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初为了甩掉前男友,我造谣自己跟素未谋面的闺蜜哥哥有一腿。
如今我成了网红,他找上门来。
《我会在夏日与你重逢》
图片源自网络
1.
「咔!」
「收工了收工了。」
伴着导演一摆手,这场夜戏终于拍完,机器关了,打光灭了,反光板撤了,大家欢天喜收拾家伙下班。
助理给我递了杯果茶:「良哥请的。」
我跟张旭良道了谢,跟剧组里的人打了招呼再见,和助理一起往停车场走。
空荡的停车场「唰」地亮了一瞬闪光灯。
作为某音短剧赛道头部网红,我对于这样的偷拍,已经司空见惯。
助理朝闪光灯的来源看去,我也跟着转头。
一个男人拿着相机,斜倚在车门上,目光迎向我这边,似笑非笑。
助理是今年新来的,不认识舒承,皱着眉走过去:「不好意思,请您删掉刚刚拍的照片。」
「是吗,」他勾起一边唇角,晃了晃手里的相机,「这里头千八百张呢,你问问她,要不要删。」
「啊。」助理有一瞬间的懵,迷茫地回头看我,接着又突然反应过来,警惕地后退到我身边,依着我的耳畔,低声说,「周周姐,这是个跟踪狂,我们快走,然后报警。」
我拍了拍她的肩,对她安抚一笑:「没事,放心。」
然后转向舒承:「你干什么,吓到我助理了。」
他站直身体,长腿三步并两步走到我面前:「后天我过生日,来吗?」
我拉着助理往自己的车走:「不去。」
前男友邀请前女友给他庆祝生日,稀罕。
2.
「周周姐,他是谁啊?」助理一边开车一边好奇。
我有些疲惫,揉了揉太阳穴,看向窗外:「前男友。」
助理立马噤声。
我无奈地笑笑:「别怕啊,我又不吃人,没什么不能提的。」
窗外车水马龙,灯光五彩斑斓,我今年26岁,在这座繁华的城市,已经喜提一套房。
说起来还要感谢我的前男友舒承。
3.
那时我还在上大三,周末出校看电影,却被当时的前男友缠着走不了,为了甩掉他,我随口胡诌自己已经看上了闺蜜的哥哥。
笑死,当时我连闺蜜的哥哥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甩掉前男友后,我出了校门。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学校大门前停着的一辆黑色大奔冲我降下了车窗。
「同学,去哪,我载你。」
车窗外垂下的手修长、锋利、骨节分明。
我扫了一眼他的脸,一眼帅绝人寰,不靠谱的那种。
海王在大学门口明目张胆地钓鱼?
我懒得给眼神,越过他的车,往地铁站走。
有些男人,惯觉得自己的本事不拿捏几个女大学生,就算浪费了。
不料他竟然打开车门下来,三步并两步上前拦住了我。
我把目光转向门口保安室。
「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他唇角挂着懒懒的笑,「是真的想送你。」
我没搭理他,好在他也没再纠缠。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大家也就不会在这个问题下看到我了。
毕竟概括起来不过一句话:错过一个帅哥,躲过一个海王。
但我有一个闺蜜舒眷,暑假期间,我去她家玩耍,并收拾了行李准备住几天。
她家沙发上坐着一个懒散的男人,是她哥哥。
「哥哥好。」我礼貌问候。
他似笑非笑,将胳膊支到脑后,在沙发上挪动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原来是想当我妹妹。」
「不记得了?同学。」他笑。
一声「同学」唤醒我的记忆。
面前这个鸡窝头,白T恤,大黑裤衩子的闺蜜哥哥,竟然是那天校门口人模狗样的海王!
他戏谑的笑让我不舒服,我也笑笑:「胡子拉碴的,没认出来啊。」
4.
舒承是开摄影工作室的,假休完了就得去上班,听说他们工作室五周年了,要拍个短片纪念一下,结果他们约好的一个演员临时鸽了,他们只能重新找演员,导致他最近心情十分不美丽。
他一不开心就找茬,舒眷懒得搭理他,他就跟我打嘴仗。
「烦死了!」舒眷在饭桌上悟空捂耳,「要吵到边上吵去,让不让人吃饭了!」
「我烦着呢,你不想听就一边儿去,一桌子都是我做的菜,有脸呢坐饭桌上。」舒承反唇相讥。
「不就是演员吗,不就是演员吗?你对面这么大一美女,演不了你那破短剧?」
「这他妈能是一回——」他不屑反驳,伸手指我,突然话头一顿,细细扫了我一眼,「试试。」
卖舒眷的面子,我帮他这忙。
他工作室的其他人见到我,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女主角的样子!」
这是他们工作室五周年宣传短片,但现在正经宣传片没什么意思,所以他们整成了一个短剧,中间插了他们工作室的软广。
我饰演一个美艳的亡国公主,跟敌国皇帝相爱相杀,最终一根金簪捅死敌国皇帝,坐拥天下。
剧情带感,服化道精美,摄影给力,再加上我人美,又赶上网红短剧刚刚兴起的那第一波浪头,短剧一集一集地放出来,机缘巧合,竟然在某音火了,一路红到微博,还上了热搜。
我一下子被许多人关注到。
原本我是个不大不小的美妆博主,为爱发电的那种。
因为这个短剧,粉丝暴涨,几个大的mcn公司向我抛出橄榄枝。
机不可失。
从此我走上了短剧网红之路,财富、赞赏、谩骂一齐涌来,我全盘接受。
5.
我之前并没有想过自己会跟舒承在一起,因为他比我大,大七岁,我不想跟比我大的人在一块,我觉得很恶心。
不是说舒承恶心,他好着呢,比跟我对戏的演员都人模狗样多了。
而是我一想起年龄大的男人和年龄小的女人,就会想起少年时猝不及防映入眼帘的两具赤裸的身体,一具白花花的,一具古铜色。
我讨厌男女关系里的老男人,我讨厌婚姻里的弱女人,我讨厌欺骗,讨厌原谅,讨厌委曲求全。
至于是什么时候迈过「不跟年龄大的谈恋爱」这个坎的,大概是在舒承工作室短剧拍完的那天晚上,大家一起去庆功喝酒,大家都有点醉了,我也有点,舒承也有点。
舒承扶着我回到家时,舒眷早就睡了。
夏天闷热,我又醉了,躺到沙发上以为自己躺在了自己床上,开始伸手解衬衫纽扣。
解到一半,舒承端着两杯水过来。
他按住我的手:「你在干什么?」
我眨了眨眼,辨清眼前的人是舒承,调笑道:「脱衣服啊。」
他眉心蹙起:「回你房间再脱。」
「呵。」我鄙夷地笑出声,装什么啊,在校门口搭讪的老男人,装什么正人君子啊。
「你不喜欢吗,不喜欢年轻的肉体吗?」我故意迷离着眼睛看他,发问。
他眉蹙得更深。
「周周,我是喜欢你,而恰巧你很年轻,不是说我喜欢年轻的肉体,才因此喜欢你。」
我不信。
我不信他这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成功男人会有一颗所谓赤子之心,我不信他面对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大学生不会轻视、自以为看透从而想要玩弄。
我故意攀上他的脖颈,我讨厌男人这副虚伪的样子,我要撕破他的面具,卸下他的伪装。
我在他耳边呼气:「哥哥,我们出去开房吧。」
如果他说好,我下一秒就会厉声尖叫,叫醒舒眷,然后收拾行李,从他家离开。
我等待着他说好的那一刻。
我等待他露出他可耻的面目,而我冷眼旁观一语戳破毫不留情。
这一刻会令我感到激动、沸腾。
可是他一下子把我推倒,破口大骂:「周周你神经病啊!」
给我骂傻了。
他把我的衣襟合起来揪着,一路给提到舒眷房门口,打开门把我掼进去:「给爷滚!」
我踉跄着被扔进房间,懵逼地抬头,他已经一把合上卧室门。
第二天醒来,我想起昨晚的事,脸上发热,十分尴尬。
在厨房遇到,我迅速转身想要逃走。
他在背后冷笑一声:「我琢磨一晚上你昨天发什么疯——」
「琢磨明白了,原来是你他娘的馋我身子。」
「做你的大梦吧, 你不跟我谈恋爱,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谁他妈的馋你个老男人的身子啊,老娘那是讨厌你的身子!
这个男人不普,但他信。
他踱步到客厅,岔腿大喇喇地坐到沙发中央,昂着头,竖起两根手指,可谓是霸气四射:
「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你考虑一下,是谈,还是不谈——」
「谈呢,咱俩就好好谈,不谈——」他两指收起中指,我以为他要用食指指向大门,然后说,不谈,你现在就滚出我家,结果他指向舒眷的房间,「你就滚出我的视线,滚到舒眷房间里去。」
6.
他这么牛逼,我不害怕都说不过去了,于是迫于他的淫威,我勾起笑:「行啊,谈呗。」
舒眷出来找水喝,见我俩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氛围奇怪,随口问道:「干嘛呢你们?」
我刚想说没干嘛,他手撑着沙发站起来,还是一副懒散的样子,走到我面前,长臂一伸揽住我的肩,对舒眷挑了挑眉:「叫声嫂子听听。」
舒眷愣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转向我:「我把你当姐妹,原来你真想当我嫂子。」
7.
和舒承谈恋爱离谱又畅快,泼墨般天马行空,油画般斑斓绚烂。
我们在星空下接吻,在雪地里打滚,在烈日当空的时候牵着手在乐园奔跑,跑到汗流浃背喘息不止。
他挑剔、毒舌、屁事多,我乖张、尖锐、反矫达人。
真是天生一对。
有段时间,我跟张旭良的一个短剧挺火,收获不少CP粉,公司火速给我安排了与他合作下一部剧,还要我跟他一起开直播 ,趁热度多炒炒。
剧要拍,直播也要开,但我不想跟他炒屏幕CP,所以当弹幕有人问你俩啥时候在一起时,我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我有男朋友了,当场把舒承拉过来亲了口,当然了,我只让他出镜了一个后脑勺。
公司气死了,过来质问我为什么这么莽撞。
我笑了,公司真是心里没点儿逼数,我就是一短剧网红,恋不恋爱的,能产生多大能量?
照样有人爱我的脸,照样有人看你的剧。
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儿,别把自己当神,把自己当个人。
再说了,我是周周,周周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周周需要这样热切的人生,浓烈的情绪。
8.
我跟舒承,也不全是铺张写意,常常有工笔细描的时候。
舒承是摄影师,他善于捕捉模特的一切情绪。
我习惯于在晚饭后散步,他一般都会陪我,实在抽不开身,也都明明白白地说清楚,不会有莫名其妙的愧疚,或者扯南扯北的借口。
他刚开始和我亲近,我掩住心里的不适去迎合,他总能敏锐地发现,及时地停下。
他不问为什么,静静等待我,包容我缓慢地一点点克服自己的障碍,直到主动向他靠近。
他看起来龟毛、暴躁,常常与我呛声吵嘴,不比李漾谨慎小心,但其实他远比李漾细致周到。
我沉醉于他的世界,如果不是他说要结婚的话。
我对于婚姻的厌恶,跟「不与年龄大的谈恋爱」的执念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不同于年轻姑娘与中年男人两具交缠身体的冲击,婚姻之于我,是十几年慢刀子割肉的钝痛,已经刻进骨髓,溃烂无医。
我永远不会踏入婚姻,永远。
9.
我跟他提了分手。
他跟我求婚被拒的那个晚上,我们散步在跨江大桥,江风潮湿,吹得发丝糊住我的眼睛。
茫茫江面被桥身的灯光映得粼粼,他眼底也浮着碎光,我们之间的氛围第一次如此静默。
「周周。」他唤道。
我叫周周,姓周名周。
曾经我很讨厌这个名字,可是跟舒眷做朋友,跟舒承谈恋爱,我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名字。
舒承心情好的时候,会喊舒眷为「眷眷」,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喊「舒眷」。
可是他心情好的时候,喊我「周周」,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只能喊「周周」。
我这个名字,连名带姓地喊,都显得亲近而密切。
尤其是从舒承口中说出来,天生就是情人间的呢喃。
「舒承,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周周吗,」我把头发别到耳后,江风吹得我欲醉欲昏睡,「我爸爸姓周,妈妈姓周,我是他们共同的爱的结晶,所以我叫周周。」
「很好听。」他轻声。
我对他笑:「是很好听,上小学自我介绍,别的小朋友支支吾吾,我不一样,非常自豪,大大方方介绍自己名字的意义,还得了老师的小红花。」
「可是我十岁那年,冬天下大雪,学校提前放学,我背着书包欢天喜地地回家,一开门就看见两个人纠缠在沙发上。」
「一个是我父亲,另一个我没看清,但我能猜到。」
我侧首去看江水,江面上有几艘轮船平稳地行驶,带起一片三角形的波浪,映着灯光潋滟晃人眼。
「不要以为十岁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那个经常出入我家的年轻秘书和我爸之间奇怪的暗潮汹涌,我在那一刻瞬间找到了答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