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建筑工人Tyler Tipene的身后,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之一。
金黄的落日照在皑皑白雪上,Wakatipu湖面波光粼粼。
“我觉得生活很压抑。”Tipene却这么说。
极度艰难和富得流油
新西兰皇后镇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小镇:极度艰难和富得流油的人并存。
白天,勤劳的打工人在湖边雪山下、在网红店、在滑雪场工作,晚上,这个美丽的小镇却没有属于他们的地方,只能到处游荡。
24岁的Tipene在皇后镇全职从事建筑工作——重建耗资2.5亿纽币的天际缆车。
尽管有满意的收入,他依然找不到房子,甚至连露营地都排不上。
所以,他在车里睡了四个半月,整个冬天。
他每天都要铺床,收床,所有衣物装在一个黑色垃圾袋里面。
“我每天早上7点上班,5点下班,一下班我就得开着车四处晃悠,看看哪里有空地。
“找到停车地方后,就要找吃饭的地方,洗澡的地方,忙活完以后回车里,睡觉,第二天醒来重复一样的生活。”Tipene说。
他回忆,曾经有一次,他停车的地方旁边就是一栋1500万纽币的豪宅。
“而我只能睡在车里,生活太压抑了。”他说。
更糟糕的是,政府会对自由露营的人罚款,抓到了就罚400纽币。
十月份,他终于和朋友一起租下一个房间,结束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在美丽的山脉和湖泊之外,游客们没有看到的是一大群像Tipene这样的人。
来自法国的背包客Merlin Traçable也住在车上,他称自己为皇后镇的“流浪汉” 图源:Guardian
除了住车、住帐篷,还有“荒野求生”的。
“很多人都在离开皇后镇,”Tipene说。
“有一天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大家就会选择离开。到时候,谁来维持这里的旅游业呢?”
租金和需求还在疯涨
即使是已经租到房子的人,也没有觉得松一口气。
40岁的Shana Payne现在和5岁的儿子租住在皇后镇一套两居室里。
她的房租是700纽币每周。
Payne是一名高级建筑师,拥有可观的收入,但这也没能让她轻松一点。
越来越大的房租压力让她怀疑,是不是以后得和儿子住一间房了。
皇后镇的租房市场是新西兰最昂贵的。
在截至今年3月份的12个月内,房租涨了近20%。
每周租金中位数为700纽币,仅次于奥克兰的富人区。
“生活和住房成本与你得到的工资不匹配,”Payne说。
皇后镇湖区住房信托基金是当地少数专注于底层住房组织,他们发起了经济适用房项目,Payne也加入了等待名单。
不过,房屋需求的增长速度远远超过了房子的修建速度。
大约还有1100个其他家庭也在候补名单上。Payne和儿子基本上没什么希望。
“我的一个朋友也是单亲妈妈,她也在这个名单上,等了两年多了。
“这就是抽签看运气。”她说。
国家党承诺改变
疫情之后,新西兰皇后镇的游客数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今年1月至9月期间,约有300,813名国际游客飞抵皇后镇,比2019年同期多出35,000人。
不仅是游客,皇后镇的常住居民也越来越多。
皇后镇湖区是全新西兰人口增长最快的地区。在过去的12个月中,人口增长了8%,即4000人。
皇后镇住房倡议发起人Hannah Sullivan表示,皇后镇的住房短缺问题已经酝酿了十年。
“孩子们白天在上学,晚上却住在帐篷里,看着真让人难过。”她说。
不止一次,皇后镇的人们发起抗议。
高昂的生活成本让很多人待不下去,当地企业也面临员工流失。
今年,国家党在皇后镇举行了一场公开会议,讨论如何解决租房难题。
国家党住房事务发言人Chris Bishop将皇后镇的租房危机,归咎于工党的租赁法改革。
他认为,最大的问题是房东们为了避免严苛的条约,越来越不愿意长租,反而转向经营Airbnb。
所以他承诺对租赁法进行改革,以保护房东。
但是这种说法受到了工人们的唾弃。
“他们(国家党)是房东党,在这个镇上房东不是你需要介入和保护的群体,租户才是。”一个工人说。
不知国家党上台后,皇后镇的住房市场会迎来什么局面呢?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