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6月29日,是“湖北人民的好省长”张体学逝世50周年的日子。1956年,41岁的他出任湖北省长,为湖北经济发展和民生建设倾注所有心血。他一针一线都为老百姓着想,被湖北人民称为“布衣省长”,毛主席则称赞他说:是党员干部的一杆旗。
6月7日,张体学之子、原湖北省民政厅厅长、省人大秘书长张牢生追随父辈足迹,重走革命路,来到沙窝乡麻羊垴,瞻仰父亲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回忆起父亲,张牢生唏嘘不已......
16岁参加革命,直罗镇战役大放异彩
1915年,张体学出生在河南光山县(今新县),和开国上将许世友是老乡。
张体学的父母,是在村口买烙饼、油条的小贩,起早贪黑忙碌,也仅能维持一家人温饱。张体学体谅父母的不易,10岁开始便帮忙炸油条,学会了全套手艺。
13岁那年,体会到劳动人民艰苦的张体学,深知只有读书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想到私塾去。可他父亲大字不识一个,思想守旧,认为读书没用。后来亲戚们好说歹说,他才同意让儿子读了三年私塾。三年过后,张体学又回家卖油条去了。
1931年,张体学的命运发生了翻转。这一年,红四方面军的一支部队打到光山,点燃了当地的星星之火。张体学崇拜红军,报名却被拒绝,只好参加了儿童团。因为表现突出,他很快当上了儿童团的团长。
一年后,张体学带领儿童团参加了潢光战役,配合红军作战。他作战英勇,出色完成了任务,终于得到了红军的关注。1933年,18岁的张体学终于参加红军,在徐海东的红25军效力,还当上了徐海东的交通员和警卫员。
一次,徐海东交给张体学一项任务,要求他背着一袋银元转移。张体学单独行动,路上几次险些丧命,直到第四天才赶上部队,袋子里的银元一个不少。徐海东很高兴,给他记一大功,还让他当上了军部的交通部长。
1935年11月,红十五军团(由红25军改编而来)参加直罗镇战役,张体学在这场战役中大放异彩。
战役尾声,红十五军团进攻一个有500敌军把守的寨子。红军没有重武器,步枪打在寨墙上就跟挠痒痒一样。红军久攻不下,徐海东也无计可施,皱起了眉头。
这时,张体学来到徐海东身边,主动请缨说:“军团长,给我10个战士,保证把寨子打下来!”
得到许可后,张体学带领战士们躲过敌人的火力点,顺着羊肠小道绕到寨内,如神兵天降,端掉了敌人的指挥部。
经此一役,张体学名声大振,被派往红军大学深造。
外出侦察,被老农一脚踹田里
抗战全面爆发后,张体学来到新四军,组建起鄂东抗日游击队。短短两个月时间,这支部队就发展到500人,300多条枪。
1939年底,鄂东游击队整编为独立团,张体学任副团长。在几个月的时间里,独立团与日伪军作战20余次,人数发展到1300余人。
日军气得吐血,对鄂东地区展开了疯狂的“扫荡”。考虑到日军来势汹汹,张体学决定亲自上阵,外出侦察敌情。
1940年1月的一个早晨,张体学换上一身便服,装扮成农民的模样,来到一处村庄,趴在草丛里用望远镜观察敌情。可是,一只兔子突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发出的动静被日军的侦察兵捕捉到了。
张体学气坏了,兔子净坏我的好事!可此时不是骂兔子的时候,活命要紧。张体学抬头望去,发现一位老农正在田边浇水,连忙低声呼救道:“老乡,我是新四军独立团的,被鬼子发现了,救救我!”
老农也是个聪明人,眼看日军小队迫近,他飞起一脚,就把张体学踹进了旁边的水田里。日军过来质问时,老农云淡风轻地说:“哪有人,这里只有我老汉一个,没人跑过去。”
日军走后,张体学才狼狈地从水田里爬起。他朝老农作揖说:“老伯,真谢谢你啊,要不是你这一脚,我就被鬼子抓去了!”
此事过后,张体学继续带领独立团在鄂东杀敌。这支部队成为新四军第五师的“开路先锋”,为抗战立下不朽功勋。
解放战争时期,张体学率领独立二旅坚守在大别山,掩护大部队从中原突围。最困难的时候,他身边仅剩20名战士。
渡江战役时,张体学晋升为独立师师长,为渡江主力扫清障碍,再立新功。
41岁上任湖北省长,毛主席赞:党员干部的一杆旗
革命时期,张体学长期留在湖北战斗,新中国成立后,他延续着自己的使命,为湖北人民奉献了一生。
他曾任湖北大冶地委书记,在当地主持土改,发展工农业。他经常到基层考察,和工人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深受当地百姓爱戴。因为政绩突出,1952年,他被调至湖北省委,一步步登上了事业的巅峰。
1956年,41岁的张体学被委以重任,担任湖北省长,由此成为继李先念之后,湖北的第二任省长。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主政湖北期间,张体学为湖北社会主义改革与经济发展做出巨大贡献,获毛主席盛赞:他是党员干部的一杆旗。
张体学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紧抓农业生产,提出“留足口粮,只卖余粮”的口号,确保湖北百姓吃饱穿暖,粮食还能外调支援兄弟省份。
百姓遇到困难,张体学第一个解决。某个冬天,临近过年时,张体学到黄陂县视察时,发现许多老百姓家里断炊,没有粮食了。张体学心痛不已,立刻以湖北省委的名义致电中央。调拨来3亿斤粮食,让黄陂百姓过了一个好年。
张体学为湖北作出最大的贡献,便是兴修水利。他亲自上阵,带领200万民工在丹江口、漳河等地建起了大型水库。丹江口水库动工期间,他白天和大家一起挑土运石,晚上和大家同吃同住,事事亲力亲为。湖北人民爱戴他,称他为“治水省长”。
1965年,随县遭遇大旱。张体学又亲赴随县,指挥建造琵琶湖水库,彻底消除了随县的防汛抗旱难题。
住在随县期间,他的足迹遍布家家户户,哪家有困难就往哪家去。一个姓彭的大妈双目失明,只能看到微弱光线。张体学得知后立马从武汉请来医生,给大妈做了白内障切除手术。大妈重见光明后,紧紧拉着张体学的手不放,感激地说道:“省长啊,你带的医生,把我这个瞎子都治好了!”
随县百姓爱戴张体学,亲切地称他为“布衣省长”。时至今日,当地仍流传着张体学工作和生活的点点滴滴。
不搞特殊,儿子后任省民政厅厅长
担任湖北省长期间,张体学严格要求自己,要求家人,流传着许多佳话。
1957年,张体学率工作组到宜昌调查。进入山区后,因为交通不便,他只好穿着布鞋,挽起裤腿,带领大家不行。一行人渴了喝山泉水,饿了随便找一家小店吃包谷饭,饭后自觉结账,从不拖欠。
1958年修丹江口水库时,初冬时节,张体学冒着寒风探访河南农民工宿营地。他看到大家睡在寒气逼人的野外,顿时红了眼眶,对县领导说:“我们的工作做得太差了,民工来了几天,还没有把住宿的事情安排好,我作为总指挥,对不起大家!”
1960年,张体学到咸宁县调查,公社副社长给他递上一杯好茶。张体学觉得不对劲,问副社长:“这茶叶是公家的还是你家的?”
副社长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张体学开了口:“你们招待省长,私自购买茶叶,不应该啊!我看啊,谁喝茶谁掏钱,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茶钱必须我来付!”
不仅如此,张体学对家人同样要求严格。他的妻子林少南也是一位老革命,1954年,湖北省委组织部考虑到夫妻俩聚少离多,准备将林少南调到省城。张体学很不高兴,对相关领导说:“不要让她来武昌工作。”
他的长子张牢生,毕业后要分配工作。张体学再三叮嘱省委组织部:“不能让牢生留省里,也不能留市里,让他到农村去磨炼磨炼。”
1973年,年仅58岁的张体学走完了自己的传奇一生。临终之际,他不忘嘱托家人:要主动退掉公家分配的房子,他去世后,子女们要继承好家风,不能打着他的旗号谋私利。
张体学的勤俭节约,大公无私影响了家里每一个人。长子张牢生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后来当上了湖北省民政厅厅长、省人大秘书长。
时至今日,在湖北各地,不经意还能听到“张体学”三个字。百姓听说哪个干部干得不错,就会伸出大拇指夸赞:真是老省长带出来的好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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