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共第二次合作后,毛泽东的地位进入了指挥革命武装的最高位置。新四军、陕甘宁边区的物质生活也再没有那么困难了。

这时,贺子珍也从抗大结业,暂时也没有安排工作,她决定外出看病。

尽管毛泽东也很关心贺子珍的病情,但他却不同意贺子珍独自去。因为他工作太忙,再加上别的顾虑,他建议贺子珍过段时间再去。

因时值秋天,贺子珍身上的伤痛进一步加剧,她常常头痛难忍,彻夜难眠。病摩摧残的她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图|毛泽东与贺子珍在延安

一天,毛泽东正在灯下写《国共合作建立后的迫切任务》,他看子珍走进来,他停下手中的笔,试图说服她:“子珍啊,你要不再等等 。”

贺子珍觉得毛泽东不理解自己的病痛,成天忙于工作,也疏于对她的关心,于是生气地说:“再等等,要等到猴年马月吗?”

毛泽东知道贺子珍心里有怨气,耐心地劝说:“我是对你负责任啊,现在去国统区还是有危险。”

贺子珍说:“现在国共合作,我们的地位也已确立,我去国统区有什么危险?”

毛泽东神情犹疑:“国共合作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两党十年内有着很深的积怨。等过段时间,事情比较明朗了再去成吗?”

贺子珍误以为是毛泽东搪塞自己,长叹一口气:“不能再等了,我自己去吧!”

毛泽东急了:“子珍,你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

贺子珍态度很坚决,根本不听劝:“你忙你的,我不想分散你的注意力,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毛泽东语言急切:“到国统区做手术,安全怎么保障呢?”

贺子珍说:“我独来独往,谁认识我?”

毛泽东看着贺子珍,刻意提高嗓门:“你治的是战伤啊,战伤是一般的病吗?”

图|贺子珍

贺子珍有着“井冈山一枝花”之称,她是井冈山最早的一位女红军,个性要强,14块弹片长在她的肉里,刮风下雨疼,日日夜夜疼,她已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

毛泽东也很歉疚,他想到贺子珍一直跟着他,与他同甘共苦。以前他没有发言仅的时候,她跟着他吃苦。现在有发言权了,仍然跟着他吃苦。

但出于对贺子珍的安全考虑,他还是一再劝阻,希望贺子珍能留在自己的身边,等过段时间再去。

贺子珍却执意离开了延安,去了西安,在西安她住进了七号医院。但七号医院对于贺子珍身上的弹片也是无能为力。

贺子珍不能去延安,也不能治病,只好在西安住了下来。

因为贺子珍临走的时候,带的生活用品太少,毛泽东就让秘书买了一些装在一个木箱里,让毛泽民托人带去,并带信希望贺子珍早日返回延安。

贺子珍不愿意,因上海沦陷,她又不想回延安,在西安滞留了两个多月。

贺子珍听说苏联能治她的病,于是辗转几个月,从兰州、新疆迪化,一路到了苏联。在苏联,她在王嫁祥的帮助下进入了莫斯科的一家医院。

苏联医生给他做了全面检查,包括头部、肺部、背部。

最后的检查结果是:嵌入头部、背部、肺部的弹片,已被头骨、肌肉和肺叶包住,弹片与肌肉长成一体,无法分割了。

图|毛岸英与毛岸青在苏联

贺子珍听完后饱受打击,这也就意味着她一生都要跟身上的弹片斗争。

贺子珍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说:“带我去看看岸英和岸青吧。”

虽然贺子珍从未见过岸英与岸青,但她却时常牵挂着这两个孩子,因为她一路从革命的风雨中走来,也失去了几个孩子,她同情毛岸英与毛岸青从小没有母亲照拂的遭遇。

贺子珍来到莫斯科第二国际儿童医院,她径直到毛岸英与毛岸青的住处,见到两个孩子,她也一点也不生份,尽管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看着两个孩子的被褥有些受潮,她连忙将他们的被褥晒到太阳底下,还帮他们打扫了屋子。

毛岸英也非常喜欢这位和蔼可亲的贺妈妈,连忙端来一杯热水,递给贺子珍说:“贺妈妈。”

贺子珍激动地将毛岸英与毛岸青揽在怀里,跟他们说:“孩子啊,爸爸想念你们,我也想念你们啊。”

因为孩子们要上课,儿童院也有规定,贺子珍在儿童院待了一会便离开了。

从儿童院离开后,王稼祥问贺子珍:“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延安去啊?”

贺子珍说:“不回去了。”

王稼祥非常吃惊:“不回去了,现在病也看不了,为何不回去呢?你到西安,主席发密电挽留;你到兰州,主席电报追到兰州;你到新疆迪化,主席密电派毛泽民夫妇追到新疆迪化;你到莫斯科,主席的电报又追到莫斯科。你真的要认真考虑啊!”

贺子珍就不能回去给出了三个理由:第一,我现在有孕在身,在生育前也不能工作,回去也是闲着;第二,岸英与岸青的母亲已经牺牲多年,我想借这个机会尽一些做妈妈的责任;第三,好多干部都从国内千辛万苦来学习,既然已经来了,那就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学习。

无论王稼祥与妻子朱仲丽如何劝说,贺子珍始终没有听劝。

虽然贺子珍负气离开毛泽东,但她对岸英与岸青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的关爱,让人为之感动。这也说明她还是深爱着毛泽东的,只是病痛让她不能安心的工作,也不能再做毛泽东的得力助手,她最后选择了离开。其实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

参考资料:《毛泽东家事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