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地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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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干半岛（Balkan Peninsula）在欧洲各半岛中，面积位居“老大”，它的南部又是欧洲古文明的发祥地，加之民族林立，所以自古以来，地区性名字很多。但在世纪前的几千年间，却没有一个涵盖全境的统一名称。这种局面一直延续到19世纪初，稍后方才有了变化。

巴尔干半岛，古时曾长期受罗马帝国一拜占廷帝国的统治。从14世纪起，奥斯曼土耳其人入侵，经过几百年的征战，铁骑追奔逐北，纵横驰驱，逐渐占有半岛的绝大部分。洎乎18世纪末，奥斯曼土耳其国势虽然日衰，巴尔干半岛大部分还在他们手中。当时的欧洲人，曾据此把这部分笼统地称为“欧洲土耳其”或“土耳其欧洲部分”。但这个称呼政治气息太浓，人们不太喜欢。到19世纪初，有人开始动脑筋给它取个更确切的专用名字，这就是“巴尔干半岛”。

最先使用“巴尔干半岛”一词的，是德国地理学家A·策伊讷（Zeune），时间是1808年。他用德语改叫它Balkanhalbinsel或Haemushalbinsel。头一个词，由Balkan（巴尔干）＋halbinsel（半岛）构成；后一个词由Maemus＋halbinsel构成，“Haemus”，可以音译为希穆斯，全名希穆斯半岛。他提出这两个名字，是以半岛上最大的一条山脉的名字巴尔干山脉为根据的。

策伊纳认为，既然欧洲西南部那个半岛，根据北侧的山脉叫比利牛斯半岛；迤东的另一个半岛，根据纵贯其上的山脉，叫亚平宁半岛，那么，这个半岛何尝不可“依样葫芦”，也以山脉名为名，叫巴尔干半岛。同时取另一个名字，是因为“Haemus”（希穆斯）是这条山脉的古名。可见，欧洲这样给半岛取名，是有成例在先的，A·策伊讷不过“援例”而已，还说不上是“创新”。但他给原本没有名字的半岛取了个名字，倒的确是发人所未发，既对解决这个半岛的称呼问题，找到一个出路，又给学术研究和日常使用，提供莫大方便，功不可没。

但这个名称的使用，起初并怎么顺畅。首先，外界知道者少，推广得慢；其次，有人提出疑义甚至责难。要说给半岛命名，原则上殆无反对之音，问题出在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意见不一，对选用“巴尔干”一词尤有争论。比如后来查明，“Balkan”一词[原义“（森林密布的）山岳”、（林山）]，出自土耳其。“巴尔干”本是土耳其人对这条山脉的称呼，而在当地多种斯拉夫民族的语言里，却另有名字，Stara Planina（系英译），汉语音译“斯塔拉普拉宁纳”，字面意为“老山”或“老山山脉”，其实就是“大山”、“大山脉”之意。而且这一命名，不但在保加利亚和南斯拉夫等国书刊中使用，也频频见于世界其他国家的出版物中。既然本来要“绕开”奥斯曼土耳其，到头来采用的半岛名，竟然仍然出自他们的语言，这怎么行？何况“巴尔干”作为山脉名，在当地已经保持不住，还怎么能扩而大之，用为半岛名？这仿佛应了中国的成语所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因而主张“改弦更张”的大有人在。比如曾有人建议改称“拜占廷半岛”。另一位德国地理学者费舍尔（Fischer）拟称“东南欧半岛”，以及其他等等。直到晚近，西方许多国家的学者间，倾向于给这个半岛更名的更多，而属意于“东南欧半岛”一名者甚众。也有人以为“巴尔干半岛”一词不妨同时使用，惟将其指称范围，从地理上加以较大的限制，如此等等。在学术探讨里，这也算是一种势头吧。

笔者管见，循名核实，“巴尔干”作为半岛名，确有讨论、商榷余地，换一种更为恰切的说法，未尝不可。比如“东南欧半岛”显然更胜一筹。抛开别的因素（如语词来源乃至民族感情）不谈，其明确性、概括性就比“巴尔干”一词大得多；和紧邻的亚洲方面的“小亚细亚半岛”的名字，也能收到一种命名上的“相映成趣”、“珠联璧合”的效果，值得考虑。惜乎“巴尔干”一名作为半岛名，早已普遍接受，人们一般并不深究名字的来历和含义，径直拿来使用。所以尽管引起异议，它毕竟站稳了脚跟，深入人心。再想更改，已经不大容易甚至很不容易了。连半岛上的国家的某些地理学者也不由感叹，“另起炉灶”未免为时太晚。至于说另取一名与巴尔干半岛一名并用，恐怕不妥。地名还是“统于一”为好，免得形成新的紊乱，徒增纷扰。

作者：刘伉

来源：《地理教学》2002年第9期

选稿：江西地名研究小组

编辑：王玉凤

校对：贺雨婷

审订：黎淑琪

责编：宋柄燃

（由于版面有限,文章注释内容请参照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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