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徐仕煌(Jimmy Tsui)绰号「大头」(Bighead),曾因刺杀福清帮大佬郭良琪一战成名但也被捕入狱,接受本报访问时他已年近六旬,他说尽管主流文化将华埠帮派描绘成中国人「恶劣的、外来的本性」,但堂口和帮派,离不华裔曾遭受系统性歧视压迫的历史。

19世纪末,中国移民在美国面对来自白人和政府的歧视和暴力;为维权与自保,志愿者协会开始出现在华埠,依据家乡、姓氏或当地方言,堂口开始成型。

这些组织最初在住房、就业和社区纠纷等问题上提供帮助,但志愿经营的堂口难以为社区公共事务提供资金,尤其是超出会员之外的部分;许多堂口开始涉足有利可图的犯罪活动,如卖淫、贩卖人口,以及赌博和鸦片,并为争夺地盘和利益,导致之后数十年血腥乱斗。

早期,堂口雇「打手」(boo how doy)暴力争抢地盘。华埠当时最著名的是协胜堂(Hip Sing tong)和安良堂(On Leung tong);尽管当时的主角大多已走进历史,但新一代帮会仍受影响。1980年代,协胜堂的后代帮派飞龙帮(Flying Dragons),安良堂的衍生帮派鬼影帮,地威臣街男孩帮(Division Street Boys)展开长期地盘争夺战,皇后区还有青龙帮。

而2000年左右,类似「福清帮」的福建黑帮,则以高价偷运移民,形成华埠主要帮派。

假若有留意港产片的话,都不难知道「黑社会」经常都会是香港电影的题材。人生如戏,电影中所描绘的,又有多少是真实的呢?

Jimmy Tsui 以一口流利的英语诉说着自己以往的「gang life」。虽然他说得一副悠然自得,轻松自在,但故事吸引程度绝对不亚于我们看过的电影。

由香港油麻地避走黑社会到美国,最终还是14 岁就开始了黑帮生活。

出生在香港,从小在龙蛇混杂的油麻地生活,「黑社会」对于Jimmy 来说绝对并非陌生的事,皆因他从小就会看到油麻地中的庙街被黑社会控制着,许多在那儿摆卖做生意的小店,都需要向他们交「保护费」。

因为不想Jimmy 跟坏的朋友来往,Jimmy 的父亲毅然决定举家移民到美国开展新生活。然而,在唐人街居住的他们却始终没有逃过黑帮的阴霾。「那时候唐人街有一个黑帮名为『Ghost Shadow 鬼影帮』,他们每天都会走到学校门口恐吓学生,不是让我们加入社团就是要我们交保护费。」

14 岁的Jimmy 就这样糊里糊涂加入了当时唐人街最大的黑帮「Tung On 东安堂」,在纽约以黑帮成员的身份生活了一段时间,Jimmy 已经收揽了不少「手下」,却在1985 年因抢劫和杀人被捕。

经过2 年的审理后,Jimmy 最终得以释放。出狱后经过朋友的介绍加了「Sun Yee On 新义安」,并一直晋升到社团中的高层。

Jimmy指80年代尾到90年代头是他在香港逗留最长时间的日子,他说:「曾经有个歌影视都好出名嘅明星,渠嚟到美国嗰时我带渠去玩,我成日都带渠玩。有一次带渠上啲韩国按摩场,渠同我讲揾女玩喇,渠同另一个影视出名,歌唔系好成名,两个上去,当然去返我睇场嘅地方。」

Jimmy指那位明星在去之前已经问「有冇人识我?一阵上到去有人识我咪大镬?」不过Jimmy认为机会不大,因为那个年代很少唐人「出嚟做」,百分之九十都是韩国妹,他续说:「我带渠去嗰个场百分之一百系韩国妹,我亦唔知道渠喺韩国名气有几大。一上去到开门,啲女已经嗌渠个名,我话大佬原来你喺嗰度咁出名,但渠都玩得好开心,玩完之后叫渠哋千其唔好爆出嚟。」

黑社会是有原则有钱赚的地方,成员之间需要互守条约

加入黑社会对当时的社团成员来说,是很庄严的事情,他们需要进行很特别的入会仪式。Jimmy 说:「我们要发很多誓,亦要饮下『血酒』。」对社团成员来说,他们需要遵守五大原则:要尊敬社团的老大、成员之间不可以互相对抗、成员之间不可以互相偷钱、成员之间不可说谎、成员之间不可以去抢对方的女人。

据大头称,渠成长于香港油麻地庙街附近,年少时父亲见环境复杂,个仔有学坏嘅可能,于是举家搬去美国纽约,点知最终大头都系因缘际会加入纽约唐人街帮会。后来因为于美国惹上官非,加上当时唐人街黑帮大都于香港黑帮有关系,所以渠就「回流」香港加入「新X安」,于1988年成为帮中「426 (双花红棍)」。后来因为被仇家于美国停车场连开5枪而选择金盘洗手。
大头于访问中,除咗颇为巨细无遗地忆述当年回港后嘅入会过程 (包括「堂口诗」、以往帮会不同地位人士专属嘅手势之外。仲谈到帮会嘅收入来源。其中渠就指出,当年帮会「完全掌管电影业」,如果演员们「唔听话」,唔单止可能冇角色做,更会「被处罚」;渠亦提到某位电影明星曾经公开讲「我唔系黑社会」,「你信咩?你信就信啰,我就唔信啦」,「好多出名嘅女明星,渠哋都系帮会中人,其他人唔知,但我哋知。」

加入了新义安后,Jimmy 获派2 间夜店让他管理,也是他主要的收入来源。Jimmy 表示当时的夜店背后的股东,必定会有1、2 名是来自社团的,因此会有「自己人」来保护夜店,这是惯常的做法,而他们的确每晚都会去到夜店中,管理店内的秩序。

「当时每间夜店每月就会给予我约2 万作为报酬,但我知道某些大型的夜店,会每月给予每位黑帮高层大约10 万元报酬。」

往日的香港由黑帮蔽天,各行各业也有社团控制,Jimmy 透露黑社会的影响力在当时渗透各行各业,正规的生意有制作公司、保龄球场等,不能见光的则是洗黑钱和运毒等。
Jimmy 表示,香港许多黑帮在美国都有分支,而唐人街的所有帮派亦在香港有所连系,他们会派人到香港拿取毒品再由人手运回美国。「在那个年代,运毒是很容易的,跟现在不一样。」

黑社会的势力,原来还被我们想像中还要大。「那时候的香港,我可以说,所有电影事业都是由黑社会控制的。」Jimmy 表示,假若拍摄团队不听话的话,就连拍摄地点也不会有,亦会被社团派人捣乱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