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丨释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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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释一刀娱乐号

他们付出了很大的努力,这个过程是非常美妙的,但是偷窃事件却是真实的。公众的意见,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的,一旦被贴上了标签,就很难摆脱。南阳在音乐节上投入了不少心血,试图在文化旅游市场上有所作为,但却遭遇了一个令人难堪的开局。

在“绿野独白”的位置上,出租车经过黄山村,在一块满是泥土的空地上,稳稳停下。“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去看长笛音乐节了?”
司机回头道:“我听说,刚才有个警察去了一家人家,好像在搜查什么,动静不小。”说完,车子扬长而去,扬起一片灰尘。

沿着通道往里走,由于连续下雨,有些地方还是很泥泞,矿泉水瓶、塑料袋和五颜六色的旗子都陷进了泥土里。阳光下,十多个穿着红背心的中年男子,正蹲在地上收拾着垃圾。起重机轰鸣着,工人们正在拆除剩下的两个舞台,金属框架摩擦的声音响彻白河。仅仅四天的时间,地面就被夷为平地。

十多天前,中原迷笛音乐节正式落下帷幕,从九月二十九日至十月二日,共邀请了八十多个乐团和音乐人,包括崔健、「痛仰乐队」在内,共参加了十五万多名歌迷。据官方数据,这是一个史无前例的盛大节日。
可就是这么一场盛大的演唱会,却因为歌迷们的举报,出现了大规模的盗窃行为,一度成为了热门话题。
10月5号,中原迷笛音乐节组织方发出通告,“由于网友陈某(现已落网)在网上发布虚假消息,要求清场,导致周边村民趁火打劫,造成多起露营区财物失窃事件。到现在为止,南阳公安部门已经接获报警73件,其中65件已经侦破,部分盗窃嫌疑人已经被逮捕,部分财产也已经追回。”
于阿姨就站在自己家的后院,距离音乐节只有两米的距离。得知我来这里的目的后,她一脸戒备地望着我说:“你这是要抹黑我们啊?”“这里是舞台,这里是我家,你看,离这里很近。”
距离音乐节开幕还有两天,镇干部来到黄山村做动员工作,呼吁村民们走亲访友,“尤其是有老人和孩子的,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了。”于是,于阿姨的外孙就被带到奶奶家,一直等到音乐会结束。
音乐会进行时,会场内的音响从晚上一点一直响到晚上十点半,对不懂摇滚的俞阿姨来说,她的心就像要跳出胸腔。家里的暖气“嗡嗡”作响,屋子里的油画也在瑟瑟发抖,每天晚上都有十几个保安守着,直到十一点钟他们离开,她才“收拾才上床”。
我问她昨晚睡得如何。她挥挥手,“没关系。身为南阳人,以此为荣。”她这么一说,我们旁边的女人就点点头,接着就开始讲述村子里一家人对音乐爱好者的慷慨大方。
一位骑着电瓶车的女士插嘴道:“她是音乐节的清洁工,晚上有个歌迷向她求救,她冒着大雨,帮他找了半个多小时。”
在“绿野独白”的这些日子里,我遇到的每一个本地人都会说出他们对这个节日的“努力”,但是这个“努力”马上就被其他的声音淹没了。
今年十月三日,「南阳」与「迷迪」音乐节亦因更多歌迷在网路上分享他们的个人财产遭窃事件,而备受争议。于阿姨看着屏幕上的评论,觉得很冤枉,“不管是什么活动,都有好的,也有坏的。这一个月来,我们什么都没捞到,反而惹出了一些麻烦。”
没有一个城市能比得上南阳
九月中旬下起了雨。黄山村的村民们都认为,2023年的南阳,今年的秋季有些不正常,“往年都没有下那么久的雨水。”
当地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绿野独白”里种植了超过一个月的草坪。天气很坏,“大家都顶着雨工作,最高的时候,工地上有八十多人。”
从合同签订的那一刻起,道路就已经开始建设了。离音乐节还有两周时间,工人们就开始搭台子,拉着设备的大车来来回回,由于下雨,修好的道路也不能修。
“绿野独白”坐落在南阳市中心以北,紧靠独山高速公路收费口,占地约400多亩,是一处风景优美、风景秀丽的乡村旅游胜地。“绿野独白”这个名字,是乐高公司的创始人张帆给取出来的,从字面上来看,这是一片草原、一座山、一条白河。“这片土地是政府收的,每年都要交一定的房租,所以就荒废了。”余女士说。
八月,迷笛音乐学院与南阳卧龙区签署了全方位的战略伙伴关系。有消息称,2023年度中原迷笛艺术节将成为两国进一步深化、全面合作的开端。张帆在接受访问时表示,“美迪与南阳结缘,是在4年前。在此期间,我们也进行了很多次的谈判,最终,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以中原的名义,举办了一场名为《长笛音乐节》的音乐会,在白河之畔,坐落在了孤山脚下。”
中原迷笛艺术节在南阳举行之前,就已经举行了特别的准备工作。会上,朱是西表示,南阳中原音乐节将成为展示南阳形象的一张名片,打造一场推动旅游产业发展的文化盛宴,真正达到举办一场音乐节,激活一座城市,打响一座城市的知名度的目的。
为达到这一目的,本次活动的筹备工作中,特意强调要“以淄博的烤肉为例,引导社会各界和公众充分发挥主人翁的精神,主动参与,主动服务,诚心诚意地接待客人,把南阳人民的好客、善良、文明、好客的良好形象展现出来。”
为了迎接来自世界各地的歌迷,这座城市到处都贴满了“举办好音乐节、做好主人”等标语。即使是在音乐节结束后的十天里,也有一些建筑没有被拆除。
刘畅是一名义工,在中原迷笛艺术节传媒中心工作,已有十年的历史。根据她的经历,梅迪是“往北走”的,她利用这个机会,去了滨州和崇礼,这些地方,她一般都不会去。她走南闯北,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城市,能比得上南阳。
在歌迷们还没开始的时候,刘畅就在九月二十八日到达南阳,然后从一个朋友那里得知,“29号市长、29书记亲临火车站,给歌迷们送上一份大礼”。
艺术节的第一天正好是中秋节,在表演之后,她还得到了本地人送给她的月饼。在受控制的地区,地方当局为歌迷们提供免费接送服务,直到清晨。每天晚上下班后,她都会搭乘长途巴士,然后再乘出租车返回宾馆。
“他们很欢迎你的粉丝。我们每天都是踩着泥泞的雨靴坐出租车,但司机一点都不介意。在南阳的这段时间,刘畅对当地居民的印象很简单。镇爆车将音乐节和小区隔离开来,一些村民正坐在二楼观看表演。她看到了一块被挖开的“迷笛”,“他们对此很感兴趣。”
「笑匠」乐团的领唱芳芳,尽管从未乘过这种巴士,但在演出最后,她仍为这场盛大的表演而震撼,「就像是南阳所有的巴士都出动了一样。」中秋节当天,她表演完后,返回宾馆时,发现自己的内裤和袜子已被员工清洗,并附上留言:「若有得罪,请原谅。」
原籍南阳的芳芳,是她在自己的故乡首次表演。“整座城市都很努力,都在努力的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想要在这里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泥笛”龙尘叫了一声。
中原迷笛音乐节首次成为热门话题是因为一张流行的图片:歌迷们顶着大雨,将坐在轮椅上的董宇抬了起来,看他表演。有人说摇滚乐就是这样的。
由于下雨,这场为期4天的音乐会被称为“泥笛”,但是这已经不是首次出现阴雨天气了。
陈小北回忆道:“镇江的迷笛音乐节,也是因为下雨,所以才会这么差,不过,这一次,比上一次要艰难得多。”“镇江那一次,我们可是好好地玩了一把。十多年后,我们再次体验到了泥土的乐趣,这一次,我们的生活更加艰难。”
「迷迪音乐学院」,是台湾第一个「原创音乐学院」,至今已有二十三年历史,「在一九九三年,迷迪音乐学院的建立,就是为了让所有喜爱摇滚的青年,都能在这里,成为一条河流;在2000年四月三十日的午后,在迷笛节上,特洛伊人踏上了它有史以来首次的贝斯声浪潮。从2007年开始,米迪就一直在与大家分享这次活动的筹备工作,也曾参加过一些新的、有特色的活动;陈小北曾经写过一篇关于迷笛音乐的文章,讲述了这三十年来,迷笛乐队在北京的经历。
在失窃之前,刘畅还以为,很多人都和陈小北有同样的想法,那就是在泥泞中玩耍。十月三日早上,她从队员 momo那里听到三个帐篷不见了,“我很担心,不过我也没想到会被人偷走,以为是谁弄错了。”
momo的行李箱也跟着消失了。她是在一条小道上找到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有几顶帽子、一张迷笛的海报和一把钥匙,但我的值钱东西都戴在身上,没丢多少东西。”
那天, momo在最后一天,叫来一名蹬着三轮的大妈,说:“她搬了几个箱子,大概是想自己拿,不过那几个箱子都是咱们队的,所以我就告诉她,这是我的,别乱动。”
李威的充电宝,就是在露营区被人偷走的。十月一日,由于下雨,温度骤降,李威和他的朋友们就在车里将就了一夜。等到次日返回时,他才发现,自己的随身物品和帐篷都不翼而飞。
10月12日,记者与“迷笛艺术节”的负责人钱辰取得了联系,他表示,10月2号晚上,他就接到了失窃的消息,“大部分都是露营区。”他们和南阳警方在3号早上就开始了紧急行动计划,展开了特别的调查,并在5号开始了补偿。
卧龙传媒于上周五晚间发出声明,“据歌迷注册信息,79张身份证、3台电脑、17部手机已经返还,其他物品正在核实中。”羌臣表示,“目前,歌迷遗失财产的赔偿率高达90%。”
李威在丢失物品的同一天就报警了。15分钟以后,警察给他打来了一个收条电话,询问他丢失了什么,价值多少,让他别担心。没过几天,他就收到了迷笛公司的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询问他们丢了多少充电宝的牌子和照片,以及赔偿的细节,“另外,我们也会跟他们说一声,看看他们的补偿方案。”
从头到尾,李威都接到了三个电话,都是要求赔偿的,“对方很诚恳。”李威在一群三四百人的“音乐节失物招领”群中,发现很多人都收到了迷笛送的礼物,比如手链,毛巾,月饼,大家都很高兴这样的做法。
有些人情绪低落,像刘起帆一样,他把自己的东西都弄丢了。
“我身上就剩下一些衣服,手表和手机。”要不是有朋友帮忙,刘起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去。“一个黑色的皮包,哈密的纪念帽衫,中原的迷笛纪念衫,海拉尔志愿者的T恤,朋友亲手写的明信片,身份证,银行卡,鼻炎的特效药……”对于他来说,这些都不是钱能买到的,“记忆是无价的。”
刘起帆也给警察打了电话。在接到迷笛公司的电话时,他说自己损失了5000元的财物,“能拿到3500元的赔偿就行了。”工作人员回答,“具体数额要经过上级批准才行。”
刘起帆给南阳的市长打电话,也给当地和长笛公司打了几个电话,但都没有得到任何补偿。
他的一位朋友在案发现场丢失了相机,化妆包,以及其他一些东西。为此,南阳的朋友一直住在那里。
总结此次音乐节,钱琛表示,“一方面,连续四天紧张的工作,到了最后阶段,大家都放松了警惕。另外,这次的事件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让他们知道,音乐节周围的人都要遵守法律。”
十月三日,米迪曾经对这次盗窃发表过声明,随后“由于评论区出现了很多黑河南和南阳”的评论,并将其删除。“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羌臣说:“此事非我等所愿。”
刘起帆并不希望自己的地域被抹黑。公平地说,这个城市也有其温情的一面,但是在失窃的那一天,他感觉自己“再也不会回到河南了。”
蒙尘的艺术节
吃过午饭,黄山村里一片寂静。一位妇女正在屋后的一块空地上栽大蒜,菜地上还种着辣椒、萝卜,“这可都是我们家的东西。”
黄山村的人,讲究的是自给自足,不吃不喝。村口的一个小摊位上,摆满了水、饮料、瓜子、烟、酒,“村子里的人都会来这里买菜。”“一个月下来,能有三四千的收入。最重要的是,这家店的老板很多,足足有五六家。”
和河南许多村庄一样,黄山村的年轻人大部分都出去工作了,从南阳市中心到外地,再到其他地方,“天南地北”都有。人到了中年,就很难找到工作了。
韩叔67岁了,夫妻俩在市中心的一个小区里当园林工人,每天浇水、打药、除草,月薪2500,“只要能养活自己,我就心满意足了。”他的开销很少,只有香烟除外,“我必须在两周之内买一条。”
前些年,他曾在一处施工现场监督,更早前,他是被监管的那一边。“这活虽然能挣钱,但是又累又危险。”他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在种菠菜。
韩叔的菜园就在余伯母的家门口。右边,是一个安静的村庄。再往前,是一段“绿野独白”,落满了灰尘。除村口外,还有一条通往孔明大道的道路。这几天,门口不断有车辆进进出出,有停在停车场里的,也有三三两两的人从车上下来,有说有笑,也有一些是来看热闹的。
中原迷笛音乐节已经过去了十天,“绿野独白”的游客仍然络绎不绝,留下了许多的留影。偶尔有村民路过,看到陌生的面孔,都会悄悄离开。
本地人对媒体是不受欢迎的。一名负责施工的男子对周围围观的人说道,“你是不知道,音乐节结束后,这里会有很多人来拍照,说这里太脏了,没人会在意的。”每天都有那么多人跑来扒我们的黑材料,却从来没有人见过我们的辛苦。”
这也是很多当地居民的心声。
所有和我交谈的本地人,都说他们不知道是谁偷了东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一件事:“一粒老鼠屎,毁了一锅粥。”
“我们是第一次举办音乐节,不知道有什么用。如果保安能多加半天,那就更好了,这么多人,他也管不过来。还有粉丝说,他们已经离开了,什么都不想要了。”
陈小北可不认为,光靠保安,是不够的。“当然,我们现在的安保措施还不够,就算再建个两三米高的高墙,要派多少保安去监视?在网络上一味地指责,对他们而言是很困难的,也是不切实际的。”
“无论哪种音乐节,总会有东西掉下来。”钱辰曾经参加过一次音乐节,就遇到了一群小偷,“那时候,我们丢失了很多手机,价值和迷迪的损失差不多。”
刘畅想起来了,她在苏州的迷笛音乐节上,就是被人“捡垃圾”给赶出来的。她的队员中,有一个人劝了她一句,就成了队长。
为了这次音乐节,有一对刘畅相熟的情侣特意跑到这里来重新拍摄结婚照。两人相识于数年前,在一次迷笛大赛上。四五天,她是过得很开心,可是一回北京,就被同事们询问,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一场盗窃,而不是一场精彩的演出。看起来有些灰暗。”
在与义工们的几次交流之后,刘起帆在10月19号拿到了2000元的赔偿款,以及装有月饼、眼罩、毛巾和迷笛手环等礼物。“我是亲身经历过的,所以很难判断出我的心情。”
在中原迷笛音乐节开幕仪式上,南阳市文广旅体局局长就说过,“南阳一定要把迷笛音乐节办好,十年不落地。”
根据南阳广播电视消息,今年九月二十九日至十月五日,南阳接待了七十九万七千七百多万人,总收入28.99亿元,较去年同期上升了百分之十一点四,上升了百分之三十一点九。
到了现场,我问一位在一旁打扫卫生的大爷:“还想不想再举办一次音乐节?”他斩钉截铁地说,“我还想去,这是有好处的。”
钱臣证实,米迪公司和南阳公司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合作关系。“明年(2024年),南阳的迷笛音乐会还会继续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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