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9月13日，应中国中山大学旅游学院院长徐红罡的邀请，我有幸和世界旅游组织荣誉秘书长弗朗西斯科.弗朗加利一起，作为主讲人之一，在中大珠海校园做逸仙文旅大讲堂第43期的讲座。可以说我也是中大旅游学院的老朋友了。2004年，学院成立时，我出席了奠基仪式，见证了旅游学院的诞生。这是我第二次来到中大旅游学院。现在的中大旅游学院已是全球知名、学科排位前列的学院，短短不到二十年有如此巨大的变化，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此，感谢徐红罡教授的邀请，感谢张朝枝教授的陪同，感谢保继刚教授亲自到场，感谢刘逸教授的在场，更要感谢江嘉玮女士和杨凌姗女士在广州和珠海的精心安排和热情接待。

我的讲座集中了四个话题：职业生涯、国际旅游组织、纲领性国际旅游文献和亚洲及东南亚旅游。下面是讲座的文字稿，以供读者参考。

用旅游解读世界

Linking Tourism with a Broader Picture

徐京：世界旅游经济研究中心副主席、世界旅游组织亚太部原主任

2023年9月13日中山大学珠海校区

英文开场白

Dear Mdm Dean, my good friend Prof. Xu Honggang,

Respected faculty members of the School of Tourism Management,

Most importantly, all the respected students and faculty members of the tourism school of the Sun Yat-sen University,

I am greatly honored to be back here once again after a long time. Indeed, this is my first physical work-related event after almost 4 long years of the Pandemic. Thank you Prof. Xu for inviting me and thank you Sandy and Jiawei for all the beautiful coordination and the logistics.

Now you have just heard the great presentation from my ex-boss and friend, who was the world’s leader of tourism, and perhaps still is. More importantly, he had been also the head of tourism of France which has been for decades the world’s No. 1 tourism destination.

What I wanted to say, ladies and gentlemen, is that perhaps this will leave me very little to add after his in-depth analysis of tourism in the world and for Europe.

Let me try to cover a few points, one of which is more from the Asian perspective.

Dear Mr. Frangialli, with your kind permission, I shall now switch to my own native tongue in Chinese for the convenience of the audience. Thank you. I shall conclude in English.

非常感谢徐红罡院长对我的邀请, 很高兴再次回到中大。

我试着从4方面来完成今天的任务：

a.国际旅游组织

b.国际旅游条法和文献

c.亚洲及东南亚旅游

d.个人职业生涯

1.人生体验 – 追逐自己的梦想

各位同学们，我想了想，如果还继续讲干巴巴的旅游话题，可能很难留住你们这些高材生。干脆把最后一点提到前面先讲。徐老师也希望我聊聊我的职业生涯。

人要有梦想

我的职业生涯很单一，在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亚太部工作了27年，疫情刚发生时我退的休，现在仍然住在马德里。1991年前在原中国国家旅游局工作。

托祖国改革开放的福，我是中国第一个旅游从业者走入了联合国系统，至今仍然是唯一的一个中国人在这个组织成为了永久雇员。也许是机缘巧合，当时正在从发展中国家招聘国际雇员，所以时任世界旅游组织秘书长在上海主动给了我offer，虽然那时我已经决定要去留学了。

但是去国际组织工作，是我早就有的梦想。为此，我当年在夫人的鼓励下，提出离开北京，离开处长的位置，现在想起来，也算是激流勇退吧。毕竟要离开舒适区，走上未知的道路。我因为考上了英国文化委员会提供的奖学金，先去了英国留学。在研学时，没按照英国老师的想法，我坚持要研究国际旅游组织，所以研究生论文没有得到优秀！但却为我来马德里奠定了基础。

经常有人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的人生体验也是如此。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想探索国际组织，加之受益于我的英文语言基础，一旦机会来临，目标的实现就是水到渠成。

所以，同学们，当你们踏入高等学府，当你们即将走向社会，给自己点时间，要尽快明白自己喜欢什么，自己想要什么，从而向那个方向奋斗。而不是父母想要你做什么！

规划的重要性和多学科性

第二点职业体会，和旅游规划有关。在这个国际组织的平台上，我除了有幸锻炼了自己以外，也协助了中国引入对旅游多学科性和跨界性的认知。旅游不仅与经济关联，还是政治的、社会的、文化的、农业的、工业的、环境的和社区的。因此做旅游规划，必须从多学科考量和完成。

现在听起来，你们可能会说，这还用你说嘛！但在23年前的中国，人们并没有完全这样认识旅游业，尤其是在做规划的时候。首先政府不重视，没人肯为规划买单，都是白菜价。更为典型的是，当时的规划，学科很单一。如果委托清华和同济大学，出来的更强调建筑控规，而北大和中大的则更趋社会学的概念规划。20多年前，我们专家协助山东做省级规划，初稿出来后，北京青年报的记者无知地撰文批判我们的规划，说花了20万美金，就画了一只老鹰值吗？完全不理解我们专家的本意是通过规划打破行政区划设计产品和打破单一学科的束缚！

欣慰的是，时任国家旅游局规划司司长魏小安则高瞻远瞩，给予充分的肯定，让我们将世界各国的旅游专家请进来，以多学科的方法，为中国10多个省制定了省级旅游总体和专项规划。引用他的话，UNWTO让中国旅游规划事业少走了十年弯路。我有幸成为这一进程的参与者。

也许还有很多人生体会，但为了防止在同学们面前有说教之嫌，我就讲以上两点。

2.国际旅游组织 – 旅游从业人不可缺失的平台

就国际旅游组织这个题目，有许多资料可查，无需细说。但是因为你们学的是旅游专业，会有许多不同的课程，旅游概论、旅游市场学、旅游规划、组织行为学等等。但是，国际组织，也可以是你们一开始就关注的内容，为你们将来走出国门，到世界上锻炼储备一定的知识。

首先，世界上有三大比较相关的国际旅游组织：UNWTO(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WTTC(世界旅行与旅游理事会)和亚洲的PATA(亚太旅游协会)。

UNWTO

世界旅游组织是典型的政府间国际组织，1975年成立，从二战之后一个以欧洲为主体的旅游官方宣传机构的联盟组织演变而来。

是今天在座的弗朗加利先生在2003年把我们世界旅游组织从联合国系统组织带入了联合国专门机构。但是这一历史进程不是孤立的，它是国际社会认同和重视旅游业发展循序渐进的结果。近40年前，1992年的地球高峰会即联合国环境与发展会议在里约热内卢召开时，其内容就没有涉及旅游。然而，到了十年后的2002年约翰内斯堡地球高峰会时，世界旅游组织在时任秘书长弗朗加利先生的领导下, 积极向与会成员宣传旅游对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要性，并成功地将旅游写入了峰会最后批准的《行动计划》，从而在联合国战略框架层面开启了旅游的新篇章。也是在这一会议上，世界旅游组织宣布同韩国政府合作，成立旅游脱贫基金会(STEP Foundation), 以实际行动落实峰会产生的行动计划。正是当年的这些诸多努力，国际社会越来越认识到旅游业与经济发展的可持续性、与减贫、与生物多样性的保护以及和气候变化的联系。2015年通过的17个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有三个目标直接和旅游业关联。

也是在弗朗加利先生领导下，这个组织首创了世界上以分行业为基础的旅游卫星账户，作为国民账户体系（SNA）的一部分，得到了联合国统计委员会的认可，从而从科学角度证明了旅游业在全球国民社会与经济中的重要地位。

希望同学们回去研究一下所谓的旅游卫星账户，向保继刚老师、徐红罡老师和其他老师学习，提出自己的、独立的和批判性的观点，指出针对目前中国旅游统计中的弊端所在！

还有很多可以研究的，你们慢慢消化。我在那里工作了半辈子，仍然有许多没学到手。我尤其建议你们结合联合国17个可持续发展目标，研究同旅游业的关联度。还可以参考世界旅游组织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的那本绿皮书，从九个大方面探索旅游业，正是这个绿皮书成为了中大世界旅游组织观测点监测中心的理论工具。

WTTC

世界旅行与旅游理事会，总部设在伦敦，是一个旅游行业典型的富人俱乐部。说俱乐部有点偏颇，主要是汇集了大型航空公司、酒店集团、旅游集团等成员的行业协会。

为何要成立这样一个协会呢？筹备工作始于20 世纪 80 年代末，时任美国运通董事长James Robinson以及一批以美国为首的行业领袖们汇集在法国巴黎开会，当时还得到了亨利·基辛格来专电鼓励。会议认为企业界应该有一个自己的组织架构，为这个零碎而分散的行业发出共同的声音，唤醒人们对旅游创造就业的意识，呼吁政府对旅游的重视以及建立行业数据的重要性等。

在此基础上，1990年世界旅行与旅游理事会正式成立。首届总裁Geoffrey Lipman也是弗朗加利先生的老朋友。这些年WTTC做了不少事，出了一批行业指南等，这里不作细说。

PATA

接下来就是亚太旅游协会(Pacific Asia Travel Association or PATA)。这个组织1951年在夏威夷成立，1953年搬到旧金山。官网上说，这个组织是非营利和非政治的协会。是的，没错。当时主要是宣传亚太地区的人文历史和自然资源，鼓励美国人来该地区旅游。但是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也是美国促进贸易、培育市场和鼓励人员交流的一部分，从企业的角度为美国战后的全球复苏战略而服务。这是我个人的解读。

随着亚太地区政治经济势头的增长，亚太旅游协会为了适应大趋势，于1998年决定搬到泰国曼谷，直至今日。多年来，亚太旅游协会似乎不同于其它地区的行业协会，包括欧洲在内，曾经是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的强势行业协会。当年成员国需要争办每年的年会，因为撒切尔夫人、老布什和戈尔巴乔夫都曾经是PATA的主礼嘉宾。曾几何时，PATA同UNWTO和WTTC是世界旅游业的三驾大马车。

但是，坦率地讲，PATA当年的辉煌不再存在，如果我没搞错的话，该组织现在对会员的吸引力大为降低。这和当今国际组织如何适应新的形势和更好地发挥其作用有关，但是也和PATA自打搬到曼谷后，如何调整战略目标、如何寻找新的市场和成员定位有直接关系，尤其是当中国成为世界最大出境市场之后，PATA的任务应该如何调整。同学们，你们也可以以批判的眼光得出自己的结论。

3.从马尼拉旅游宣言说起 -- 国际旅游文献简述

建议同学们关注和研究旅游条法和文献，起码当作你们的选修课，不管你们学什么旅游专业。

在简述国际层面的旅游条法和文献之前，希望我们一起坚守一个信念：立法在先，开发在后（无论现实如何残酷）。这是贯彻旅游可持续发展的最大保障，这是对保护弱势社区免受外来开发者掠夺资源的有效措施。为什么欧洲很难发生屡禁不止的过度开发？为什么在瑞士、奥地利、法国阿尔卑斯山脉，水泥森林般的旅游开发很难侵入？公约和条法起到了较好的制约作用。

当然今天讲的是更宏观层面的，道理则一样。首先，中国的旅游法，从筹备、起草、到形成走过了三十年的历史，于2013年正式颁布。在国际层面，从马尼拉宣言1980年通过到《全球旅游伦理规范》形成并在2017年成都举行的第22届世界旅游组织全体大会原则通过了《旅游伦理框架公约》草案，也经历了四十年的过程。今天重点阐述两个文献。

马尼拉世界旅游宣言

1980年通过的《马尼拉世界旅游宣言》(the Manila Declarationon World Tourism) 首次尝试了对旅游功能的界定，明确了发展旅游业的国家责任。宣言是上世纪的纲领性文献，但如今仍闪烁着亮点。

泱泱五千英文文字，《宣言》对我印象最深的是首次在世界范围内提出工作权利的自然延伸就是人们享有闲暇的权利，包括休息权、休假权和自由旅行权，从而倡导带薪休假的权利。

这是首任世界旅游组织秘书长罗伯特·罗纳蒂带领各成员国在联合国第36届大会第64次全体会议上就《宣言》通过了第36/41号决议。这是全球首次对旅游业的官方确认，具有重大的里程碑意义。

比较上世纪80年代，如今的旅游业，已经得到了各国政府的充分重视。2012年，G20大会上国家元首通过的文件中，首次涉及旅游，将旅行和旅游业视为创造就业、经济增长和发展的工具，并承诺G20成员国将致力于促进旅行的便利化。在民间，各国人民也视旅游为其基本权利和美好生活的一部分，对旅游的认识业已深入人心，反倒是在如何利用旅游承担起应有的社会责任方面需要更多的反思。

全球旅游伦理规范

《海牙旅游宣言》通过时隔十年之后，国际旅游界又成功批准了至今最为全面的一份国际旅游文献《全球旅游伦理规范》(The Global Code of Ethics for Tourism - GCET)。中文亦译为《全球旅游业道德守则》。

1999年世界旅游组织第13届全体大会在智利首都圣地亚哥召开。在时任秘书长佛朗西斯科.佛朗加利先生的领导下，全体大会一致通过了《全球旅游伦理规范》(A / RES / 406（XIII）号决议)。这份文献的起草，始于1997年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召开的世界旅游组织全体大会。如同马尼拉宣言，《规范》得到了联合国相关机构的支持和确认，包含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委员会、联合国经济及社会理事会（ECOSOC），并得到联合国大会多达四次通过决议予以认可，分别是2001年第A/RES/56/212号决议、2005年第A/RES/60/190 号决议、2010年第A/RES/65/148号决议和2015年第 A/RES/70/200号决议。这是弗朗加利先生职业生涯中最为自豪的一个里程碑！

总揽全文，《全球旅游伦理规范》是一部成熟的国际旅游文献，旨在指导中央和地方政府、社区、旅游业及其专业人士以及国际国内游客等所有利益相关者的行为准则。它覆盖了十大原则：

1. 旅游增进人民和社会相互理解和尊重

2. 旅游是实现个人和集体成就的载体

3. 旅游促进可持续发展

4. 旅游增进人类文化遗产的利用和保护

5. 旅游有利于东道国和社区的发展

6. 利益相关者在旅游业发展中的责任

7. 旅游权利

8. 旅游者旅行自由的权利

9. 旅游从业者的权利

10. 规范原则的实施

《规范》为世界旅游业的发展原则设定了参考框架，从以往的宣言和行业法规中汲取了灵感并增加了新的思想。这一套原则在提出世界旅游新秩序的前提下，倡导各国以平等、负责任和可持续的原则发展旅游，明确了非消耗型旅游和生态旅游的发展模式。文献不仅涉及了旅游与人的关系，还讨论了旅游与文化和精神层面的功能。它对旅游经营中客主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做了规范，使其成为一份重要的社会道德导向的国际文献。它还为后人讨论旅游对环境保护、社会再分配、消除贫困和提高人民生活质量的作用奠定了基础。《规范》尽管不是一份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但第10条明确了世界旅游伦理委员会（WCTE）的作用，为所有利益相关者应用该规范提供了自愿实施机制。

追溯历史，《全球旅游伦理规范》的制定已经走过了二十年的路程。随着时代的变化，令人欣慰的是，越来越多的成员国政府和旅游利益攸关方，特别是企业部门，将文献的各项原则逐步纳入了相关的法律、条例、实践和行为守则。为此，联合国2015年通过的决议表示高度赞赏和鼓励，同时还对《规范》的原则和旅游的定义注入了新的思想。决议的导言指出，旅游业的发展与联合国倡导的新千年发展目标相关，是《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的一部分，对可持续发展原则作出了重要贡献，也能促进《可持续消费和生产10年框架方案》的实施。决议还提到了旅游业对创造体面工作、促进农村和社区发展、应对气候变化挑战、遏制生物多样性的损失以及惠及弱势群体的积极作用。

2015年，世界旅游组织第21届全体大会有关决议表达了将《全球旅游伦理规范》上升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国际公约的愿望。2016年4月，在马德里召开的第17届世界旅游伦理委员会会议确认了这一想法。2017年，在中国成都举行的第22届世界旅游组织全体大会原则通过了《旅游伦理框架公约》草案。比较《公约》和《规范》，除引言外内容基本一样，只是使用了公约文本的形式。2019年，在圣彼得堡举行的第23届世界旅游组织全体大会上进而通过了该框架公约。这是国际旅游界通过的第一个政府间国际公约，但是需要指出的是，目前只有英文文本，尚待通过联合国所有工作语言的文本，因此该公约批准生效之路充满了未知数。

当然，还有诸多国际层面的条法、文献和技术性宣言和文件。大致我把历史上的旅游文献列表如下：

1.马尼拉世界旅游宣言

2.阿卡普尔科文件

3.旅游权利法案和旅游者守则

4.海牙宣言

5.全球旅游伦理规范

6.魁北克生态旅游宣言

7.丝路旅游宣言

8.达沃斯宣言：“气候变化和旅游业 - 应对全球挑战”

9.关于旅游统计和就业的巴厘岛声明

10.关于测量可持续旅游业的马尼拉行动呼吁书

11.暹粒旅游与文化宣言- 建立新型伙伴关系

同学们，国际旅游文献的未来任重而道远，如何把这些全球视野和综合考量的原则和思想恰当地体现在各国国内旅游法律法规和实践中将是一个长期的任务。同时，许多涵盖各旅游分行业的新实践和新业态尚待提炼成理念和准则并形成新的国际共识和文献。回顾几十年的历史，国际社会经历过失败的尝试，比如花了很多学者毕生精力的旅游旅行手续简化公约草案由于涉及过多的主权因素和对等原则而作罢，还有近年来由于9.11而引发的关于旅游者保护和旅游服务提供商权利和义务的国际公约草案也不了了之。尽管如此，旅游作为一个行业，四十年来已经成为一种社会的进步力量，为人类的发展做出了重要的贡献，而国际旅游文献所发挥的积极作用是有目共睹的。

4.亚洲及东南亚旅游 – 疫后需要敲响警钟的地区

Now allow me to switch back to English to address my final point: Asia tourism with reference to Southeast Asian tourism in particular. Or rather the importance of it.

It is my firm belief that this is the right moment to address this issue.

The world is recovering from the Pandemic of almost 4 years. The world is coming back to the normality of life. But unfortunately, this is not the case of Asia! We are very much lagging behind!

According to the latest data of UNWTO, tourism recovery has recovered worldwide 80 % from the Covid. Europe is even 90 % recovered for tourism during the first quarter of 2023. However, Asia and the Pacific is only a little over 50 %. What a gap! Where are the messages that for decades, tourism of Asia and the Pacific has been the fastest growing region of the world and is one of the main driving engines for its economic growth in the region?

Several major destinations in Asia have gone through an undesirable process of recovery. ASEAN as a whole did not follow the integrated approach of tourism recovery policy like that of European Union. Rather, during the entire 3 years, the ten countries of ASEAN were never able to come up with a consistent policy across the entire sub-region. As a result, Thailand did not receive what they expected this year from China in addition to its own political instability. Indonesia may have done a little better but its products are manifesting a strong sign of fatigue losing its traditional attraction. Singapore may be also doing the right thing, yet as a major hub, it depends upon the healthy performance of all the destinations in the region. The only destination that has been performing excellently is the island destination of the Maldives, declaring to re-open as early as July 2020, yet its impact as a small place on the region is too limited.

As for the northeast Asia of the traditional giant tourism markets of China, Japan and Korea, I am not very optimistic due to a number of political, social and economic factors.

On the contrary, Europe which still holds the lion’s share of world tourism, is proving the importance of tourism in the socio-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in the overall recovery process after the health crisis. The performance is impressive even if they are confronted with the on-going geopolitical conflict of Russia and Ukraine.

Even the Middle East with Saudi Arabia and the Emirates leading the process has recovered 100 %.

What a sad situation for Asia tourism, which for decades, had been the rising star of world tourism!

What could be the attributes? Geo-political instability may be one. The economic lock-down of more than 3years may be another. But to me, the most significant negative factor in all of these is that of unsustainable approaches and practices being re-picked up by many Asian countries in developing its tourism industry, including my own country of China.

Who wants to see miles and miles of concrete forests in China, in Vietnam and in Cambodia? Especially after the pandemic, when tourists are yearning for nature, for outdoor and for more community-oriented products.

Desperate for speedy recovery after losing 3 years of activity, tourism is back to cut-throat competition and over-tourism once again. The millions of visitors throughout China during, the May holidays for instance, are not the right form of any sustainable tourism. It may be good for our generation in income generation, but this is a disaster for the entire planet for the future generations to come.

Who wants to see the horrific pink color painted on the walls of the Fanjingshan monastery in Guizhou? Who will enjoy the Great Wall of China when one needs to walk by squeezing against each other?

To make things worse, while we are so proud of China’s IT industry and we claim that we are no longer carrying cash in our wallet. This means a disaster for all inbound international tourists when they don’t have access to WeChat nor Alipay in addition to the still complicated process of visa application.

We are far from recovery! Only 6 % flight recovery between USA and China. In the first 6 months of 2023, arrivals of foreign visitors to Shanghai were only one fourth of the same period in 2019. (source: 修明1644 -沉思的托克维尔 10 Aug 2023)

Ladies and gentlemen,

I am not giving you a picture of dismay for tourism. What I want to express is that Asia tourism is, now more than ever, is confronted with a range of recovery challenges. You as a talented student, need to stay clear-minded. Hopefully you will help in your small and intellectual way to expedite the recovery process.

In conclusion, tourism is a force for good. Merely an elite activity back in the days of the French riviera, now in one single day, there are 3.1 million tourists travelling around the world (pre-Covid), providing 1 job out of every 11 employment opportunities.

So dear students, you have joined this great and transformative force called tourism, contributing to all facets of socio-economic development. In particular, tourism will for sure contribute to the attainment of the 17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of the United Nations. Let us make a better world around you through tourism and through your good self.

Finally in Chinese,

最后给大家一句鼓励的话，只要是中大生，到哪里都会发光发亮！未来是你们的，前途也是你们的！谢谢大家，耽搁了你们的时间。

主题 用旅游解读世界

主讲人简介

弗朗西斯科·弗朗加利

弗朗西斯科·弗朗加利，1947年出生于巴黎，法国人，现任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UNWTO)名誉秘书长，法国旅游局原局长。他是一名公务员和作家，在经济、公法和政治学方面有着广泛的学术背景，曾就读于著名的法国国家行政学院(ENA)。他是AMFOHRT（世界教育与培训协会）的非执行主席，国际酒店和餐厅协会(IHRA)董事会成员，以及总部设在首尔的UNTWO STEP基金会主席。他是中国贵州省旅游顾问，国际山地旅游联盟理事会成员，西北旅游文化研究院名誉院长。

他最近由L'Harmattan（巴黎）合作出版的法文书籍有《国际旅游业的现实地缘政治 - 新丝绸之路》（2017）和《随云而来-一个消失的世界》（2022）。（书名均非官方译名，仅作参考）

徐京

徐京，现任世界旅游经济研究中心（澳门）副主席，国际山地旅游联盟个人理事(第二任期)、湄公河流域旅游顾问团成员（第二任期）、海南国家公园研究院第一届理事会理事，曾担任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亚太部主任（2003-2020年初）并兼任该组织全体大会及执委会执行干事（2014-2017）。

他早年曾在中国原国家旅游局负责国际关系事务，1992年加入世界旅游组织。多年来在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秘书处全面负责东亚及太平洋地区委员会和南亚地区委员会事务，在成员国服务、组织协调和技术合作等领域有较丰富的国际经验，曾负责和协调编制了该组织大部分亚太地区的旅游技术性文献、研究报告和专业出版物。

曾组织协调了世界旅游组织在亚太地区的多个旅游规划和发展技术合作项目；曾在本世纪初代表世界旅游组织主持或协调了大部分在中国的技术合作项目，包括四川、云南、山东、贵州、海南、安徽及黑龙江的省级旅游总体及区域规划，并参与了中国最佳旅游城市评定标准草案和其它专项规划工作。现关注重点为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在旅游业的实施以及亚洲旅游发展政策。

【总编号038】2023.11.6 发布

转自：徐京漫谈旅游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