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源：Yung
12 月 7 日，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MoMA）服装研究所将举办 2023 秋季时装展“为女性制作时装的女性”（Women Dressing Women），展示近百年来从 Jeanne Lanvin 到 Simone Rocha 等 70 多位女性女装设计师的作品。在强调女性力量的当下，这场展览的必要性可谓是不言而喻。
事实上，只要观察上一季巴黎、米兰和伦敦的各大秀场就不难发现，如今“女性为女性制作时装”属实是一件罕见的事情。执掌各大时装屋女装系列的创意总监大多为男性，而最近的一些新任命也只是进一步扩大了该领域的性别差距。例如，今年 Seán McGirr 接替 Sarah Burton 成为 Alexander McQueen 创意总监的消息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有批评者指出，开云集团旗下的 6 个时尚品牌如今都由白人男性领导。
由伦敦中央圣马丁学院研究生 Olya Kuryshchuk 创立的时尚媒体 1 Granary 最先在 Instagram 上发帖指出了这一点，吸引了众多平台用户疯狂传播。对于开云集团创意领导团队性别的局限化问题，该贴文还记录了一位女性设计师的话：“我完全想不到，我们这一代有哪位女性能站到那个位置。”
作为开云集团竞争对手的 LVMH 集团内部，情况也大差不差。在该集团旗下的时装品牌中，仅有两个女装品牌由女性领导：Dior 的 Maria Grazia Chiuri，以及 2021 年加入 Pucci 的 Camille Miceli。因此在不久之前，Moschino 宣布为 Gucci 效力多年的男性设计师 Davide Renne 将成为继 Jeremy Scott 之后的新一任创意总监，消费者显然已经对奢侈时尚品牌这种缺乏包容性的举措司空见惯。
父权制主导下的
多元、平等、包容时代
2020 年时，许多时尚品牌都承诺要推进多元包容的举措。然而，才过去 3 年，整个行业不仅恢复了原态，而且由男性主导的情况甚至比一个世纪前更加严重。
国际时尚新秀大赛（ITS）的创始人 Barbara Franchin 表示：“自相矛盾的是，尽管女性如今在时尚界的地位似乎已不如从前，但过去由女性创立的品牌 Schiaparelli、Lanvin、Chanel、Madame Grès 和 Vionnet 确实决定了该圈子的品味与商业规则。”
如今，开云集团和 LVMH 集团旗下的许多品牌，比如 Saint Laurent、Dior 和 Givenchy，都是以男性的名字命名，并由男性创立。而 Franchin 提到的那些由女性创立的品牌，它们的执掌者如今也基本换成了男性设计师。以 Schiaparelli 为例，该品牌由女性设计师 Elsa Schiaparelli 于 1927 年创立，在 2010 年代经历了多位男性创意总监的更迭后，该品牌最后在 2019 年找到了一位较为稳定的男性执掌者——Daniel Roseberry。
Schiaparelli 2023 春季系列
图片来源：GIOVANNI GIANNONI/WWD
无独有偶，Lanvin 是法国历史最悠久的时装品牌之一，于 1889 年由女性设计师 Jeanne Lanvin 创立，并一直发展至今。尽管在 2016 至 2017 年间，Bouchra Jarrar 曾作为女性创意总监与该品牌有过短暂的合作。但除开这段时期，该品牌几乎都由男性执掌，包括已故的著名设计师 Alber Elbaz，以及于今年初离职的 Bruno Sialelli。女性设计师同名品牌 Ann Demeulemeester 也在今年经历了一次创意总监的交接——将男性设计师 Ludovic de Saint Sernin 替换成另一位男性设计师 Stefano Gallici。
女性学生占多数的时尚专业
有趣的是，时尚界从来都不缺乏女性人才。
一篇发布在时尚网站 Not Just a Label 的文章指出，顶尖时装院校的毕业生中有 85% 以上都是女性，而女性员工也在全球时尚行业中占据了六分之一的比例。但截至 2018 年，在世界排名前 50 的时尚品牌中，只有约 14% 由女性主导。
Franchin 还指出，发掘新兴创意人才的国际时尚新秀大赛（ITS）有一半以上的申请者为女性，并且过去 20 年里，该大赛 58% 的胜出者都是女性设计师，但她们并不一定能获得更多的机会。“我想看看有多少大品牌的创意总监曾参与过我们的比赛、闯进决赛或是最终胜出。但截至目前，我找到了 3 位男性的杰出范例，却还没有发现有女性设计师就任要职。”
在这一点上，中国时装行业的情况似乎相比欧洲要略胜一筹。据 Jing Daily 观察，在参与最新一季上海时装周的 25 个品牌之中，有 68% 是由女性设计师主导，包括由 Judy Hua 创立的 Judyhua、支晨创立的 ZI II CI IEN，以及设计师朱纯蝶的同名品牌 Chundie Zhu。
由女性设计师 Judy Hua 创立的个人同名品牌参与了最新一届上海时装周。
图片来源：Judyhua 官方小红书
不过，尽管国外时装行业的性别比例失衡，一些优秀的女性主导品牌依然积极地活跃于行业之中，其中包括在时装周亮相的 Stella McCartney 和 Kimberley Gordon 创立的纽约品牌 Selkie 。Selkie 今年的表现尤其出彩，不仅仅是因为品牌带来了设计新奇的礼服裙，还在于它在 9 月的纽约时装周上采用了各种肤色和体型的模特。而众所周知，McCartney 的品牌是坚定的可持续发展倡导者。
奢侈时尚界最近一次引起关注的女性任命，是 10 月份 Chloé 宣布 Chemena Kamali 接替离职的 Gabriela Hearst 成为品牌创意总监。该品牌自 1952 年由 Gaby Aghion 创立于法国巴黎以来，所任命的创意总监几乎都是女性，其中包括 Stella McCartney、Phoebe Philo 和 Clare Waight Keller。被称为“老佛爷” 的 Karl Lagerfeld 则是该品牌唯一的例外，他在 1992 年至 1997 年期间执掌该品牌。
Phoebe Philo 在本月携同名品牌重返时尚界。
图片来源：Phoebe Philo
如今，Philo 在万众期待之下携同名品牌重返时尚界，印证了一条相当显著的真理：女性更了解女性想穿什么。当然，在如今的奢侈时尚行业之中，Philo 并非孤身一人，Miuccia Prada 在不久前就带领着个人品牌 Miu Miu 登上了 Lyst 2023 年第三季度最热门品牌榜首。而在女性创意人才的行列之中，还有着 McCartney、川久保玲和 Simone Rocha 这样优秀的设计师。她们在面对品牌高层们抵触女性掌控创意工作的情绪日益加重之时，并非默默等待大品牌的聘用，而是选择主动出击，创立起属于自己的个人品牌。当然，个中艰辛也只有她们自己明白。
作者 | Emily Jensen
译者 | 熊猫译社 殷圆圆
编辑 | Jingyi 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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