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8年首辅夏言被迫致仕离开朝堂,他坐船归家途中,严嵩递给嘉靖一道诉状,皇帝立刻将夏言抓回北京在西市问斩。
夏言江西人,出身军籍,这个身份限定了他的自由,只有科举一条路才能摆脱困境。他自小刻苦学习,终于在正德十二年,36岁的夏言跻身进士之列,入朝为官。
1520年,夏言回到京城任职,不久正德皇帝落水生病,去世。他们迎来了新皇帝朱厚骢,一个从小地方来的藩王。
朱厚骢继位后,在朝堂上掀起了一场名为“大礼议”的争论,朝中大部分官员都被裹挟进去。
他们目的各不相同,一派是首辅杨廷和为首的,支持尊尊伯父,另一派则以新科进士张骢,支持嘉靖尊自己父亲。

初入官场的夏言,在局势不明的情况下,他只知“忠勤王事”,成了清流。
不久夏言的母亲去世,他要回乡丁忧,嘉靖皇帝给了他一个大恩典,让他脱了军籍。
嘉靖七年,夏言回到朝廷,局势不同了,张骢成了内阁首辅。
一次嘉靖皇帝提出各建天、地二坛,分祭天地才对,这项建议遭到了首辅张骢的反对,眼见自己想法无人支持要黄,夏言突然站出来支持了嘉靖。
夏言立刻得到了嘉靖的青睐。自张骢之后,夏言升官速度如同坐了火箭一般,不出三年时间,成了正二品的礼部尚书。

嘉靖是一个爱搞权谋的人,喜欢看大臣们争斗,自己做裁判,控制全场。
夏言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投其所好,给嘉靖皇帝写青词,无形中也给夏言搭建了一条直达天听的通途。
最终张骢致仕回乡,夏言入内阁。此时内阁首辅是李时,两年后他去世,实习了两年的夏言自然成了首辅,他走上了一条和张骢一样的道路。
内阁事情繁杂,夏言忙得不可开交,难得有心情好好写青词,于是一批擅写青词的大臣,如严嵩、袁炜等,相继成了皇帝的新宠。
夏言在朝中人际关系一般,他要做孤臣,不结党,为国举材,他这么做也是给皇帝看,让他不要猜忌。

多年首辅后,夏言的生活逐渐变得奢靡,粗茶淡饭变成了锦衣玉食,嘉靖皇帝也有所闻。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夏言,变得孤傲。他既看不惯那些与他意见不合的大臣,也看不上他从前和皇帝探讨过的那堆青词,对皇帝也不那么唯命是从。
嘉靖皇帝控制欲很强,对于一个要脱轨的大臣,自然不爽,夏言在自己的请罪折子中,将这次被皇帝处罚的原因归罪为“一志孤立,为众所忌,一下触怒了嘉靖,夏言被罢官。
嘉靖十八年,他被迫致仕,可不久皇帝又想念他,让他又回到朝堂。
没多久夏言老毛病又犯了,因为孤傲触怒了皇帝。

夏言给嘉靖上了一道《御边十四策》,他不管朝廷斗争如何,还是为了大明的安危而忧心。
夏言的一意孤行,被罢免,但不久又迎来了新的起复,他的同事中多了严嵩。
俩人是同乡,夏言还曾在皇帝面前为严嵩推荐过职位,严嵩是一个老狐狸,早年不得势时,很谨慎,他在夏言面前一直隐忍,始终放低姿态,等待时机。
夏言第三次执掌内阁,一批他从前就看不过眼的官员,纷纷遭殃,正是他“一刀切”,为今后的覆灭留下了祸根。
朝堂上夏言已经不得人心,多少人在等着他的下台。

嘉靖二十五年,曾铣向朝廷递交了一份《请复河套疏》,要朝廷收复河套地区,打仗要钱,这个主张需要2240万两银子。
夏言之前的上疏加强大同、宣府的防卫主张和曾铣的意见不谋而合,他自然支持这个建议。
嘉靖朝的状况是每年赤字200万两,根本无钱打仗,但他又不能明说,于是让内阁上一个条陈。
严嵩一早就猜到了皇帝的想法,不会打,自己只要顺势而为,听皇帝的指挥,扳倒夏言指日可待。
严嵩先将矛头指向曾铣,这时陕西渭南突发山崩,严嵩向皇帝进言,这是上天的惩罚。

然后严嵩又安排言官们一波波地给皇帝进谏,并弹劾夏言失职,随着曾铣的失势,夏言便危险了,但夏言觉得皇帝最多是罢免他的官职,还是有机会起复的。
不久严嵩递交给皇帝一份诉状,里面记录着夏言被罢官后骂皇帝的言语。这触怒了嘉靖,原本已经回乡的夏言被抓了回来。
嘉靖二十七年(1548年)十月,夏言被斩于西市,死无全尸。
在嘉靖的眼中,他的首辅们只是他的棋子,听话就用,不听话就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