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翻开几十年前的朝鲜战争,人们只看到肉体与枪械的战斗,却不知道同样与敌人斗争的,还有中国的外交家们。他们在战场西端的板门店,与敌人进行了一场历时两年零十几天的谈判。
李克农
谈判刚开始不久,美国代表就感到中朝谈判代表中,有一个“巨大的隐形人物”在策划、指挥着一切。
有人说,板门店的中朝方面有一根线,一头通向会场上的谈判代表,一头就握在那个从不露面的幕后人物手里,谈判桌上的一言一行,都出自他的命令。
“临阵不换将”
朝鲜战争爆发时,李克农还在苏联养病。开始,他每天通过报纸来了解朝鲜战争的动态,后来朝鲜战争形势发展迅速,他便返回了国内。因为中方必须有一个探查对方情报的人才,毛主席选择了李克农。
毛主席
回国后,李克农便每天在总参谋部里通宵达旦地工作,他的目光数百次从朝鲜半岛上划过,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朝鲜如今的形势了。
“我点了你的将,要你去坐镇开城,外交部组成一个班子,乔冠华也去。”毛主席此刻勃发着必胜的决心和意志,也点燃了李克农的热情。
“我马上准备出发。”李克农很干脆地答应了。
去朝鲜前,李克农便知道自己患有严重的哮喘病,平时靠药物控制,每天得打吗啡才能睡着,而这一切毛主席不知道,李克农也没有汇报。
李克农
李克农义无反顾,出发前,北京还是炎炎夏日,妻子问他要不要带棉衣,他说:“不用,过两天就能回来了。”可他没有想到,这一去就是两年。
这两年时间内,李克农面临的困难超过了以往,他在身体极差的情况下,以惊人的毅力支撑着谈判班子。他常常是一边开会,一边大把大把地吃药片,和谈判班子一起商量对策,处理电等。
就在他与敌人进行较量时,他的父亲悄然离世了。李克农不知所措,泪水在眼眶中翻滚,当大家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时,他又强装笑容,悄悄收起电报,继续刚才的讨论。
李克农
作为儿子,不能为父亲守孝,李克农感到十分伤心,也是从这天开始,素爱整洁的他再没有刮过胡子,以此来补偿自己对父亲的愧疚。
冬季来临,李克农的哮喘越来越严重,经常大口大口地喘气。一次正在开会,他忽然头一歪昏迷了过去,幸亏救治及时才无大碍。
这次病情复发,使他的身体更加虚弱。毛主席终于得知了他生命的消息,便想让他回国休息,他却说:“临阵不换将!”
李克农不同意回国休息,除了对工作充满责任感,还考虑到一个谈判团队的凝聚力。
与他共事的乔冠华很有才干、精力充沛,足智多谋,但太骄傲,和他配合工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一个好的谈判团队,最基本的就是团结一致,要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谈判也就不可能成功。
李克农在谈判团队中威信有加,他总能有办法让大家信服。
朝中方面的首席代表南日将军,讲着一口流利的俄语,他受过大学教育,又上过军事学习,所以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很看得起中国老农民出身的外交家。
乔冠华
而乔冠华为人骄傲,也有自己的做事风格,只要是他写的稿子别人一字一句也不能改,由此一来,两人发生了争执。
在谈判最激烈的时候,李克农就分别找乔冠华和南日谈心,在他神奇地说服工作后,两位同样骄矜而富有才干的人竟然握手言和,还成为了好朋友,一直到谈判结束,两人的关系都非常融洽。
李克农好像天生就有一种吸引力,在他那里,所有人都相处得融洽和谐。
“我担心李承晚搞阴谋”
在团队日常工作中,李克农是一个调和剂,但在谈判桌上,他就是中朝双方的定海神针。
李克农
有人说:“在风云变幻的谈判桌上,在数不清的会议、报告和讨论中,李克农都像个负责调度的演员、摄影师的导演,他很少长篇大论的演讲,却能让对手气得跳脚。”
在一次谈判中,刚进入到实质性问题处,就出现了两个最大的分歧,一个是军事界限划定,一个是交换战俘的方式。
在很早以前,我方就定下了划界的办法,就是以三八线为界,可美方拒不承认。因为在第五次战役后,美军在东段三八线以北所占的地盘比志愿军在西段三八线以南所占的土地面积稍大。
双方僵持不下,谈判多次中断。
这个问题不解决,下一步就没有办法进行。为此,李克农整日研究地图,终于发现西段三八线以南地区人口多,物产丰富,而且有古都开城,比东段三八线以北地区强得多。
发现这个问题后,李克农大胆向中央请示,提出以实际接触线为军事分界线的建议,并得到了批准。
美方以为自己占到了便宜,但是仔细琢磨就后悔不迭。
对于战俘问题,我方坚决不做一步退让,谈判又出现了僵局。
这天谈判由美方主持,但从会议开始就没人开口说话,气氛像死一样沉寂。中方代表也有些人被这氛围搞得心神不安,便悄悄问李克农该怎么办,李克农只说了三个字:“坐下去。”
代表们又重新镇定下来,依旧闭口不言。
美方代表中有一个谈判高手,他以任何情况都方寸不乱为名,是一个硬茬。李克农在第一次与其接触时就知道对方是个高手,但高手过招也总有一个人要输,李克农就是那个比高手还要棋高一招的人。
李克农
沉默的气氛终于让这个美国高手破防了,他终于忍不住大叫:“休会,休会。”回到住所后仍然暴躁,把公文包一扔叫道:“上帝,我以为我麻木的双腿再也不会复活了,这该死的谈判就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1953年7月26日,谈判团终于迎来了胜利。胜利来之不易,中朝代表在驻地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中,所有都很高兴,但李克农脸上仍旧布满愁云。
在这最高兴的时刻,同样不能够掉以轻心。李克农细细回想着这两年来的谈判经历,他非常担心李承晚会搞一些阴谋出来,就比如当初制造的扣留俘虏事件。
这一次谈判与以往不同,记者允许入内拍照采访,李承晚会不会派刺客进来制造事端,万一双方司令遭到刺杀,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以防万一,李克农还是决定首先采取措施。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先由双方首席谈判代表签字,并以他们签字的时间为停战协议生效的时间,然后再由司令官们签字。
这个方法竟然也得到了美方人员的快速同意,李克农意味深长地笑了,原来美方对李承晚也并不是百分之百的放心。
李克农
谈判结束后的当天晚上,李克农睡了一个两年多都没有睡过的好觉。第二天清晨,他起床洗漱后就刮干净了胡子,父亲的周年已过,协议也已签好,刮胡子就是胜利最好的庆祝方式。
对于李克农在朝鲜战场上的传奇,用张爱萍将军的一首诗作为结尾:
“铁虎”原是纸老虎,板门店里伏山姆。毕生探索忘己生,无名英雄足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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