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得到友人赠送的一张伪满时期东北民俗照片,其中内涵颇为费解。
照片名为“风见”,出自《亚东印画辑》。《亚东印画辑》是1924年至1944年之间由"满蒙印画协会"于大连陆续出版的照片集,拍摄者为日本人。近20年间,这些人打着探险猎奇和所谓学术研究的幌子,在中国各地收集自然、历史、社会等各个方面的信息和资料,并将照片提供给日本殖民势力,作为日寇进行殖民渗透和侵略扩张的参考情报。其动机虽然卑劣,但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却保留了很多极为罕见的历史资料,这使得《亚东印画辑》具有一定的史料价值。
“风见”一图就反映了东北北部地区的一个特殊民俗物品。我向许多人打听过,但并没有得到任何一点有价值的回馈,一些在农村生活过的人也表示从未听说过这种特殊的风俗,也没有见过这个“风见”。
此照片拍摄于1942年12月至1943年10月期间,照片中可见泥墙和木制衡门,以及衡门上插着一支带有飘带的木杆。门板上贴有福字和对联,对联贴得十分杂乱,没有规矩可言。如门板上“福”字一侧,紧挨着的两幅字,每幅可见模糊的三个字,分别为“向阳门”和“积善人”,这应当是“向阳门第春常在,积善人家庆有余”之类的对联,奇怪的是本该分列两侧的对联却被“并膀”贴在了一起。
所谓“风见”就是光杆衡门上的木杆。木杆顶端又有小横杆,装有幡绦状飘带,另装备的其它小件无法辨识。木杆中间附着一个由两根小木棍组成的夹角状小饰件,也不知其用途。
原图配有简单的日文说明,由于本人不懂日语,只能逐字把文本敲入翻译软件,获知的含义大致为:这是田舍农家常见的风见表杆,风调雨顺对五谷生长十分重要,所以农夫将“风见”当作祭祀风神的信仰物,“风见”上头的红布条和一些海船桅杆上装点的迷信物品类似(翻译软件极有可能没有译出真正的含义)。
查阅一些东北民俗资料,均未见东北祭祀风神的记载。在农事方面,似乎东北人更看重水神、虫神,风灾产生的影响似乎有限。有资料提及河北东部民众有祭祀风神之俗,大约能与秋收扬簸攀上联系,但此俗是否传入东北,是否与照片中的“风见”有关,则不得而知。
经查,
“风见”其实是一个日语词汇,含义为风标。于是主观臆测照片拍摄者看到的可能就是中国式风标,其含义不过是服务于农业生产,
且拍摄者看到的只是个例,其没有形成普遍意义上的民俗。尽管日文说明中有“风水”一词,想来不过是拍摄者误会了农户的本意,误将农民提及的神明保佑风调雨顺之类的解说,与日本挂鲤鱼旗祈愿男孩成才相联系,当作迷信“风水”罢了。
以上纯属个人观点,欢迎见过这种风标的朋友,和熟悉日文的朋友留言分享您的见闻和意见。
特别鸣谢贾大为(易林学馆)先生对本人撰写此文给予的支持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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