”。
更具勇气和魄力的演员,选择主动挑战对自身表演要求更高的角色。
去年上映并最终以过亿票房成为“文艺片奇迹”的《隐入尘烟》,你很难认出电影里那个沉默寡言、灰头土脸的农妇是海清。
曾几何时,海清的荧幕形象只有买房和鸡娃两种。
在幕后采访中海清自述,开拍前先到花墙子村和农村夫妻一起生活了两个月,为了贴近角色,自己在拍摄期间跑到地里头看太阳,直到眼镜晒出黄斑。
仅从功利主义的角度出发,想必很难理解海清的举动。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
一个无法被轻易复制的角色,大抵才是对演员最好的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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