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刘娟

作者:小雅

今天,我与未婚夫逛街,偶遇了前男友的妈妈,本来我没想理她,可是她在后面跟朋友嘀咕扶弟魔也有人要,把我气坏了。

记得我与前男友谈婚论嫁的时候,扶弟魔这三个字我不知道从她的嘴里听到了多少遍。也许早在她知道我有一个弟弟的时候,就已经把扶弟魔这三个字贴在我脑门上,连辩驳的机会都不给我一次。

现在想想,好吧,也许我跟扶弟魔的特点真的可以挂上钩,毕竟我的确有一个弟弟。

我的名字叫作刘娟,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刘招娣。

招娣,顾名思义,希望招来一个弟弟,这个名字是我爷爷给我取的。据我妈讲,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感到火冒三丈,怕一旦用了这个名字我会被人家嘲笑,会受到伤害,并不乐意,可是我爷爷一直以来都很强势,对儿孙的事情说一不二,他们根本拦不住,只好答应了。

直到我10岁的时候,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了,我爸妈才给我改了名字,变成了刘娟,除了个别不知趣的亲戚会喊我招娣外,其他人都喊我小娟。

由于爷爷奶奶的思想太落后了,性子倔强,为了要孙子三天两头找我爸妈的麻烦,甚至还以死相逼要求我爸妈离婚,因此我爸妈实在是没办法了,才给我生下了一个弟弟。

弟弟比我小三岁,是爷爷奶奶的心头肉,两位老人对他十分溺爱,好在我爸妈明事理,会护着我。

记得我七岁的时候,为了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弟弟把我推倒在地,还拿东西砸我。爷爷奶奶看到了,不管不问,当我要反击的时候,他们就急了,骂我,说弟弟还小,又不能把我怎么样,让我让着弟弟,不要跟弟弟动手。

我不服气,哇哇大哭,哭声引来了我妈,我妈问我怎么了,爷爷奶奶想要敷衍了事,把责任推倒我的身上,还是邻居姐姐如实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我妈听了之后,立马拿来了扫把,不顾爷爷奶奶的阻拦,塞到了我的手里,指着弟弟:“揍他,狠狠地揍,让他知道欺负姐姐是要挨打的。你要不敢揍,他以后欺负你,你就别哭。”

在我妈的支持下,我把弟弟揍了一顿,直到他鬼哭狼嚎、再三保证不会再欺负我了才罢休。在我妈的正确教育下,弟弟再也没有欺负我,而我也越来越像一个姐姐,总会让着弟弟,发自内心照顾他。

随着年纪增长,我跟弟弟都踏上了求学之路。我家庭条件一般般,我爸在外务工,我妈在家里种了一些地补贴家用,经济状况很不好,全家人过着节衣缩食的日子。

我读初二那一年,我爸出事了,由于不规范操作机器,右边一整条胳膊都被机器绞断了,要不是送医及时,我爸可能命都保不住。

包工头仗势欺人,不但一分钱不赔偿,还把我爸赶了回来。失去了工作,又残废了,我爸遭到了巨大打击,一天到晚就知道酗酒。

我妈苦口婆心劝说,希望我爸振作起来,我爸根本听不进去。在我快要参加中考的时候,我爸喝醉了,摇摇晃晃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头抓进了村门口的水塘里,就这样丢了性命。

我爸去世后,家里的经济状况更加糟糕了,亲戚们建议我妈别让我参加中考了,让我外出打工赚钱养家糊口,供弟弟读书,说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结婚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哪怕赚再多的钱,占便宜的也是婆家,培养女儿成才太亏了。

听到这话,我妈操起擀面杖,把说这话的亲戚全部打了出去:“供不供闺女读书,那是我的事情,我女儿吃你家大米了,轮得到你管闲事、毁我女儿前程?”

我妈坚持供我读书,说只要我有本事,愿意念书,考得上,砸锅卖铁也要供我读书,好在,二舅及时施以援手,在他的帮助下我妈找到了工作,我也很懂事地选择了住校,帮我妈减轻负担。

我妈咬紧牙关,省吃俭用供我与弟弟读书,要不是我妈的维护,我可能早就成为了工厂里拧螺丝的打工妹,又怎么可能拿到211大学的文凭呢?

大学毕业后,我找到了工作,虽然一开始一个月工资也不高,但我主动跟我妈提出,要供弟弟读书。本来我妈是不想答应的,说供儿女读书是为人父母的事情,但是她身体越来越差了,已经下岗了很长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好答应了。

那个时候,弟弟在读高三,学习成绩还可以,一年后弟弟跟我一样,也考上了一所211。

我与前男友谈婚论嫁的时候,他妈妈得知我在供弟弟读书,十分生气,说我是扶弟魔,说除非我保证以后不再给家里钱了,否则她是不可能要我这个儿媳妇。听到这话,我就来气了。

我能有今天,都是家里培养的我,我妈含辛茹苦培养我长大,不该得到我的报答吗?我弟弟还是学生,没有找到工作,我供他读书怎么了?

难道我结婚了,就只可以给婆家花钱,不能管我妈和弟弟?难道我嫁人了,我的钱就是婆家的,连我妈都不可以孝敬?凭什么?婆家生我养我了?我有今天是他们培养的?

我明确表示不可能,说我会继续供弟弟读书直到弟弟大学毕业,我妈的养老责任我也会承担一半,听到这话前男友的妈妈怒不可遏,勒令前男友跟我分手。

当前男友选择站在他妈那边、说我不懂事的时候,我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删除拉黑了他,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现在的未婚夫是我通过相亲认识的,他父母思想开明,对我们十分尊重,他一点儿也不介意我有弟弟的事情,说孝敬父母、帮助兄弟姐妹是应该的,他会支持我。

本来,我想跟前男友的妈妈理论的,可想了又想,我们已经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关系了,何必在毫不相关的人身上浪费精力呢,便没有搭理她。

(素材来源于读者倾诉,由小雅负责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