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面知道你穿了白衣服?
——今天的编辑 吹风
想象中的杂酱,是面与酱的贯穿交融,一筷子拨开,非常的入味。
软烂耙糯的豌豆铺在表面,像沙一样渗透进缝隙,细碎粘稠的肉臊附着在每一根面上,把颜色烘托出感觉,嚼出干香。
但实际上,吃到最后都有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尴尬——
吃之前是一勺杂酱,碗底子干脆剩了半勺,端到碗的时候,看似搅拌均匀,结果根本是自欺欺人,剩了十块钱在碗里。
这个时候你进退两难,不禁问自己,不会攉杂酱面为什么要点?
继续吃,把脸伸进碗里,用筷子加速往嘴里刨,但得到的口感是油和咸,主要生怕旁边的人,会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不吃,血亏,而且显得自己很业余,赶紧把用过的纸捏成球扔进去。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都没有办法吃干抹净,如何分配臊子,搅拌的手法是怎样,个中讲究,成了一个吃杂酱面的刚需。
成都的干面,基本上都以杂酱展开,把臊子煵干,加水烘,用甜酱上色,勾芡形成干香肉酱,用来弥补素面里的荤腥。
基本上任意走进一家老面馆,杂酱面都会出现在菜单的前面。
杂酱的旁支,会出现脆绍面和担担面,有余力的卖家,会放一撮过水豇豆,跟豌杂有异曲同工之妙,本质都是臊子面。
很多人,分不清这些杂的区别,但不重要,反正每一次都会剩在碗里。
大多数人吃杂酱,有一种姜太公钓鱼的心态,该搅拌还是要搅拌,但是不强求,能沾上多少臊子是多少,随遇而安。
看似是一种洒脱的状态,其实根本就是无能为力,看得到吃不到。
说来也奇怪,搅拌了足够久,依然挂不住肉酱,看似在碗里形成一种吸附姿势,却在提拉的一瞬间,把一切都甩开。
不止是把臊子甩开,连葱花都吃不到一颗,主打一个面的纯享版。
一开始端到碗,会漫不经心地拈,吃到一半,会把小料往上翻,越往后面越紧张,因为面快吃完了,臊子还有一堆。
如果说干面的难度是三颗星,杂酱汤面的难度则是打王者段位,可谓真正的钓鱼,把筷子用成镊子,也吃不到几颗。
怎么办,喝汤,但一喝小料就跑,看起来在碗边,却到不了嘴边,@二毛 表示就算把汤喝干净,“碗底依然有渣渣”。
以前剩一堆在碗里,会安慰自己,或许多吃几次就不会剩了,后来选择不内耗,指出老板的问题,这家臊子切得不够细刷。
爱吃兵哥豌豆面的@平 说,“可能年龄大了自然就不会剩了”。
上次去吃贵州米线,也是有很多臊子漂浮在表面,好在就是有一根勺,先在表面扫荡一层小料,再拈一筷子粉,搭配。
但结果,依然是剩了很多,大料都吃了,小料感觉需要用吸管。
再来,现在流行吃的拌粉,小料有两排,加是随便加,但不负责帮你攉,以至于四宫格就可以表达出你的一些情绪波动。
再可怕的是宜宾燃面,抠脑壳,花生碎、芽菜、芝麻、肉臊、小米辣、葱花,要把这么多料拌匀,只能把碗递给我妈。
既要泡臊,又要不坨,既要均匀,又要不飞油点子,真的很难。
小时候,很佩服两种人。
一种是吃鱼,可以把鱼骨头完整捋出来的人,不损伤一根刺,一种是吃鹌鹑蛋,可以关在嘴里,实现骨肉分离的人。
现在多了一种,吃豌杂面,可以刚好把臊子平均分配在面上的人。
收集了一些社会上的办法,听起来都比较不靠谱,但多少有一些道理——
杂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杂,总有一天要把臊子吃光;
买一张小饼,把杂酱裹进卷里,成了一个春卷;
一开始就用勺子把面条捣碎了,舀着吃;
笨归笨,但能在最后一口,刚好吃完面和臊子,就是一种荣耀。
办公室@雅各布 说,她有一个同学,眼睛是尺筷子是剑,刀光剑影之间,连汤面里的葱花、芝麻、榨菜,全部吃完。
不是专门去吃臊子,就是提拉的一瞬间,面里像装了磁铁一样,自动就把小料飘上来,对力量和速度的把握,极为精准。
她对那个同学的唯一印象,就是会吃,“最后只剩一碗痛风水”。
我采访了我的同桌@门牙 ,她告诉我,“要一边吃一边拌”,很多人只拌一次就收手,其实是要不停地动用手腕。
手法,不能像炒菜,直线条不行,而是要用巧劲,要一些花活。
@门牙 的策略是卷,把臊子赶到面上,然后用筷子快速卷起来,重心往下放,手横起,搅拌两圈之后就会得到一个花卷。
把面包成一个花卷,保证每一口都能分配到臊子,“这是我的习惯”。
@吃吃 的视线是往下走,“筷子插进碗底,把面上的面翻开,然后拈一点面,去裹碗底的料,再翻上来”,这叫兜底cao。
我问她,“兜底cao是你发明的词吗”,她说,“一直都有这种说法”。
或者,你也可以借助一个勺子,刨出藏在周围的臊子待命,然后把面盘踞在上面,一口喂进去,得到的效果是一样的。
左手勺子右手筷子,适合川渝宝宝体质的意大利面,很疲惫就是了。
如果你点了蔬菜,或者打了泡菜,一定要利用起来,小白菜的宽度,就是一片叶子,想象成是一个扫把,真实的饭扫光。
蔬菜变得有味,又能兜住臊子,往上赶,真的可以吃干抹净。
@平 的技术是靠嘴,嘴往碗的边缘靠,拈的时候,要大口,用强大的气流吸进面和臊子,发出声音,想象臊子往嘴里钻。
缺点是不稳重,老板心里会想:离开我,谁还把你当小孩。
@吃吃 给我分享一个故事,她跟大学室友一起去吃杂酱面,室友是外地人,攉都不攉,直接开始吃,她人都看傻了——
“你不攉都开始吃哇?”
“这个杂酱不是白味的么”
“调料都在下面!”
“那吃到下面就有味了”
管他什么有没有味道,不在乎每一口有没有臊子,吃的是一个即兴。
就像在采访的过程中,也有人表示,最后那一口浸润的臊子就是灵魂,就像西瓜的中心一样,拿筷子刨进嘴里才算满足。
唯一的尴尬,就是碗底会留下很多筷子的划痕,是一场腥风血雨。
今日编辑 | 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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