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头条原创首发,已开通全网维权,抄袭必究!请自重!)

我爸经常跟我讲他和我大伯和我姑小时候的故事,三兄妹相亲相爱,互相关心互相爱护,让人心暖不已。

我爸兄妹三个,大伯是老大,我爸在中间,最小的妹妹就是我姑了。大伯比我爸大三岁,而我姑比我爸小三岁。

在那个年代,农村经济匮乏,各家各户生活都很贫困。我爷爷奶奶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依靠种地为生。兄妹三个跟着我爷爷奶奶过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

大伯作为大哥,非常怜惜弟弟妹妹。家里没粮吃,大伯每次吃饭,都宁肯自己吃少点,把自己的饭分给弟弟妹妹一口。

年幼的大伯带着弟弟妹妹去砖厂捡煤球,上学放学的路上捡纸皮,啤酒瓶卖钱。卖上几毛钱用来买笔买本一些学习用具,有时遇到捡的废品多了,多卖了几角钱。大伯去路边的小卖部买一根冰棍,兄妹三个你吃一口,我吃一口,心里嘴里甜丝丝的。那时三兄妹的感情超越了一切,特别让我爸怀念。

大伯初中没毕业便退学了,那时候的农村人基本上都不重视教育。上学识字,只是为了不做睁眼瞎。能写写算算,记个流水账,写个信就行了。那个年代又没有手机,人们的联系方式大多以通信代替。

有些农村家庭根本就没希望孩子能考上大学,那时候国家还没有实行计划生育政策。每户家庭几乎都生育三个四个孩子,大多数农户生活困难。能让一家人填饱肚皮都不错了,哪有钱供他们读书。我爷爷奶奶也没重视过三个孩子的教育,爱上不上,上不了了回村扛锄头种地,因此我大伯我爸我姑姑都是初中没上完便退学了。

大伯退学后,跟着村里的一个搞建筑的包工头学了一门砌墙的手艺。家里又多了一个劳动力干活挣钱,我爷爷们的生活条件才慢慢变得好一点。

大伯二十岁那年,跟着包工头给邻村的一家农户建房子。那家农户的女儿是大伯的初中同学。在学校时,她曾暗恋我大伯。我大伯在她家建房子干了半个月活,一来二去两人又增深了感情。

女孩样貌不错,我大伯也中意。回家跟我爷爷商量一下,就托人去邻村提亲。那家农户也知道自家女儿的小心思,大伯的婚事没费什么事就订下来了。并且在订婚后一年两家给他们举办了婚礼,我的大伯娘就过了门。

因为是长房长媳,我奶奶对大媳妇极其宠爱。做饭做家务,从没让我大伯娘插过手,甚至下地干农活,大伯娘也没干过,一家人对她非常尊重。结果却惯坏了大伯娘,助长了她骄横霸道的脾气。也许有些人的性格是天生的,只是这种人比较会隐形而已,我大伯娘可能就是这样的人。

婚后一年,大伯娘给我大伯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全家人开心坏了,大伯娘母以子为贵,更加嘚瑟了。坐月子因为月子餐不合她意,跟我奶奶生了两次气。我奶奶处处忍让她,她得寸进尺。这个家必须以她为中心,她说话就是圣旨,全家人都得按照她的意思办事。

我妈在我堂哥一岁时过了门,她这人就像大多数朴实的农村女孩一样。勤快,干活踏实,对人真诚。不会耍小心计,快人快语,跟我大伯娘的性格正好相反。

婚后三天,我妈就帮我爷爷奶奶干家务。洗衣做饭,做家务,下地干活样样争着干。我奶奶受惯了大儿媳的气,看我妈心肠善良,就逐渐的比较疼爱她。这让我大伯娘心里吃味,开始讨厌我妈,这样家庭矛盾就频频发生。

我妈做的饭,大伯娘每顿都能挑出毛病,菜炒的咸了淡了,稀饭熬的稠了稀了,再不是这顿做的不是她爱吃的饭,坐在餐桌边挑挑捡捡,指指点点,弄得我妈心里窝火。

有一次我妈实在忍不住了,和她吵了起来,″嫌我做的饭不好吃,你可以自己做呀!你长了手也长了脚,凭什么让别人伺候你!我做饭是照顾全家人的口味,你一个人的口味,我照顾不来,你爱吃不吃!我又不欠你的,以后少在我面前耍大牌!″

我妈的话彻底惹恼了她,她霎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手中的筷子摔在了我妈脸上。我妈也生气了,上前一步,蹿到她面前给她一耳光。

这一场架,打醒了我爷爷奶奶。大伯娘是一个老鼠坏锅汤,天天吵吵闹闹的,实在让人心烦。她一不做家务,二不下地干活,还一天到晚整出许多事来。老俩口一商量,就把家分了。

分家的时候,大伯娘照样闹。那时家里有一台缝纫机,我妈手巧,会裁剪衣服,在缝纫机上缝缝补补。大娘不会做针线活,我奶奶就把那台缝纫机分给了我家,把家里的那把架子车分给了大伯家。

我大伯娘死活不愿意,既想要架子车也想要缝纫机。她说她结婚早,家里的家具都是我妈没结婚前置办的,应该没我妈的份。她指点着让我奶奶把家里两样作废的家具分给我家,我奶奶没同意。

为分家的事,大伯娘记恨了我妈和我奶奶两年,她们几乎不说话。

堂哥五岁时,大伯娘才又生了小堂弟。那时候计划生育政策紧,国家允许生二胎时大伯才要了堂弟,我比堂弟大二岁。大伯和我爸都会砌墙的手艺,一向四季跟着包工头干建筑。为了让他们多挣钱,我妈和大伯娘就把地里的活承包了。

大伯娘也不偷懒了,干活比谁都勤快。我和堂弟还小,农忙时需要人照看。我奶奶一个人照顾三个孩子忙不过来,堂哥堂弟磕着了碰着了,大伯娘就会向老人家兴师问罪,大吵大闹。有时连带我妈也一并骂了,所以我们两家的关系一直不好。

在我十五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妈彻底地跟大伯娘断绝了关系!

那一年秋收玉米,我爸和我大伯都在工地上干活。大伯娘带着堂哥堂弟,我妈带着我和妹妹都在玉米地里掰玉米。只不过是大伯娘上午都行动了,我家下午才去掰玉米。

两家地紧挨着,我妈到地查玉米行,发现大伯娘多掰了一行玉米。她就去找大伯娘问情况,大伯娘说那行玉米是她家的,说我妈是血口喷人!我妈说当初种玉米时拉过线的,她仔细查过了玉米行。现在少了一行玉米,你得把这一行玉米穗还给我!

两人吵来吵去,竟然互相撕扯起来。大伯娘个大,体型魁梧。我妈身材矮小,又瘦又弱。很明显的我妈吃了大亏,我们几个小辈站在旁边吓呆了,各拉各妈。

拉扯中,我妈被大伯娘推倒在地上,大伯娘骑在我妈身上,抡起大巴掌,左一下右一下,清脆的巴掌声在我妈脸上刺耳的响起。我妈嘴角淌着血,痛哭不止。

后来还是堂哥力气大,拉开了大伯娘。

晚上我爸回到家中,看到我妈鼻青脸肿,身上也有多处淤伤。问明了原因,我爸当时气得脸都青了,他纂紧双拳,怒火中烧地找我大伯娘算账去了。进了大伯门,二话不说先给了大伯娘一记耳光。大伯娘直接撒泼滚倒在地上,嚎哭起来。她把我爸骂了个狗血淋头,我爸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要找村长说理去。大伯娘死活不去,并且对他乱捶乱打。

我大伯弄清原因后,吼了大伯娘一嗓子,她做贼心虚,理屈地噤了声。

第二天,我爸叫来了村长,通过我大伯丈量了那块地。结果确实我大伯娘多掰了一行玉米,我大伯气得回家骂了我大伯娘一顿,他和堂哥又给我们家抬了两筐玉米。

从此,我妈和大伯娘结下了怨气,多年不搭腔。

两年后,大伯在城里买了房子,他们一家都搬去城里住去了,两家更没机会来往了。大伯也干了包工头,在城里买了房买了车。爷爷去世的早,奶奶去世时,大伯一家回来住了几天,办完奶奶的丧事后,他们一家便回城了。只有遇到节气,回来给两位老人烧纸,也只是大伯带着堂哥堂弟回来,大伯娘根本不回老家。

堂哥结婚时,不知怎么的,大伯没给我们家说,可能是大伯娘仍在记着我爸打她那一巴掌的仇。其实我大伯人很好,就是一个″妻管严″。凡事听我大伯娘指挥,稍不顺从,能骂他个三天三夜,仍是不依不侥,我大伯真是怕了她了。

我和堂弟打小就好,我家有好吃的,偷偷给他拿一点。他家有好吃的,也偷偷送给我一些。记得小时候,我妈杀了一只鸡,她给了我一个鸡腿吃。我偷偷地拿给堂弟吃,我骗他说是我吃过了,我妈让我送给他的。因为我知道堂弟是肉食动物,特别爱吃肉。当我看到堂弟狼吞虎咽吃鸡腿的样子,我俩都开心地笑了。

长大后,堂弟去了城里读书,我俩就很少见面了。

堂弟下学后要去南方的城市打工,当时我正在县城的超市上班。他找到我,眼泪汪汪地跟我辞行。

他说:"姐,以后家里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回来帮忙。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妈做得不对,让婶婶受委屈了。她们上一代人的恩怨我们无法化解,但我们之间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是最亲的亲人。我们不能也丢失了这份亲情,我们应该找一个机会让双方老人互相谅解,两家和和睦睦互相来往。″

″我爸时常在家里叹息,我知道他很想和我叔聚一聚,他常跟我谈起他和我叔小时候的事,像他们这个年龄的老人,越老越怀旧,不能让他们这辈子带着遗憾离去!″

堂弟讲得我热泪盈眶,我郑重答应他,一定做到!

今年国庆节是我大喜的日子,我给堂弟去了电话,问他回不回来。堂弟在电话里开心大笑,他乐歪歪地说:"姐!我咋能不回呢!一定得回!″

我们这里的风俗是姑娘嫁人,是前一天娘家办酒席,第二天被婆家派来的婚车接走。

国庆节的前一天,我家人来客往,热闹非凡。

十点多的时候,堂弟开着车回来了,堂哥和堂嫂开着另一辆车也回来了。堂弟下车后,大伯和大伯娘也紧跟其后笑盈盈地下了车。我爸和我妈看到大伯娘也回来了,不由暗吃一惊。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我爸我妈立马换上了笑脸,开心地迎了上去。我爸搀着我大伯的胳膊,我妈搀着大伯娘的胳膊,过往一切恩怨,好像早已不存在,随之而来的是温暖人心的亲情!

血浓于水,兄弟同手足,亲情无时无刻都在。亲兄弟之间就应互敬互爱,和和睦睦,相互理解,相互包容,我们的大家庭就会有满满的幸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