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笔者前往巴勒斯坦的伯利恒、拉马拉旅行,近距离接触了巴勒斯坦人,看到了他们生活的样子,笔者的本地沙发主Essmat热情好客,还与笔者一起PK谁做饭更好吃。
没想到就在几个月之后,10月7日巴以爆发大规模冲突,此轮冲突截至目前已造成上万人死伤,回想到当时在巴勒斯坦的旅行,只能祈祷和平早日到来。
在耶路撒冷老城探索了三天后,下一站我来到了南边巴勒斯坦的伯利恒。伯利恒紧邻耶路撒冷,却没有那么大的名气和关注度,中文攻略寥寥无几,不过,因为这里是耶稣的诞生地,在基督教世界广为人知。
伯利恒位于犹太山地顶部、耶路撒冷以南,海拔680米,是一座人口约3万人的小城,每年吸引着全球数百万基督徒前来朝圣。以色利控制着伯利恒的进出口,巴勒斯坦地方政府管理日常行政。
从耶路撒冷来到伯利恒只需要搭乘以色列的公交,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抵达,经过巴以隔离墙检查站的时候,没有让停车检查,但是反过来从巴勒斯坦进入以色列,则需要被严格盘查。
从巴勒斯坦返回以色列途径隔离墙的检查点
到了巴勒斯坦的伯利恒,一下大巴车,我便被本地司机们围住了。整个公交上只有我和另外一家是来旅游的,其他都是巴勒斯坦本地人,那一家三口上了一辆出租车,五个没有活的司机便团团围住我这个“唯一的猎物”。
我说朋友来接我,他们还都不信,非得看看那人叫什么、照片长啥样,几个人围一圈议论起来认不认识这个人,还以为是竞争对手把他们的活抢了。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开始求我,说从早到现在还没开张呢,帮帮他吧,我只能so sorry,抓紧时间和我的本地沙发主Essmat联系。
我和本地沙发主Essmat
Essmat现在还是工作时间,他一听我到了,立刻开车过来接我。他家住在首都拉马拉(Ramalha),在伯利恒有办公室,就职于巴勒斯坦为数不多的外企,是少数能讲英语的本地人。他从事项目管理相关的工作,属于本地的精英阶层。Essmat开车载我到市中心,他回去上班,我就自己去探索这座小城了。
整个城市除了圣殿教堂附近基本没什么游客,大多都是耶路撒冷来的一日游观光团,乘坐大巴下车看完教堂和隔离墙就走了。虽然是享有盛名(在基督教世界)的旅游城市,但是伯利恒有着与其知名度不匹配的发展程度,来自世界各地的基督徒朝圣者并没有给这里带来繁荣,他们只是一睹耶稣诞生的马厩便匆匆离去。
走在伯利恒的大街小巷,明显能感觉到这里和以色列的不一样,虽然物质条件更加落后,但秩序没有更混乱。无论大人还是小孩,每个人见到你都是笑脸相迎,主动和你打招呼,展现着发自内心的友善,欢迎你的到来。
友好的本地人
伯利恒较为繁华的区域
巴勒斯坦伯利恒的牛奶石窟教堂
伯利恒最著名的景点就是圣诞教堂(Church of Nativity),这是世界上仍在使用的最古老的教堂之一,教堂建于耶稣诞生之地马槽原址之处。公元614年,萨珊波斯攻占东罗马帝国控制的耶路撒冷,破坏了不少基督教圣地,但这座教堂并未受破坏并保存至今。
教堂外景
教堂内部装潢
这里有来自全世界各地的基督徒朝圣旅游团,他们虽然语言不同,种族各异,但是近距离接触到耶稣时的激动是一致的。
地下的马厩空间十分狭小,朝圣者们排成长队等待着与耶稣接触的时刻。在耶稣诞生的马厩上,他们跪着抚摸,深情亲吻,每个人都无比享受与耶稣单独相处的那几秒。
传说中耶稣诞生的马厩
除了圣诞教堂,伯利恒另一个吸引游客的景点是巴以隔离墙。这个长达400公里,8米高的水泥隔离墙本是冰冷单调的,但是伯利恒城北这一段墙上布满了各种涂鸦。世界各地的艺术家来到这里创作,墙上呈现着各种情绪和不同思想,简直就是一个露天涂鸦艺术馆。
巴以隔离墙上反战涂鸦
Essmat下了班带我来到城北,隔离墙边上是著名涂鸦艺术家班克西(Banksy)开的酒店The Walled Off,重要的是里面的画廊和博物馆。博物馆门票20谢克尔(38人民币),我的沙发主Essmat抢着付钱为我买票,再三嘱咐说不要着急,让我花时间慢慢看完这个博物馆。
看完展览,我大受震撼,里面讲述了从以色列计划开始建筑隔离墙开始,巴勒斯坦人民所遭遇到的悲惨对待以及他们的反抗。随着时间线展出的各种真实的物品和故事,让我感同身受巴勒斯坦人民所遭受的各种不公待遇。
夕阳下伯利恒到拉马拉的山路
逛完隔离墙,我们驱车驶回首都拉马拉,巴勒斯坦总统府等政府主要部门均设在拉马拉。Essmat告诉我,如果是以色列牌照的话,可以直接从耶路撒冷穿过直达拉马拉,可是巴勒斯坦牌照只能绕开耶路撒冷,开进蜿蜒的巴勒斯坦山里,绕路多开半个小时才能抵达。
拉马拉这座城市建在丘陵之间,规模不大,没有特别高的建筑,更没有能吸引游客前往的景点。进了城之后街道都是空荡荡的,Essmat告诉我现在正是斋月,晚上六点的时候,大家正好饿了一天都在家吃饭。
首都拉马拉的市中心
他家住在城市南部的居民区,这一片算是当地比较不错的富人区了,但是开车的过程中时常能看到很多藏在楼后面的难民营,这些巴勒斯坦人都是因为最近几十年的冲突和战争而失去家园的无辜百姓。他们曾经也住在舒服的小楼或有着自己的小院和土地,现在却只能成为难民蜗居在窘迫的环境里,靠着补给和援助艰难地度日。
我和沙发主一回家就开始做饭,常规操作,我还是用火锅底料露一手麻辣香锅,不过沙发主家里一根新鲜绿叶蔬菜也找不到,只有洋葱、土豆、胡萝卜。
Essmat给我做了特色的阿拉伯菜——炒鸡肝,用洋葱炒再加好多种当地的香料调味,我用了一些他做好的鸡肝,放进麻辣香锅里二次加工,结果是我麻辣香锅版更受欢迎(确实比他的更好吃点)。
和沙发主合作的晚餐
在整理这段游记的时候,巴以这对水火不容的冤家又再次爆发了冲突,这是每一个热爱和平的人都不愿看到的画面。
最近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和Essmat保持联系,他曾经被国际组织聘请到加沙地区进行技术扶贫,是为数不多有过探访加沙经历的巴勒斯坦人。没错,即使是住在约旦河西岸的巴勒斯坦人也没有机会进入到被称为“世界上最大露天监狱”的加沙地带。
他曾经给我讲过,加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那里的地中海海岸可以和著名的旅游胜地媲美,虽然物资短缺,生活极度贫困,但是人们还是努力地活着。人们曾经也对美好的生活充满了希望,可是现在一切都被无情的炮弹炸药摧毁了,他们失去了亲人,失去了自己的家园,一切都变成了废墟。
不仅是Essmat,其他巴勒斯坦朋友的社交媒体每天也都在分享加沙地区惨烈的画面。每一个巴勒斯坦人民都在努力声援、支持身在加沙的同胞,可是他们的声音却又是那么微弱、那么渺小。
文/业余背包客Ar
图/业余背包客Ar、图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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