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钦正在南昌日夜操劳,埋头制定第四次围剿的作战计划,闻知红军主动打上门来,数日间损兵折将、三城尽失,可把他老哥气得不轻:接下来是不是该北上抚州,打进南昌,活捉我何某人了?这到底是谁在剿谁啊?

随即命令集中8、23、24师共计三师十七团的兵力坚守南城,不容有失;5师由贵溪经东乡紧急南下抚州、崇仁;西面赣江一线的陈诚所部11、14、90师从永丰、吉安、峡江、新干、樟树等地东进增援。

眼见南城守军众多、工事坚固,非一时三刻所能夺取,敌援兵又分路逼来,伍豪没有强攻,将红军撤向西、南两个方向,在南城至南丰和宜黄之间暂作休整。连日来行军打仗,红军士兵也是人,也需要喘口气。

国军来势汹汹,又将乐安、宜黄、南丰三城重新夺回,由于四次围剿尚未准备妥当,随后也就按兵不动,两军形成对峙局面。

这期间,红三军团2师遭敌袭击,混乱中,十四岁就成了孤儿,被彭德怀养大成人的师长郭炳生竟然率部叛逃,得亏师政委彭雪枫给力,拉回了他带跑一个团。

国军对于仅带着一个特务连前来投靠的叛将兴趣不大,随手封了个空头师长。郭炳生没蹦哒多久,在四反时被红军击毙。

刚打下来的城池又拱手相让,红军非但见敌不战,反而一退再退,都后撤到东韶、洛口一带,算是从哪来又回哪去。后方中局坐不住了:这是闹的哪一出?都不用问,肯定是某人在从中捣鬼。要说红军初创时期,那一套诱敌深入的理论或许还有几分道理的话,现如今就完全行不通了。当下红军兵强马壮、实力雄厚,理所当然应该先发制人、主动出击。应该积极进攻、敢于决战。

后方中局立即要求红军即刻转入反攻,打乱敌方部署,争取各个击破。而前方最高军事会议表示反对,提出布置战场、进行战备,以应付即将到来的第四次大围剿。

前后方电文不断、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为此特意召开苏区中局会议,以解决争端、统一认识,并最终敲定军事行动计划。

10月3日,弼时、江钧、顾作霖、邓发从瑞金赶来,伍豪、伟人、老总、稼祥从前线返回,苏区中局全体委员齐聚宁都以北的小源村,团团坐下开会。

任、项等还特意带上了红军大学校长兼政委伯承,让他列席会议,专门负责从技术层面提供支持。

伯承从军多年、久经沙场,素有“D内孙武”的美称,又远赴赴苏联伏龙芝军校深造,学习了全套正规战理论,可谓又红又专。想来他的表现得相当令人满意,会后取代叶剑英,担当红军总参谋长,留在前线协同周朱指挥作战,同时还被赋予教育部队,纠正所谓游击主义的重任。

会议上,早憋足了劲的任、项、顾火力全开,对着伟人狂轰滥炸。又是纯粹防御、消极怠工。又是守株待兔 、右倾危险。又是以准备为中心,等待敌人进攻……。还敢为自己辩解?还敢对吾等反驳?再扣上“不尊重上级领导,不认识自身错误”的大帽子。

总而言之,你老哥在军中,就起到一个拖后腿的作用,赶紧离开部队、回到地方,安心去做你的本职工作,省得影响了中国革命的进程。

唾沫星子乱飞之时,这些人就没想一下,他们所待的地盘,是谁打下来的。他们所依仗的军队,又是谁一手创建的?或许想过了,是领导决策英明,军民人等英勇奋斗,你那一星半点的所谓功劳,不提也罢。

老总据说是支持伟人的。所谓支持,我想最多不咸不淡地帮着说上几句好话。正如稼祥所言:大敌当前、不可易将。指挥重任、非毛莫属。说过也就说过了,真要动了肝火、拍桌据理力争肯定是没有的。

伍豪进行调和,一方面不同意那几位意气用事,过分批评,一方面也承认前方有错误,伟人为甚。最后提出两个解决方案,一是由毛任主帅,自己当监军。二是周本人挂帅,毛担任他的助手。

虽说任、项、顾勉为其难地答应了第二个方案,但伟人不买这个帐。长期以来,他是受够了气、伤透了心,再也不愿这么委屈自己了。既然把我从头到脚批得一无是处,既然对我完全不信任,那也实在没必要留下,告辞。

伟人丢下烟屁股,要求回后方休养,老子病了。

批准、走人,效率就是这么高。总算还给伟人留面子了,贴出来的告示声明:因工作需要,伟人暂回后方主持一切工作,其总政委一职由伍豪担任。

继红四军六大之后,伟人又一次被逐出军队,这回可是被上级,或者说是被中Y罢的官,还会再有出头之日吗?

愤懑和凄苦,失意和落寞笼罩在心头,虽然还是金秋十月,可伟人已经明显感受到了寒冬的凛冽,他的春天何时能够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