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掉了也好,死掉了也好……”这充满愤恨又无奈的字眼夹杂着紧绷之下长久未见的轻松。

或许无法想象,这句话是从一位年事已高的老母亲嘴中说出,而言语之间的对象则是她的中年儿子。

有古言道“爱子心无尽,归家喜及辰”,在世间万般爱意中,只有来自母亲的爱,是最为真挚、最为炽烈、最为无怨无悔。无论经过多少年月,在母亲眼中总归是个孩子,无时不盼望着孩子能够平安归家。

这位母亲却并不在乎他的儿子是否能回来,而这次彻底回不来时,也只是亲口反复嘟囔着五个字。说是她情感深处那“哀莫大于心死”的伤心,倒不如说短短几个字,仿佛却道尽了半生的无助……

邻里之间见了这幅画面,怕不是得争先恐后地来安慰这位“痛失爱子”的老母亲。可是,他们却一反常态,无一不是在为这位母亲感叹:终于熬出来了!

甚至,对那位“凶手”都是和和气气,一边倒地站在“凶手”这边。

看这阵仗好像这位中年男子走得极为“委屈”,他在这个就此落幕的故事中,又充当了怎样的角色?

事实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作为他的母亲到最后都彻底放弃了他?

陷害他的“凶手”真的能“逍遥法外”吗?

这个故事的真相的确是那么曲折离奇吗?

故事发生在云流影清的山城重庆市、渝北区龙安村,这名“凶手”在家门口将老母亲的中年儿子“杀害”。而“凶手”和“被害人”及这位老母亲之间都有着一层不同寻常的关系!

在南方的小山村里,邻里之间都爱互帮互助,大家性情都是淳朴善良。如果客观条件允许的话,生活在这种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山城之村,也是一种世外桃源般的享受。

而这一切看似简单的美好希冀,却因为一个人“支离破碎”。而将大家又重新带回那个平静欣然的生活轨道的,是因为又一个人的“一时冲动”!

故事的线索人之一,这个“凶手”,是来自这个小山村的一位普通妇女,名字叫做段凤合。

她嫁给她的丈夫邹茂华后,一直以来都是在小山村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倒也是温饱满足,每一天两人相知相伴倒也是幸福满满。

段凤合是一个称职的家庭女性,每天为了自己的小家,也是勤劳能干,很能吃苦。每天面对外归的丈夫,也是善解人意、知道疼人。她的丈夫也非常疼爱自己的妻子,日常也会帮助段凤合分担一些家务。

在外人看来,这对年轻小两口的生活也是惹人生羡。小两口平时对待亲邻,更是温和亲切、友善热情。龙安村的村民们抛去其他的一些因素,就二人平时待人接物方面,也是点头称赞。

段凤合和邹茂华一起努力组建的小家,未来之路尽是希望。

段凤合到底有什么样的理由,能爆发出另一个自己,作出如此疯狂的事情呢?

2005年5月8日,段凤合家中的大门被疯狂地敲打,甚至还有响声剧烈地踹门之声,骂骂咧咧地声音打破了这寂静的夜晚。

“段凤合!我要杀了你们一家人!让你们全家不得安生!”

这股愤恨仿佛还消磨不够,外面的人拿起石头,就往段凤合窗上玻璃砸,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这个男人就是受害人,他来之前不会想到,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过了一会儿后,在悄然无声的深夜,段凤合亲手送走了一条命,这个男人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男人满口恶言,确实闻者不雅,难免心生怨气,但这并不是了结他人生命的理由!退一大步,段凤合即使生活在山村,也肯定知道杀人偿命的简单道理。

难道不怕“以命抵命”的下场吗?在段凤合杀害男人时,同时起床的丈夫邹茂华又在干什么?话说回来男人会无缘无故来到其他人家门口,放声大骂吗?

显然这对于一个成年男性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这其中必然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段凤合夫妇一家平常为人处世的方式,偏向于温善,和村里的人结怨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难道这个遇害男人是个例外?那么,段凤合夫妇又做了什么对不起这个男人的事?

事情经此一闹,小村的邻里乡亲也都从家中,跑出来徘徊张望,看一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会将视线转向被害人,进而指责凶手的不堪行为。然而,那天的画风却猛然突变!

街坊四邻有些热心肠、胆子大的,会走近看看,对地上看似了无生机的男人,一脸“自作自受”的愤恨之容,反而对段凤合夫妇流露出一种庆幸之余的震惊。

一切的一切,方方面面都散发着:这案件看似简单实则非同寻常。

段凤合难道心里不知道自己的一时冲动,能毁掉自己曾经试想过的美满时光吗?她不害怕这样会导致丈夫邹茂华从此离去,自己落了个孑然一身的结局吗?

她再有勇气,可她终归是个山村妇女而已。段凤合做出了这种事,无论是否失手,总是要配合调查。而最后的结果竟是段凤合无罪释放,连牢狱之灾都可免去!一起案件迷雾重重,故事还需深挖。

这个被“失手”杀害的男人,也是从小在山村中长大,叫做邹兵,是家喻户晓的“一号人物”。只要村里提到这个名字,没有谁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的。从姓氏可以看出,邹兵和段凤合的丈夫邹茂华是有关系的。

这个山村并不是宗姓村,邹兵和邹茂华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而邹兵则是老母亲的小儿子。由此看来,段凤合按辈分,邹兵当称一声“嫂子”。

那么,本是一家人,又如何走到这“生死对决”的局面呢?难道这又是一场狗血大剧?

小山村面积不大,大家都知道邹茂华娶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妻子段凤合。段凤合嫁给邹茂华后过着甜蜜的生活,孝敬老母亲、善待亲戚们,也是一个为人称道的贤妻。而这一切的转变,都起始于小叔子邹兵别样的心思。

邹兵并不像他的哥哥一样家庭幸福,在刚结婚没多久后,他的老婆就跑了。近年以来,也没有选择再次结婚,日常都是独来独往。邹兵作为邹茂华的弟弟,自然平时来往走动频繁,加之居住的地方不远,更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邹茂华比邹兵性格沉稳,平时话也不多。邹兵说话直来直去,习惯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与需求。就性格方面,两兄弟也算互补,能够和平相处下去,日子倒也可观。

千不该万不该,邹兵却对自己那貌美的嫂子心动了。段凤合如往常一般忙活着,邹兵一抬眼被面前这个场景吸引了,嫂子的一举一动都仿佛在撩拨他的心

邹兵后来回到自己家,睡前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全是嫂子的一颦一笑。邹兵并不是那种脸皮薄的毛头小子,他是一个生猛敢冲的莽汉。在确定自己心意之后,就火速决定要向嫂子段凤合表达自己的想法。

一天嫂子段凤合独自忙活着,邹兵见是个机会,赶紧一脸笑嘻嘻地贴到跟前来。段凤合知道邹兵的性格,也不敢贸然亲近,只能选择见招拆招,“你来是有什么事?”

邹兵见状才不管有什么后果,赶紧将自己对嫂子的心意以及这几天翻来覆去的思念,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段凤合听的很懵,她万万没想到她的小叔子竟然有如此龌龊的非分之想。段凤合深知自己的位置,毫不犹豫地回绝了邹兵,“我对你没有半点意思。”

邹兵对此完全不沮丧,也没有感到一丝羞愧,反而在坦白之后,对段凤合更加不知检点、变本加厉,有事没事就要去骚扰一下。

段凤合那几天过得提心吊胆,生怕邹兵不管不顾,做出过分的事情。毕竟,这是在山村,房子都是门闩,对于莽汉来说想破门而入并不费事,所以,躲在屋子里也不能保护自己。

邹兵根本压抑不住对段凤合的渴望,只要有空就去纠缠段凤合,说一些很过分的话,甚至还会动手动脚,段凤合对此非常恼怒。

直到一次邹兵的行为愈加没分寸,段凤合长期积压的羞愧与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当众给了邹兵一巴掌。

邹兵愣了一秒,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感使他回了神,当众被人甩巴掌实在太丢人了,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这个仇一定要报!

邹兵满心想着今晚一定要一雪前耻,才在5月8号找上门,深夜奋力砸门来找段凤合的麻烦,边砸边骂。段凤合和邹茂华深知邹兵的暴脾气,拳脚之下没轻重。于是,二人便选择装作没有听见,就当没这个人来。

邹兵见自己如此剧烈地砸门,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理自己,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令他非常狂躁。邹兵看见旁边竖立的粗扁担,准备借助工具将这扇大门彻底砸开。原本的大门并不结实,邹兵一用劲就被撞开了。

段凤合害怕邹兵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事,两人便把卧室的门闩挂上了。他气冲冲地闯进了卧室,发现卧室门锁死了。邹兵的怒火瞬间被激发了,直接拿了一个大镰刀,冲着门闩缝隙勾了过去。

邹茂华眼见门闩撑不了多久,下床打算去阻挡一下邹兵,这时候邹兵一个用力破门而入。气头上的邹兵直接把前来阻拦的邹茂华推倒在地。

邹兵一边嘴里骂骂咧咧,又给邹茂华补了几拳,冲着床上的段凤合走去。他一边大骂段凤合当众打他,一边对她动手动脚。段凤合一瞬间非常害怕,本能让她大声呼叫。

邹茂华爬了起来用力揪着邹兵的衣服,想要把邹兵推出屋里。一来一往,邹茂华和邹兵在屋内扭打起来,邹兵身强体壮直接压着邹茂华暴打。邹兵见邹茂华一时反抗不了,便又向段凤合扑去。

段凤合在二人扭打的时候,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绕过去,在看到邹兵扑过来时,奋力向院外逃。邹兵一点不见累,在其后猛追。

段凤合拿起院里的扁担防身,邹斌赶紧捡了一把镰刀追赶段凤合,段凤合一个突然回身,用扁担把邹兵绊倒了。段凤合害怕邹兵起来对自己拳打脚踢,连忙往邹兵头上用扁担用力打了几下。

邹兵被扁担打倒在地,更是对段凤合破口大骂,想用力爬起来,但过了几分钟后,邹兵趴在地上,没有了声音。

邹茂华这时候跑出来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与段凤合商量立刻报警。警方不一会儿来到了家门口,这个时候邹兵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特征了。

警方对此联系法医,要对邹兵进行身体检查。法医经检查后得:邹兵身上有多处程度大小不一的皮外伤,而最为致命的则是头部创伤,这是用钝物击中头部后造成重型颅脑损伤。

因为邹兵的头部创伤是段凤合用扁担造成的,所以她成为了杀害邹兵的凶手,最后被警方带走了。

一般这类案件,凶手必须付出对等的代价,可段凤合最后却被“无罪”释放了!

邹兵被人杀害的消息无胫而行,整个小山村的人都知道了,大家犹如解放了一般,逢人就说、见人就贺。

原来,邹兵生前并不仅是性格暴躁这一条缺点,邹兵在村内横行霸道的“事迹”,每个人都能说一箩筐,称他为山村“地头蛇”一点都不为怪。

为了山村大家日常饮水健康,村委组织大家集资修建自来水,这本是一件造福的大好事,家家户户都无比积极。只有邹兵不乐意,迟迟不肯配合。这时,有个村民看不惯邹兵的行为,说了邹兵一句,没想到被他追着乱打一气!

后来,通过大家的共同努力,终于安装好自来水管。邹兵见此无比恼怒,跑到自来水管处,抄起手边一块大砖头,用力向裸露在外的水管部分砸去,一瞬间水花飞溅。

最过分的是,邹兵为了不让大家称心如意,直接挑来粪便全部倒入供水的饮水井中,让200位村民喝不上自来水。

由于邹兵身强体壮力气大,对大半的村民都毫无忌惮,会为了宅基地问题和给地浇水和村民起冲突。平常村民见了他,都跟见了“霉星”一样东藏西躲。邹兵在村子里游手好闲,之前还干过偷东西、抢劫,甚至是更为恶略的行为。

为了帮助邹兵改邪归正,他78岁的老母亲苦口婆心地劝说,邹兵对老母亲的唠叨感到厌烦,一天邹兵直接被老母亲教训了一番,他终于忍不住直接将老母亲的小腿打断了。

而邹兵的妻子也是忍受不了他的残暴成性,说不得打不得,未来希望一片渺茫,看准机会索性跑没影了。

邹兵是家里的小儿子,从小到大深受父母的喜爱,从而导致性格被宠得格外暴躁。上初中后喜欢和同学一起打架斗殴,邹兵在青春期犯错后,他的父亲并没有及时正确的引导,甚至还笑盈盈夸赞儿子力气大。就这样日积月累,邹兵从一个小问题少年变成了山村恶人。

失去一个恶霸邹兵,对于龙安村来说是终于结束了“暗无天日”的提心吊胆,终于迎来生活的安定。而段凤合此举,在村民眼中则是“大义灭亲”的快事。

但是段凤合的最终宣判结果,却不是村民们所能接受的:段凤合将邹兵打倒后,邹兵已经停止不法侵害,段凤合依旧用扁担打邹兵的头部,构成防卫过当。因此,段凤合不能以正当防卫结案,也不能因为无罪被当庭释放。

邹兵的老母亲来到法庭,为自己的儿媳说情,“我儿子干了那么多坏事,我非常愧疚,他死掉了也好........”

除此之外,村里的二百多位村民都来到法庭,为段凤合争取法院的宽大处理,总共200人写下请求信。大家都纷纷在公堂之上,说出邹兵在村内做出的不法之事:邹兵酗酒,喝完酒就喜欢打人,有一天无缘无故把一位村民打伤,醒酒之后也不了了之.....

邹兵的母亲在公堂之上,痛心疾首地说:“我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媳和另一个儿子了。虽然儿媳大义灭亲,但希望法院能够从轻处理。”

最后,由于邹兵母亲不断求情以及200位村民的请求信,法院充分考虑了这次案件的特殊性。段凤合在进行正确的自我防卫时,出现防卫过当的现象,鉴于段凤合主动投案自首,并主动供述了案发经过,可以从轻判决。

龙安村的“村霸”终于因为自己一时欲念,而被彻底除去,村民也将迎来难得的安宁。这场狗血的故事也就此落幕,末尾也已是最好的结局。

不过,当初邹兵的爸爸在其青春期的时候换种教育方式,会不会邹兵的人生会不一样?

人生没有或许,胆大妄为、为非作歹终是欲壑难填,自食恶果!欺男霸女、恶贯满盈终是咎由自取,玩火自焚!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