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姐生来就是个哑巴,但是她死后竟然能说话了。

我偷听到道士告诉我妈,「此女虽丑,却有文曲星之相。」

从那以后我妈就开始加倍对她好,眼里心里全是她,但是有一天我姐却失踪了。

姐姐失踪以后,家里多了个会说话的扎纸人。

她夜夜在我妈耳边尖锐哭喊,「妈妈,你把我的文曲星命换给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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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从小我妈就只对她自己好,家里的脏活累活都是我跟姐姐做。

她恨我们不是男娃,害得她被赶出婆家,孤身带着我们生活。

然而有一天我妈开始加倍对我姐好了,饭桌上的腊肉,米饭都给我姐,甚至什么活都舍不得让她干。

我姐很高兴,她觉得妈妈是爱我们的。

可不是啊,我明明听见一个男人对我妈说,「让二丫多吃点,吃圆润了那层皮才好剥。」

我吓的大气都不敢出,要是被妈妈知道我偷听,肯定会打死我。

我急忙回去告诉我姐,但是她不相信我,反而用眼神鄙视我。

我想救自己,可此刻我只知道着急,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我妈回来后她立马用手语告状,可惜我妈不怎么听得懂。

不过还是惯着姐姐,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那一眼分明就是警告。

我姐高兴合不拢嘴,我却想着明天就去找村长爷爷,他肯定会相信我。

我不要我姐死。

然而当天晚上我看见我妈来到我们床前,偷偷的抱走了姐姐,我死死的咬着唇装睡。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我姐,跟着我妈去插秧时,村里人问她,我姐哪去了?

我妈只是笑嘻嘻的说,和大丫一样跟男人跑了。

我在心里小声的反驳,不是,明明我姐死了。

她昨天晚上都坐在院子里哭,让妈妈还她的文曲星命来。

这天晚上,我又听见了,尖锐又刺耳的哭喊声吓的我睡不着。

但是我妈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我摸下床准备去找我妈时,从窗外看到她房间还有那个男人。

她们好像听不到我姐的哭喊,还在兴致勃勃的商量。

「等这个孩子快到八个月的时候,我就把那个死丫头带在身边,这样以后我们的孩子就是文曲星相了。」

我妈的话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她怀孕了,但是这是她打死我姐的理由吗?

为什么?我们也是她的孩子啊,这两年我跟我姐拼命帮她干活,就是觉得她辛苦。

想让她看到我们不是拖累,我们也很爱她,但是她心里为什么就是不能有我们?

「嗯,不急,先让她受罪吧。」

那个男人冷冷的声音让我有些纳闷,我姐不是已经不在了吗?为什么还会受罪呢?

这时院里起了好大的风,就好像是恶鬼在咆哮一样,配合上我姐尖锐的嘶吼就更加诡异了。

我吓的双腿发软,但是目光还是情不自禁的朝院中看去。

凄惨的月光早就被乌云挡住了,而我姐浑身是血,坐在院中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喊。

她的声音带着强烈的不甘和绝望,她生前不会说话,死后发出的声音全是怨气和恨意。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视线将我笼罩,我试试移了移腿想跑回屋里,但是没用,被这道赤红的视线盯着,我竟然如何也迈不了步子了。

我害怕的瘫坐在地,眼睁睁看着我姐迈着木衲的步伐朝我走来。

走近时我才发现她整个人被剥了面皮,我吓的魂飞魄散,不知不觉竟然泪流满面了。

我姐她一定很疼吧,她一直渴望着我妈的爱。

但是到头来她得到的爱都是假象,她到死都没有得到我妈的爱。

但是我姐向来疼我,我觉得她不会伤害我的,然而我错了。

她满是怨念的脸上血肉模糊,更是直接将剥了皮的手掐在我的脖子上。

呼吸被死死的掠夺,我拼命的挣扎求饶,她翻白的眼球里流出了两行血泪,然后用力将手收紧。

等我被胸腔剧烈的疼痛惊的清醒过来时,才发现眼前压根就没有我姐。

就好像是我做了一场梦。

2

但是看着自己在我妈门外,我再也忍不住恐惧,大声尖叫出声。

我整个人出了一身冷汗,阴风袭来时冷的瑟瑟发抖。

这时我听见我妈的动静,她出来了,看见我脸色瞬间变动狰狞,

「小畜生,谁让你大半夜在这里鬼哭狼嚎的,」

恶狠狠的一脚踹到我腿上,满脸的厌恶和不耐烦,我好像看见了当初的姐姐。

我忍不住在心底默默流泪,姐你看到了吗?这才是我们那个妈。

她根本不爱我们。

这时风吹的更大了,我看见我姐在院子里朝我诡异的扯起嘴角。

我死死的抓住我妈的裤腿,哭喊,「妈,我姐要杀我。」

「她回来索命了。」

我妈不信,她又要踹我,然而她的肩膀上却搭了一只血淋淋的手。

我指着她身后,直接吓的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而我妈则是一脸惊恐,脸色煞白。

当她转身时,却什么也没有。

但是她肩上和院子中间的那一摊血迹在告诉我们,这一切压根就不是梦。

我妈立马钻进屋里,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哆哆嗦嗦的回房,这一夜我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天亮时分听见鸡鸣,我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但是我是在我妈的尖叫声中吓醒的,她的声音惊恐到颤抖。

我醒来时急忙想从床上爬去,觉得今天我妈有些反常,平时我要是不小心睡了懒觉,她肯定会来打我。

但是此刻她站在我的炕前一脸恐惧的指着我 手指都在发抖。

我闻到了一股刺鼻又难闻的气味,所以我忍不住扭头看去,那一刻我吓的肝胆俱裂。

整个人更是直接吓的窜下床,我不知道怎么样去形容,但是这一刻,真的我浑身都在发软。

我的炕上竟然全是血,很难想象我睡睡着的时候,一个鲜血淋漓的扎纸人就躺在我身边。

而且这扎纸人还长得跟我姐一模一样!

不对分明就是,它脸上的皮,就是我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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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摇摇欲坠,我恶狠狠的瞪着惊慌失措的我妈。

「妈,你怎么下得去手,她是我姐啊。也是你的孩子。」

这一刻我的心情特别复杂,虽然我早就知道,也猜到了,但是亲眼看见我最爱的姐姐变成这个样子,实在是难以接受。

尤其这个罪魁祸首还是我妈,她好狠的心。

我好恨我自己当时就没有带着姐姐走,害的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也更恨我妈,都是她害我姐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一时间心底被愤怒,悔恨甚至是杀意笼罩,我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心 ,强迫自己低头掩盖情绪。

我妈就是个恶妇,她现在眼里只有那个男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3

「它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我妈一脸的复杂和难以置信,她眼里的情绪让我有些恶心。

她还在这里装,我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不知道吗?

等我妈出去后,我静静地看着鲜血淋漓的姐一个劲的哭。

我记得很多日子,上山砍柴,她总是说我力气小,干活慢,就知道给她拖后腿。

下地插秧也是,我姐嫌弃我不够聪明,没办法当她的好帮手。

她很聪明的,帮我背走一半的柴,帮我干完多半的活,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但是如今变成这副模样,我的心如同刀扎一样痛,有一些恨意开始埋在我心底。

我蹲在地上,哭的睁不开眼,但是鼻尖血腥的味道传来时,我下意识低头,我竟然看见顶着我姐面皮的扎纸人在我眼前。

眼泪掉到她脸上时,她竟然扯起嘴角,看起来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

我急忙跑出好远,我好怕,虽然那扎纸人是我姐,但是我依旧很怕。

这时我听见猪圈传来我妈跟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我妈情绪很激动,「为什么?二丫会变成那个样子?」

她声音尖锐的嘶吼好像带着不甘,猪圈没有棚,这次我站的位置很明显所以她一眼就看见了我。

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她就拉着那个男人走了。

我不知道她刚刚在做什么,是演戏,还是心虚呢?

或许她是害怕了,害怕我姐真的回来复仇,所以她假惺惺的装模作样难过。

晚上的时候我的想法得到了验证,我妈带了个道士来,只是这一次她翻遍了家里每一个地方~

都没有找到扎纸人的下落。

那个男人脸色也很不好看,他冷冷的盯着我,就好像是我在搞鬼。

我恶狠狠的瞪回去,却惹得他一巴掌就要扇到我脸上,不过我妈抢先了。

她一巴掌打的我脸颊烧痛,我麻木的看着她,攥紧拳头。

「不好,扎阴成精,有人给扎纸人吸了阴尸的精血。」

「它体内怨念极深,若不弄清前因后果很快就会丧理智大开杀戒。」

道士走到院中间捻了捻地上带血的土,脸色阴沉,好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原本的晴天突然吹起了风,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简直糊涂,如果不想全家死绝,最好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死的。」

他立马在院里点了三根香,但是无论如何,香都着不了三秒,哪怕阴风停了,香依旧照灭。

眼看着道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妈就是不肯松口说出我姐到底怎么死的。

「道长,那现在能不能将她镇压啊?」

「我肚子里的孩子还等着她的文曲星相呢?」

死到临头她焦急的还是自己的文曲星相。

「谁说她有文曲星相了?」

「向来文曲星多数是男,何况扎纸人是用束缚死着的阴灵,借她的寿命和气运来替男人增加气运的。」

道长古怪的看了那个男人一眼,随即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临走前,他只留下一句话,「找到死者血肉好好安葬,否则日后将家宅不宁。」

4

「蒋哥,你为什么骗我?」我妈反应过来一脸失望的看着那个男人。

不过那男人却是一把将她甩开,自己走进屋里。

我妈急忙跟了上去,我呆呆的站在院里,听见她低声下气哄那个男人。

「没事的蒋哥,你想要气运就拿去吧。」

这一刻我恨不得将我妈掐死,那是我姐的命,她却说的如此轻飘飘。

她是不是忘了当年她发烧差点死在炕上,是我姐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出大山,带她去医院,就连医药费都是我们捡瓶子乞讨来的。

明明那个时候,这个男人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甚至那个时候她答应过我们,不会丢弃我们的。

但是不会丢弃的意思,就是杀了我姐,然后让我做那些皮肉生意,替她赚钱吗?

我恨的咬牙切齿,但是她在那边开始担心起他们的安危。

「蒋哥,那现在怎么办?」

「这二丫怨气这么重,她肯定会报复我们吧?」

「蒋哥,二丫的尸体在哪?我们去把她找出来好好安葬吧,不然我心里总不踏实。」

我忍不住冷笑,杀死我姐的时候,没觉得不踏实,现在好了,听见我姐要回来复仇了,她就开始不踏实了,真恶心。

我默默地蹲在院中,对着那摊有些松动的血咬破手指。

「呵?你想什么呢?妇人之仁。你忘了她是心甘情愿去死的吗?」

那个男人的声音让我觉得不可置信,我姐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去死,她比谁都想活着。

她说以后要赚大钱,让我跟妈不吃苦。

「那死丫头力气比牛大,我险些没弄死,是你过来帮忙,她就放弃挣扎了,所以不要听那个道士瞎说。」

那一刻我心里一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然看见我妈的身子好似摇摇欲坠。

她瘫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才嘶哑的开口,「那她的尸体呢?还是安葬了吧。」

算她还有良心。

「你忘了吗?骨头炖汤了,其他的不是给你补身体了吗?还有你的三丫也吃了。」

那一刻我再也没忍住狠狠地吐了起来,包括我妈。

畜生,他简直丧心病狂!

5

晚上睡到半夜,我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我又听见我姐的声音了,夹杂着强烈怨气的声音。

在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渗人。

鬼使神差的我强忍着恐惧出去看,那个男人出去打麻将了,他最近好像运气真的好起来了。

每天都赢钱,只是对我妈态度越来越不好,动不动就对她恶狠狠的辱骂。

我低头勾起唇角,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报应,活该,谁都别想好过才是。

借着凄惨的月光,我看见我妈的炕上多了个扎纸人。

它在我妈耳边尖锐哭喊,「妈妈,你把我的文曲星命换给谁了?」

声音好似带着嘲讽,文曲星命压根就是那个男人杜撰出来的,真够讽刺,为了这子虚乌有,她害死了亲生女儿一条命。

「二丫,妈错了,你放过妈好不好?」

「妈,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我妈浑身发抖,她发丝凌乱满脸苍白跪在炕上求我姐放过她。

她向来欺软怕硬,贪生怕死,此刻更是害怕到了极点。

半夜的山村好像都只剩下了我姐凄惨又绝望的哭喊,她来来回回就重复着那几句话,折磨的我妈都快吓晕了过去。

我忍不住鄙视她这副样子,早干嘛去了,虽然我也很害怕。

但就是在这一瞬间,一道冰冷的视线将我整个人锁住,下一刻我忍不住死死的咬着唇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那个木偶人竟然侧头朝我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吓的我双腿发软。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身上竟然冒出一团黑气直接钻进了我妈死死护着的肚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