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人物
清华大学土木系、建管系2018级本科生
曾任系学生会外联部部长
土木84班文艺委员
2021年9月入伍
服役于中国人民解放军34134部队
服役期间荣立战备训练三等功一次
受集团军表彰一次、嘉奖一次
“每个在天安门前走过的人,
都将成为坚定的爱国主义者”
这是国庆70周年群众游行活动结束后,白浩浩辅导员说的一句话,也是我入伍初心的起点。有几次深夜在长安街全流程彩排,当钢铁洪流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时,那种震撼远不是图片所能带来的。两个月的专项活动中,我的所见所感在我心中深深扎下了“从军”的种子。
专项活动结束后土木系合影
“能成为一名普通战士,将是我最大的荣耀”
我总共报名过三次,第一次因为裸眼视力太差没有入选,第二次因为在体检一个月前,左手无名指的韧带被重物砸断了,也没能入选。幸运的是,之后半年的时间里,视力手术和手指韧带都恢复得很好,我终于通过了第三次体检,可以当兵了。
离开学校之前,我给武装部的老师们写了一封感谢信,有这样一句话:“能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兵,已经是我的荣耀了。”
欢送新兵入伍仪式
“清华的兵就只会读书,训练和体能都不行的”
刚到新兵连,“清华”的光环带给我很多额外的关注,老兵们几乎都有这样一种思维:“清华的就会读书,吃不了苦,也练不出成绩。”
我无法反驳,因为我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当兵的潜质,毕竟这是我从来不曾接触的赛道,唯一能做的就是勤练、苦练。被子叠不好就每天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反反复复地叠;爬战术时,很多同年兵都用上了护膝护肘,我坚持不用,磕的满腿淤青,但也更快地掌握了正确的战术姿态;练习据枪时,在塞北的寒风中一练就是一整天,但为了能打的更准一点,寒冷也就不算什么了。
新兵班合影(右一)
在第一次实弹射击考核中,我打出了100环的满分成绩,成为全营第一个被评为“神枪手”的新兵。在一个多月后的新兵结业考核中,我以所有军事训练科目全部优秀的成绩,被评为陆军某新训基地“优秀新兵”,并授嘉奖一次。
新训时的荣誉证书
“因为你是清华的,就必须是六边形战士”
来到基层部队后,发现身边的人对于“清华”有了完全相反的“偏见”:因为你是清华的,所以你应该啥都会。于是,我便成了我们单位最辛勤的“打工仔”。拟作战方案、写会议材料、剪教育短片、编军事软件……我几乎把单位机关各个科室的业务都接触了一遍。
对于社恐来说,当当幕后工作者是能够接受的,但我总是很惊喜地就被推到了台前。比如,我在刚到单位时,便被安排了一个任务:在新年晚会上演唱蒋大为老师的《北国之春》。虽然因为实在对不上嘴型被换下来了,但还是打开了单位对我文艺相关才能的探索。晚会主持人、强军故事会主创、乐队萨克斯手……大家的欢乐背后一直有一位社恐患者默默为自己打气的努力。
开饭前读报(我是那个显眼包)
不过这都是我军旅生活的调味剂,贯穿始终的还是军事训练。我们单位负责战时通信保障,配发的装备非常先进,学习难度也很大。刚下连时,为了掌握每个装备的性能参数,我对照着装备说明书自学基础知识,一遍遍地画装备连接关系网状图——这些都是在熄灯后进行的,意味着我每天只有六小时不到的睡眠时间。一个多月后,我便具备了独立完成保障任务的能力。在2022年度军事训练考核中,我的全部科目均为优秀,并因为在实兵对抗演习中有突出表现,荣立战备训练三等功一次。
战备训练三等功奖章和荣誉证书
“演习场就是战场,我必须坚守在自己的战位上”
两年军旅生涯里,我参与过多次军委、战区级的大项任务,其中印象最深的,是2022年的实兵对抗演习。
演习伊始,我便因为某些原因,被两厘米厚的装甲钢板压到了左脚,当时就觉得很疼,但因为还能走路,就没有打报告,选择继续完成任务。演习第二天,我被分到一座荒山上看守和调试一台重要装备,这时我想脱鞋察看左脚的情况,才发现已经水肿到脱不下鞋了。我通过有线电话向我们车组的车长报告了这件事,他问我是否需要撤出战斗去进行检查,我回答说:“我还能坚持。”我的想法很简单,车组的人员原本就很紧张,我负责的还是很重要的一个节点,如果我撤出战斗,不仅对车组士气打击很大,还可能直接影响到任务能否顺利完成,所以我必须坚持。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有股执拗的傻劲。
演习时偶遇的向日葵花海
演习结束后,我去拍CT,被告知左脚骨裂,因为就诊时间拖得太晚,已经不可能完全康复了。直到现在,我的左脚还是比右脚厚一些,并且很难进行冲刺奔跑。
“听到话筒对面老师的声音,我差点哭出来”
在清华士兵的群体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要记住自己是一个清华人,也要忘记自己是一个清华人。”为人要谦逊,做事则要拿出“清华人”的标准。追求标准也是自我加压,我的能力可能无法支撑我为学校争光添彩,但我能在一件件小事上做到不给学校丢人。
八一升旗仪式(中间擎旗手)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处于多线程的工作模式中,经常加班熬到半夜,因为有些任务的级别比较高,精神压力很大。有时候也会自嘲:“拿着一天四十块不到的津贴,过着‘277’的作息,可以说是先天打工圣体。”说归说,我还是会以最认真的态度投入工作中。因为不同团队中的每个人都很负责,我参与完成过的任务几乎都有很好的结果,要么受到上级首长大力表扬,要么拿下第一。
朱日和的某次日落
长期处于高强度的工作状态下,我对于关心格外敏感。今年6月份,我在为集团军的一个比武做准备,某天下午突然接到了我们系教务老师的电话,给我传达保研的相关事项。确实很久没有人那么有耐心、温柔地给我解释一些事情,以致于挂断电话后,我差点掉了眼泪。
对于清华士兵来说,最为期待的应该就是学校老师来部队慰问了。就我自己而言,从确定老师要来慰问开始,就跟突然有人撑腰了一样,我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也是有点幼稚。今年8月,学校武装部的王老师、白老师和院系的郑伟老师来到了朱日和,座谈时,老师问我自我感觉这两年有哪些成长,我说,我实现了对自己的打碎和重塑。
和武装部白老师合影
和郑伟老师合影
“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清华士兵”
回来后,我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尽快实现身份的转变,老师和同学们的关心照顾是我缓解焦虑的良药。在我还没退伍时,本科班主任李瑞敏老师就多次致电,询问我的情况并提出宝贵建议。退伍后的第二天就是保研面试,我几乎没有准备,全靠同学们帮我整理资料、提取要点。到我面试时,还在学校的本科同学几乎都来做我的“亲友团”,这让我非常非常感动。最终,我通过了保研面试。
和本科室友钱欣宇合影
将近两年的学习缺位,让我的专业漏洞不小,重拾学习能力、尽快补足专业漏洞成为当下我最紧要的任务。道阻且长,行则将至。部队带给了我优良的作风和敢啃硬骨头的精神,我有充足的信心克服这些困难,完成自己的目标。
清华士兵是校园里一个很具有代表性的群体,他们在不同的岗位上践行着“忠诚、勇气、血性、荣誉”的清华士兵精神。如果现在要问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会回答:“先成为一名合格的清华士兵吧!”
在中蒙边境向国门敬礼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