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约半年前,我十七岁的时候,亲爸爸的新妈妈为了我找了一个叫“冥婚”的婚事。没办法,就这么嫁了。嫁进了孙家,过上了舒适的生活,不仅成为了家里的掌管者,还得到了婆婆和弟弟的喜爱。对于一个中年男性来说,有没有个男人在身边真的很重要吗?可是谁能想到,有一天死去的丈夫居然复活了,他骑着一匹白马,戴着红花,竟然是皇上任命的状元郎……
我叫冯招娣,嫁进了孙家之后,趁机改姓为孙朝阳。这让我的婆婆柳之瑜激动得流下了泪水,她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感动。我的小弟弟(婆婆的儿子)高兴地围着我叫喊:“耶,嫂嫂终于和我有一个姓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真正成为了一家人!”只有我亲生父亲并不太高兴。每次提到我的时候,他都希望我从小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不好意思地说:“唉,果然女孩子都是不争气的,还是儿子好啊。最近我的小成才在学堂被老师表扬说是读书的天才,说不定将来我能靠他成为状元之父!”我笑着没有回应。
究竟是谁没有尽到责任呢?是我失去亲生母亲后默默地用刺绣维持生计,用双手辛勤地养活全家人?还是明知道后娘找了一个连尸体都找不到的牌位让我嫁给他,我为了回报父亲的养育之恩毅然决然地嫁了过去?不管了,我已经不再在意这些了。这个世界对女子来说本来就不容易。和那些被亲生父亲卖去青楼的女人相比,我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再说孙家对我来说也很好。碍眼的男人不在了,只有一个善良体贴的婆婆和一个可爱的小弟弟。
于是乎,我毫无怨言地嫁了过去。当我穿着红衣服、拉着一只公鸡拜堂的时候,笑得比谁都开心。我知道,婆婆内心已经支离破碎,即使连同表象都是正常的。我就是要给她看笑。我要让她明白,她花了家里一大半积蓄娶了我这个儿媳妇是值得的,是给孙家带来好运的。儿子不在了,我们就多来一个儿媳妇孝敬她。根据计算,我已经做了孙家的儿媳妇半年多了。这半年来,我生活过得比在冯家舒服得多。我的丈夫孙景晨是一个读书人,为了养家糊口,除了备考,还兼做一些小本生意。虽然没有挣很多钱,但是孙家的财富比梅花街上大部分家庭都要富裕。进入孙家后,婆婆借口自己不擅长处理家务的理由,把管家的职权和剩下的钱都交给了我。
她说过去都是孙景晨在负责管家,现在我代替他活着,理所当然该由我来管理,我不求能赚大钱,只希望能维持一家三口的生活。
婆婆的要求非常简单,我推脱不掉,于是开始操持起了孙家的生活琐事。
嫁入孙家的第一天,我就开始考虑如何在尽量少挪用孙景晨出事前留下的七八十两银子的前提下赚取更多的生活费。
还是要用过去的方法吧!
想了想,我和婆婆商量用二十两银子购买一些高贵的绸缎和丝线作为前期投资。
“娘,您放心,我绣了这么多年,绣工也很娴熟,这些钱花出去肯定能赚回来。”我对婆婆说。
婆婆的眼中闪烁着疼爱之情,握着我的手,叫我别想太多,只要我自己做出决定就行了。
这是我第一次被别人如此重视,如此信任。
白天,我带着小叔子季儿去集市买了材料回来,到了晚上,屋子里亮起了灯。
虽然舍不得买太好的蜡烛,但灯光闪闪烁烁,让屋子有些昏暗。
光线照在脸上,泪水一颗颗滴在地上,但我的手上刺绣的动作却越来越快。
很快,我完成了我的第一幅上等湘绣作品。
看着上面栩栩如生的鸳鸯和隐隐发光的丝线,我感到非常满意。
这下,我的绣品终于能够卖出高价了。
之前在冯家,很多曾经购买过我的绣品的客人都说我的作品虽好看,但质量不好,用不了几次就破了,烂了,嫌我使用的材料不好。
但我无能为力,当时我赚来的钱都被后娘紧紧掌控。
她只会想着买东西,或者随意给她儿子乱花钱。
但现在不同了,婆婆从来不干涉我的决定。
我舍得在原材料上花钱,绣品的价格当然就越来越高。
经过几个月的口碑累积,我现在的订制单已经排到了明年年初,做都做不完,家里的银子也增加了好几倍。
钱多了,我开始考虑让季儿去上学堂。
之前,季儿都是由他哥亲自授课,但自从孙景晨过世后,婆婆陷入悲伤,来不及考虑这个事情。
虽然我一直记在心里,但考虑到季儿的基础很好,我不想让他去普通学堂混日子,而是计划手头宽裕一些后,送他去我们当地有名的白马书院。
书院的学费并不贵,贵的是请人托关系的费用。
那天,季儿背着我亲自绣制的书包去学堂,婆婆难得严肃,不停地叮嘱他好好读书。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是嫂嫂每天熬夜刺绣给我争取到的机会,您放心吧,娘,我肯定不会让您和嫂子丢脸的!”季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冲着婆婆做鬼脸,一溜烟跑了。
婆婆气得叉腰向我抱怨季儿不如孙景晨听话懂事。
一提起已故的儿子,婆婆的鼻尖又红了起来,眼眶湿润,扶着我的手带着哭腔止不住地叹息。
唉,朝阳啊,要是我们的晨儿还在世就好了。你是那么大方又会照顾家,有了你,晨儿也不会那么辛苦。要不是为了养家,他也不会在进货途中遭遇土匪。
在未嫁之前,我几乎整天都被困在自家的院子里做刺绣。虽然听人说过孙景晨的相貌很好看,温文尔雅,是许多待嫁少女心目中的未来夫君的典型形象。被婆婆这样一说,我也有些动心了,晚上居然做了个关于他的梦。
梦中,他站得远远的,身姿挺拔,气质不凡,只是面容看不清。他对我笑着说谢谢,问我下半辈子有什么打算。
“打算?就这样过呗,我在你家待得挺好的,手里有钱,还没人管我,简直是人间天堂。对了,你不是会担心我以后遇到喜欢的人再婚,抛弃娘和季儿吗?放心吧,我这个人没那么坏,娘和季儿视我为家人,那他们一辈子就是我的家人。我不会再嫁的,我会帮你照顾娘,看季儿成家立业。如果真的觉得孤单的话,就让季儿和他妻子多生几个,我抱一个过来养,顺便继承你的香火。这样百年以后,还有人能给我们摔瓦盆。怎么样,我的主意不错吧?”我在梦里笑嘻嘻地说着,嘴角露出两个酒窝。
对方听完也没有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再次表达感谢,一如我想象中的谦逊。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孙景晨的话所影响,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莫名地发现身边出现了许多追求者,就是那些他口中提到的人。
其中一个名叫顾清,是季儿的老师。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他带着季儿回家做家访,主要是通知我们季儿可以跳级,因为他的才华出众。我和婆婆都非常高兴。
正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如果季儿能够利用读书走向成功,也算为孙家、为孙景晨弥补遗憾了。
顾清来到家中后,开口就赞叹我们对孩子的教养。他说季儿不仅聪明而且勤奋,永远是书院里最后一个关灯的人。婆婆不好意思地抚摸着季儿的头发,哭了起来。我知道她是被季儿默默的付出所感动,怕她太激动,赶紧递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
“顾夫子,季儿以后就要靠你多多照顾了……”我抬眼看着顾清,喜悦一闪而过。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简直让我惊讶不已。
某次,季儿一个月回家一次,当着婆婆的面从背包里掏出一大包玫瑰饼,神秘兮兮地往我面前推。
“嫂嫂,这可是顾夫子特意要我拿回来的……”玫瑰饼是我最喜欢的。
我顿时满脸通红,既害羞又不安,赶紧向婆婆解释。
“娘,你知道的,除了买东西和卖绣品我哪都没去过。”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婆婆再好也不是亲娘。
可婆婆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她也笑着迎合季儿。
“真的吗?可我明明记得你不爱玫瑰饼啊。”
“我是不喜欢,玫瑰饼又粘又甜,还粘牙,只有女孩子才喜欢。”
“那季儿告诉娘,你口中说的女孩子是谁呀?”
“嘿嘿,娘,你猜呢?”
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言语中表现的不是刻薄的讽刺,而是发自内心的祝福调侃。
倒把我给弄糊涂了。
当天晚上,我主动找到婆婆聊起此事,婆婆一副早知我回来的样子掀开棉被与我说夜话。
“朝阳,你知道吗?之前晨儿季儿的爹就是这样傻傻地对我好,我只要提过一句的事,他一辈子都记在心里,所以娘觉得顾夫子也是好人,如果你也有意思的话,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可是娘,我,我……”
“没有可是,我知道你心里在担忧什么,我和季儿都不在乎的,毕竟你还那么年轻,真要你为晨儿守一辈子我们才舍不得呢。”
那晚我仿佛回到亲娘还没去世之前,敞开心扉躺在婆婆的怀里,像季儿那般撒娇。
我感激婆婆的大度,但实话实说,我并不准备再嫁。
先不谈我有多喜欢在孙家的日子,多喜欢婆婆和季儿。
光是要我想象嫁人以后不能再抛头露面做绣品生意的日子,我就受不了。
“娘,我自己在做什么我比谁都清楚,您就别再劝了,难道我就想一辈子待在您身边不可以吗?您要是再说,我可就要生气,以为您想赶我走呢!”
我用撒娇卖萌的方式表达了我的决定,婆婆当然开心了,能有我一直陪着,帮着分担压力,她余生也能好过很多。
可季儿就不太高兴了,他撇着嘴,委屈极了。
“嫂嫂,顾夫子对我特别好,他学问也好,除了哥哥,我觉得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小笨蛋,还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
我好笑地捏了捏他的鼻子,没有多解释,只是要他以后别再给顾清帮忙递东西。
拗不过我,男孩最终苦着一张脸答应了。
可等下次回家,他身后却跟着一个男人。
顾清满眼紧张,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朝阳,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只要你……”
就在此时,屋外闹了起来,鞭炮声接连炸开。
邻居赵大婶慌慌张张跑进来,差点摔了一跤,看到顾清愣了一下,又连忙冲我喊。
“朝阳,快,快去叫你婆婆,你家孙景晨活着回,回来了!”
回来了?
等等,谁回来了?!
本该死在取货途中的孙景晨真的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是以皇上钦点的状元之身回来的。
赵大婶话音刚落,一人骑着白马,头戴红花出现在孙家门口。
他下马,路过我,咚的一声朝听到动静刚刚从里屋出来的婆婆跪下磕头。
“娘,不孝子孙景晨回来向您认罪了……”
我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还能亲眼目睹孙景晨的容貌。
直到热闹过去,婆婆激动地一个劲朝我碗里夹肉,用奇怪的眼神在我和孙景晨身上来回打探时,我才真正意识到。
哦,原来我的便宜相公真的回来了。
他并没有惨死在进货途中,机缘巧合下被人救起一路到了京城,恰逢大考在即,为了不耽误时间,才等着考完之后再亲自回来说明原因。
“好了,娘,您再继续给朝阳夹肉,她今晚该积食不能好好睡觉了。”
出乎意料的,孙景晨高中回归,非常坦荡地接受了我的存在。
婆婆告诉他,我嫁给了他的牌位,便是他一辈子的娘子,就算他不知情也绝不允许辜负。
孙景晨当时低头含笑的样子正如现在帮我分担碗里饭菜自然温情的样子。
“为何?”
“什么为何?”
“为何你能接受得那么的快?”
“呵。”
等夜幕降临,无奈被婆婆关在一间屋子,我紧张地坐在床上看着正在换寝衣的孙景晨。
他轻笑一声,脸上充斥着无奈,还是那么的温润。
“你说什么呢,娘子,你嫁给了我可是祖宗牌位都看着的,难道我接受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况且娘子长得那么美,为夫的哪能不喜欢呢?”
男人边说边靠近,嘴角升起一丝玩味。
“还是说长夜漫漫,娘子你无心睡眠想做点其他的事来打发时间?说起来今晚也算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孙景晨的身边和衣醒来。
本以为这辈子第一次和男人睡在一张床上会翻来翻去地睡不好。
可事实证明旁边有人我睡得比任何时候都安心。
只是……
“娘子,你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可真让为夫的伤心啊。”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平时晚上睡觉也习,习惯穿那么多。”
被孙景晨受伤的目光从高高的衣领处扫过,我耳朵开始发烫,连忙起身起床,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这天下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被自家媳妇严防死守的。
昨晚他随口一句玩笑让我以为他在暗示我什么。
等他躺进被窝闭上眼睛后,我纠结半天特意选了件可以白天出门的厚衣裳和衣而睡,就差把“别碰我”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但谁知道别人心思纯净,一整晚连翻身都不曾有。
不像我,早上醒来时还发现自己像只八爪鱼一般挂在他的身子,丢脸极了。
“好了,不逗你,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是不会勉强你的,不过等会儿娘要是问起,娘子可能得随机应变了,毕竟我已及弱冠,要不是为了读书,这会儿孩子可能都能上街打酱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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