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高铁上有人突发心梗,我作为医护人员抢救,反被对方告上法庭。

她说我非法行医,按断了她老伴的肋骨,要求赔偿二十万。

她以为,她讹的是钱,可其实丢的是她下半辈子的功德!

后来,她儿子被抓了,我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她跪在地上求我为她儿子作证。

我激动地拿出证据,「警察叔叔,我证明!他不仅偷拍女性,还涉嫌职场迷奸,快把他抓了吧!」

1.

我是被高铁上的广播声吵醒的。

「乘客们,现在广播寻医,列车六号车厢有人身体不适,谁是医务工作者,请您速速到六号车厢!」

周边的讨论声,让我的意识逐渐回笼。

不仅因为我所在的是5号车厢,根本原因为,我是一名神经内科医生。

「老头子你醒醒!啊!」伴随着女人凄厉的一声哭喊,广播再次响起,我终于忍不住飞奔了过去。

「都让开!我是医生!」

6号车厢中间围了一群人,闻声纷纷散开。

我这才看清,躺在地上的一名大概70岁左右的老年男性。

刚才的哭声,就是他身旁这位头发半白的瘦弱女人发出来的。

而男人紧闭着眼,一动不动,显然已经失去意识。

「他失去意识之前有没有喊哪里不舒服?」我一边问,一边去探他的鼻息和动脉,发现他身上出了不少冷汗。

家属已经被吓懵了,「啊?」

完了,没心跳了。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导致,此刻都必须进行心脏按压。

我毫不犹豫将手叠了上去,还没按了两下,就突然被一股力推倒。

女人尖锐的喊叫炸的我脑子一片空白。

「用这么大力气,你是想害死我家老头子啊!」

2.

下一秒,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气。

我大吼一声:「你要是想让他死,就只管阻止我!」

老太太被我吼住了,围观的人群也对她发出责怪。

「老太太你不懂就闭嘴。」

「人家医生是在救人,你不懂别添乱行吗?」

「真服了,老头儿要死了全怪她。」

人命关天,我没有时间去观察她的反应,只知道她刺耳的哭声一直萦绕在耳边。

「我关心自家老头儿还有错了!明明就是她太用力!」

「要是他死了,我也不活了,哎呀!」

在旁人的追问下得知,老头心脏骤停前有胸闷胸痛和后背疼的症状,再结合他身上的冷汗,我推断大概率是心梗。

而心梗的黄金抢救时间,只有4-6分钟。

让乘务员在列车下一站联系了救护车,我的精神高度集中,夏天本就热,不一会儿我身上的衣服就湿了大半。

只有我一个人,不能标准地人工呼吸,只好口对口呼气,洁癖的我连臭气也顾不得嫌弃。

直到人群里有人喊:「醒了!」

男人充满褶皱的眼皮缓缓掀开一道缝隙,我终于能停下,但我清楚,危险还并未完全解除。

刚好车子到站。

救护车上的人员上来,将老爷子抬上了担架,我身为抢救的医生,和家属一同上了救护车,列车人员紧跟其后。

因为情况危急,警车开道,到达医院只用了十分钟。

老头子刚被推进抢救室,老太太就抬手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在我脸上蔓延,加上人被送进医院后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整个人瞬间脱了力,若不是列车人员扶了我一把,我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家都来看看这个恶毒的女人,把我家老头子的肋骨都压断了!」

「什么救人,她就是医院的托,想多赚我们的钱,黑心啊!」

「欺负我一个农村老太太,你还是人吗?!」

嗓音和烧开的水壶有共同异取之妙,眨眼间,路过的人都望过来。

满腔的愤怒和委屈涌上来,我都快哭了,但能够理解,她是误会了。

心脏按压并不是一些短片里看着那么简单,每一次的按压深度都要在成人胸骨下3-5厘米才算合格,因此在抢救中,胸骨骨折是很常见的事。

「阿姨,我家不在这,我和这家医院也没有任何关系。」

情况紧急,我们是在就近站下车的,我试图解释,可她根本不给我机会,拽着我的衣领就把我往缴费处拽。

「我不管!反正是你的原因才要多花钱,那就你来付!」

她的指甲长而锋利,瞬间就将我脖颈上的皮肤抓破,我没忍住甩开她。

「嘶!」疼死我了。

她眼疾手快地抢了我的包,哗啦啦,里面的东西掉落一地。

我去捡,她还推我。

刚好保安来了,可调解无用。

她直接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你和这个女的是不是有一腿,你们都是一伙的!」

「你!」保安气得脸都绿了。

「胡说八道什么!」最后还是方才接诊过的心内科医生走过来,「她的急救没有任何问题,若不是抢救及时,老头子早就不行了!阿姨,你可以不懂医学知识,但不能平白无故冤枉好人!」

老太太眼珠一转,我以为她终于听懂了。

可半个月后,我收到法院寄来的传票,她居然把我给告了!

3.

案由是非法行医。

如一道惊雷劈下来,我整个人都懵了。

手机响了,我机械地接听,听筒中立即传来她得意的威胁声。

「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我不撤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她冷笑,「我知道你是神经内科医生,你不仅跨科室,还在医院以外的地方执医,犯罪证据确凿,不想吃牢饭就劝你老实点。」

我的手抖个不停。

那天从医院离开时,按照规定,列车人员让我出示了资格证并填了一些资料,想必她就是这么知道了我的联系方式。

只是我没想到,她居然恩将仇报!

救人一命我被她打了不说,还要挨上官司!

天理何在!

我的心底凄凉一片,随之而来的是愤怒,「好啊,告啊,我告诉你,我就算吃牢饭都不会给你钱,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

「还有,作恶太多,是会遭报应的。」

不等她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到底没忍住,一个人躺在床上哭了个昏天暗地。

第二天班都没上,顶着肿眼泡去咨询了律师。

「现场急救不属于执业范围,法律规定,紧急救助行为不会产生民事责任,另外,社会鼓励,救死扶伤者应该受到表扬。」律师扶了扶眼镜,「至于对方为什么这么笃定,大概是因为她请的律师这几年没有好好更新知识。」

之前的法律不够健全,有不少人去钻这个漏洞,近几年,为了保护医护人员,国家也做出了一些调整,所以他叫我无须担心。

当然,应对传票,我还是要出席的,不然就算放弃举证质证权,可能会对自己不利。

我放心不少,老太太换着号码辱骂我,都被我拉黑。

我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只需要开庭日出席,但我知道,我一定会赢。

然而早上,我刚迈进医院大门,一个穿着破旧的女人上来就扯着我的衣领。

「就是她!就是她害了我老伴!」嘴一瘪就嚎啕大哭,「她非法行医按断了我家老头儿的肋骨,他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啊!」

4.

说罢,一屁股坐在地上。

抱着我的腿,我丝毫动弹不得。

「大家都来看啊,就是这个女人!被她害得,我老伴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她的嗓音尖而细,路过的人都望过来。

我这才发现,她居然还在一旁拉了横幅;【神经内科庸医何淼,非法行医导致我老伴生死未卜,恳求公道!】

我脸色一白,就听到路人在对我指指点点:

「长得人模人样的,内里就是个黑心肠,禽兽不如啊!」

「啧啧,这家医院咱们还是别来了,谁知道会不会把咱们治坏了,快走快走。」

更有甚者,已经在录制短视频,言语中尽是对我的污蔑和揣测,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想把腿收回来,她不放,只能多用了些力气,老太太的身体往一旁倒去。

看得出来,她是装的。

在对上我的视线时,脸色一变,躺在地上开始打滚,「打人了!」

「她想杀了我呀!」

「我老太太只是想讨回公道,我有错吗我!」

我:「!」

我被她的演技惊呆了。

现场越发混乱,我哆嗦着唇,试图解释:「我没有!还有,这件事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可根本没人听我的。

人群中的男人举着手机,都快怼到我脸上了。

「大家看啊,二院神经内科医生何淼,打老太太了啊,光天化日之下,这就是救死扶伤的医生!」

闪躲时,更是被一个女人抓住了头发。

「你居然敢打我婆婆?你找死!」

左右开弓,巴掌落在我的脸上,我只感觉脑袋嗡嗡的。

我还没来得及还手,保安就来了。

试图将老太太扶起来,可她不从,拉扯之间,居然朝一旁的石柱子上撞了过去,血溅当场。

儿媳妇一愣,接着想起什么似的,冲上前,地上抱着老太太的身体就开始哭。

「杀人了!二院无良医生无良医院逼死人了!妈!啊!」

5.

有人试图报警,但儿媳妇拦住就是不让。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鬼。

最后还是医务科出面,才将两人暂时打发走了。

医务科办公室里,我坐在椅子上,握着冰袋敷脸。

「胡闹!」

主任拍了下桌子,我眼圈瞬间红了。

「说了多少次,何淼,救人应该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而不是现在这样,做了好事还惹得一身腥。」

我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主任,是我给医院添麻烦了。」

本来只是我一个人的事,现在连累了医院,一定程度上会对医院的声誉造成影响。

「行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主任坐在我对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放心吧,那老太太根本没事,什么撞出血都是演的,保安已经去看了,是黑狗血。」

「啊?」

也就是说,这都是她们安排好的。

通过官司吓唬我掏钱失败了,但是赖上医院就不一样了。

她早就知道,医院会派保安出面……

就像一些在医院跳楼自杀,家属却来找医院赔偿的家属一样,出于人道主义,很多医院都会赔偿一笔钱。

我突然觉得无比失望,人性的恶,在利益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

「今天受惊了,你先回去休息,这件事就交给院里来处理。」

而下午,我就被网暴了。

一条名为《二院医生非法行医,家属讨公道被打血溅当场,医院不予处理》的视频火速冲上热搜榜首。

画面里,老太太被我甩开躺在地上嚎啕大哭,以及在保安的拉扯下,头撞在柱子上……尽是些对她有利的剪辑,我被她打的事,一概没提。

配音是老太太自己的哭诉。

「我老伴都80岁了,肋骨被她压断了不说,现在还造成了感染,他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还躺在ICU里,我们就是普通家庭,一天一万块哪里拿得起啊,我想找她讨个公道,还被她打了,难道人到了年纪就该死吗?我们老年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信口雌黄,满嘴胡说八道!

搭配她的痛哭声,居然还有很多人深信不疑。

「二院神经内科何淼,地址桥西区龙湖小区三号楼1号楼2单元203,我只能帮大家到这里了[微笑][微笑][微笑]。」

「大家顶一顶,老爷爷是我邻居,平时身体特别健康,医生说是肋骨骨折刺穿了内脏,所以病情特别危急,要不是何淼,他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流泪][流泪]」

「听说事发之后何淼还找老太太要急救费,给了几百还嫌少,要上万,而老太太是低保户。」

我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当然,也有人火眼金睛。

「报警了吗?等一个警方通报。」

「何淼医生的号我挂过,为人亲和,连一些不必要的检查都不会让做,我相信此事另有隐情。」

「哈哈,楼上,你这个水军也太明显了吧,小心何淼也按断你肋骨让你内脏感染哦。」

还是有人相信我的,我有些感动。

叮咚,门铃响了。

「你好,快递!」

可我最近没买东西呀?

「啊!」

当我打开箱子,看见箱子里的花圈,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摔出来的还有一张明信片,用血色的蜡笔写着扭曲的文字。

「无良医生去死!」

6.

我报警了。

医务科同时开展工作,连同当天另一家医院和列车上的监控视频,连夜做出了澄清回应。

无任何情绪煽动,只是单纯地诉说着事情的真相。

从我在车上对老爷子进行抢救,到护送他到急救医院,其中隐藏了老太太对我大打出手以及胡搅蛮缠的细节。

所幸,有乘客拍下了我在车上抢救老爷子的全程视频,看得出来当时情况危急,为了救命,胸骨骨折在所难免,至于她说的什么感染,老爷子的主治医生也出来解释,完全是无稽之谈,老爷子已经从ICU转入了普通病房,正在恢复当中。

面对镜头,他说:「多亏了何淼医生的急救,老爷子才能撑到医院,这其中,家属有一些误会,毕竟老年人对专业知识不是很懂,解释了就好。」

警方也发布了通告,蓝底白字,舆论一时间掉转风向。

「合着又是医闹呗,以后谁还敢救人啊?」

「老爷子抢救那天我在现场,亲眼看着老太婆打了何淼医生,还让她出医药费,离谱的要命[祈祷][祈祷][祈祷]。」

「求求阎王大大把这个死老太婆收了吧![可怜][可怜]」

「晕死!坏人变老了!等会儿,我这样骂她,她不会也要来网曝我吧?我好怕怕。」

舆论开始了对老太太的谩骂,但医务科参与其中,没有让事情再大幅度发酵。

冤冤相报何时了,老太太这个年纪,如果再出了什么问题,只会对医院更加不利。

我刚上楼,就看见老太太笑着从医务室出来。

「啧啧,多亏了你,俺儿子新房家具又多了一件。」

「你!」

「你什么你!」老太太一下子像点燃了的炮仗,手指着我,「我告诉你,你再对我不客气小心我上吊自杀,到时候就说被你们网曝造成的,到时候你和医院一个都跑不了!」

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最后她得意洋洋的走了,医院为了降低影响,还是让我暂时停职一周。

早上,我还在睡梦中,就听到叮铃哐当的声响。

没当回事,直到有人按门铃。

我来开门,空无一人。

想着是按错了,我又回到床上,可门铃又响了,我再来看,依旧没人。

几次三番,我已经有点生气了。

这次我特意蹲守在门后,果不其然,门铃又响了,伴随着孩子调皮的笑声。

我特意制造出脚步声,从猫眼看,一个小男孩坏笑着闪进了对门。

对门本来是没人住的,从昨天起新邻居搬来了,想必刚才的噪音也是他们搞出来的。

我没出声,果然他看不见人出来,有点扫兴,于是又凑到我门前,趁着他踮起脚尖按门铃时,我火速开门掐住了他的手腕。

他立马疯了一样尖叫起来,「啊!!!奶奶!有人欺负我!」

我吓了一跳,他居然还低头咬我,我吃痛撒了手,他立马逃回对门。

探出个头,「略略略,哈哈哈哈蠢货!」

我一下就火了,他见状不对关上门,我用拳头愤怒地砸着门。

「人呢!」

「会不会教育小孩啊!」

「你们……」

「吵吵什么!」

我的手悬在半空中,开门打开是张熟悉的老脸,我的血压瞬间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