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杨国英
世界是在高速变化。
但是,世界运行的规律并未发生本质变化。
许多人对正在发生的巴以战争,仍以历史惯性进行认知——认为哈马斯对以色列的极限挑衅,仅仅是为了刷存在感以争取阿拉伯金主们的持续买单。
这种认知,肯定是错误的,至少很不全面。
在之前的文章《动乱!动荡!》中,我就已经详细讲了,造成今日全球动荡的根本,是过去近50年的过度全球化,是过度全球化导致的全球财富分配过度不均衡——发达国家仍然是发达国家,欠发达国家普遍还是欠发达国家——如有例外,仅有中东产油国的富裕和东方大国的崛起。
而全球财富分配的过度不均衡,最终又会导致全球经济的极限内卷,这不仅发生在发达国家与欠发达国家之间,而且还发生在发达国家与发达国家、以及欠发达国家与欠发达国家之间。
一句话,全球很难创造增量财富了。
增量财富很难创造,大家一起盯着存量财富进行争夺,其结果怎么可能会好——一系列的地缘摩擦、过度的国家主义、民族主义甚至种族主义,必然会一一派生兴起。
这一结构性的历史景象,像不像一战和二战前夕?
实在太像了。
一战和二战前夕的历史背景,与今天何其相似,也是全球增量财富很难创造,大家一起盯着存量财富进行争夺——只不过,当时是西方殖民主导的全球化,今天是自由资本主导的全球化。
所以,尽管上百年过去了,尽管这个世界在数字科技和人工智能的推动下正在日新月异,但是,我们身处的这个人类世界,其运行规律并未发生本质变化。
过去近50年的过度全球化,事实已经导致全球陷入存量财富争夺而不能自拔。
以中美为例。
中国工业制造强大了,向更高阶的硬核创新进军,这直接动了美国为首的奶酪,美国反制,启动史无前例的高科技扼制。
美国国内的金融、科技和大消费寡头,为了谋取更多的利润,过去若干年一直尽可能将更多的生产制造环节留在海外,但这又导致了美国国内阶层的加速分化,美国回过头追求制造业回流,这事实又冲击了中国工业制造业,中国因此又不得不加速向更高阶的硬核创新进军。
中美博弈彼此的核心诉求,本来没有其他,而只有追求经济增长。
但是,当彼此的经济追求,最终只能以事实伤害对方而成就自己时(异位内卷),则必然会派生出其他维度的矛盾,比如湾湾问题,比如南海问题。
还有俄罗斯。
俄罗斯的问题,或者说俄乌战争的爆发,讲起来是北约东进。
但是,归根到底还是欧洲的富裕、以及乌克兰明确转向西方,对俄罗斯造成的巨大失落,这种巨大失落,如果不能及时砍断乌克兰转向西方的步伐,那么,不仅原独联体国家会一个又一个地转向西方,而且最终也会导致俄罗斯国内的动荡。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经济问题。
俄罗斯追求经济增长无果,曾经自愿拥抱西方(加入北约),但是,美欧又不愿意接受,美欧不接受俄罗斯,俄罗斯的经济事实就不可能有太大的好转。
美欧不接受俄罗斯,却又愿意接受俄罗斯曾经的一个又一个小弟,这种搞法,俄罗斯怎么可能受得了。
所以,俄乌战争爆发的根源之根源,又何尝不是一种异位的经济内卷。
至于近期爆发的巴以战争。
在过去二三十年,巴以之间主要是年复一年的中小摩擦,但是,这一次为什么不同?这一次为什么哈马斯获得了如此之大的支持?
这同样与经济内卷密切相关,与很难创造增量财富有关。
以前,以色列背后的美国,与中东阿拉伯国家,至少还有增量财富可以分配,但是,现在事实也是越来越卷了,全球货币超级宽松二三十年之后,原油价格却无法再创下新高,不仅无法再创下新高,现在的新能源更是在火速取代传统能源,更何况,现在全球第一大能源国已经悄然变成了美国,这怎么能不让中东阿拉伯国家感到极度恐慌?
这种极度恐慌,一旦有一个导火索,那么,必然会异化成为一场战争。
所以,这一次的巴以战争,不可能很快结束。
哈马斯,这个传统认知的贫穷分子,这一次能够两天内发射5000枚火箭弹,这后面没有巨额的金援或军援怎么可能?
在哈马斯出手之后,黎巴嫩真主党几乎第一时间响应,这背后怎么可能只有伊朗这一个支持?
所以,这一次,不仅伊朗,不仅俄罗斯,整个阿拉伯世界,接下来超大概率会规模化金援或军援巴勒斯坦,这当然会视美欧对以色列的事实支持而进行动态调整。
所以,对全球动乱和动荡,一定要形成结构性的甚至不可逆的认知。
而在全球动乱和动荡这一宏观的维度下,分散性的资产配置逻辑、跨品种(股市与债市、房产、贵金属等)和合法跨境的资产配置逻辑,更能够抵抗风险。
-End -
希望和你一起共鸣!
weixin-queen2019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