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婚礼当天,我的妹妹在我即将出场时摇摇摆摆地挡在了我的面前。

[哎呦,这人怎么这样,这不是耽误吉时吗?!]

[她不会是要抢婚吧?]

看着默不作声的老公和亲爹后妈,我在心底冷冷一笑。

这根本不是抢婚,这叫抢喜!

一旦被耽误了吉时,挡住了位置,那新娘这辈子的好运都会转移给抢喜的人,此后只剩霉运

连连!

不过他们不知道我偷偷做了些手脚...

想跟我抢喜,只会变成抢死!

1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新郎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李毕池。

我对他毫无感情,如果不是那天的意外,我们可能并不会有什么交集。

那天我正下班回家,一辆三轮车却失控一般直直向我冲来,

如果没有李毕池的突然冲出,我刚好能保全自身,

但他的突然出现却打了我个措手不及,

我在转身的同时膝盖狠狠的顶向了他的某个部位,直接让他变成天选阉人了...

[你没事吧?毕池哥?]

李毕池看着糊了一裤裆的鲜血,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2

我连忙把他送到医院,

虽然人抢救过来了,但他却永远丧失了生育功能。

[闺女...这事儿是你对不起你毕池哥,你俩从小一起长大,为了将功抵过,不如你嫁过去吧?]

[咳咳咳...]

还没等我答应,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张佳,是我自愿救你的,我出了什么事都与你无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其实我从很久之

前就一直喜欢你了...]

此时的我一脸懵逼,

[?你不是喜欢我妹妹张欣然吗?我听人说你俩大学就搞对象了。]

李毕池一脸尴尬,本就毫无血色的脸硬是又白了几分,

[那是...那是因为,她是你的替身。]

我震惊不已,

[那为什么小时候你总是帮着她欺负我?]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想吸引你的注意...]

[那为什么每次放学你俩都远远的甩开我?]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在向她打听你的爱好和个人喜好...]

我点了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侧了侧身,露出在门后偷听已久的张欣然。

看见张欣然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泪光。

李毕池和我爸瞬间心疼起来,

[欣然?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不是说了不让你过来吗?]

我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我...我...我]

张欣然支支吾吾半天,随即一跺脚转身离去。

[佳佳!我先去看看你妹妹,最近她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我怕她出事!]

[好!爸你快去吧!妹妹的身体要紧!]

虽然我很厌恶张欣然,但我很担心她的身体,

毕竟她从小就先天不足,多灾多病,

能活到现在可能是应了那句‘祸害活千年’。

看着李毕池即将飞起的下半身,

我做出伤心状抖了抖身子,

不就是装柔弱吗,谁不会。

[你要是担心欣然,你也去吧,我知道你们两个才是最般配的。]

[不是的佳佳!她只是你妹妹,我刚刚只是爱屋及乌所以有点担心她,我真正爱的人还是你!

这么多年我一直悄悄的在你旁边关注你,我怕我的爱为你带来负担!]

[那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吗?]

李毕池支支吾吾,低声争辩,

[咱俩都这么多年没接触了,你的喜好肯定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充满期待,

[毕池哥,我最喜欢吃的从来就没变过,你说吧!]

周围的吃瓜群众开始帮腔,他们为能促成一段美好姻缘而兴高采烈,

[说啊,小伙子!]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李毕池咬了咬牙,[松鼠鳜鱼?]

我激动的鼓掌,旁边的人发出了雀跃的欢呼声。

看着松了一口气的李毕池,我缓缓开口,

[那是妹妹最爱吃的菜啊!我鳜鱼过敏!]

围观群众:[...]

我正欲问些什么,李毕池突然晕了过去,

[哎呀!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刺激病人吗?!]

望着手忙脚乱的众人,我火速逃离了现场。

虽然不知道李毕池和我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我知道他俩肯定没安好心。

尤其是我爸,前二十多年都不怎么关心我,怎么突然就关心起我的人生大事了呢?

3

我妈在我一岁的时候因为癌症去世了,

自打有记忆起,我就没接触过与妈妈有关的任何东西。

每次提起妈妈,我爸都会摔碗砸盆,对我拳打脚踢,

从此我再也不敢提起这个话题。

我也曾向亲戚委婉询问,但每次他们都长叹一口气,

告诉我是爸爸太爱妈妈,

所以才会迁怒于我。

我懵懂的点了点头,内心却依然不解,

老师说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

所以爸爸妈妈会对孩子百般呵护,

可爸爸为什么不好好对我,甚至没过几年就娶了个新老婆呢?

随着妹妹的降生,我仿佛成了家里最多余的人。

但我爸和后妈从来没有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排挤我,

他们会给我买东西,有吃有喝,

但如果学校要交什么费用,我总会遭到后妈的抱怨。

[真是的,都说后妈难当,我到现在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天天就知道掌心朝上伸手要钱,

不给就跟别人说我虐待你!]

我委屈的搓了搓衣角,[我...我没有说...]

后妈翻了个白眼,紧接着推搡了我爸一下,[你家姑娘我可说不得!你自己教育吧!小小年

纪就会顶嘴,真是有娘生没娘养!]

我狠狠的扣着掌心,努力不让泪水留下。

[爸...我没有...]

我爸从钱夹里掏出几张毛爷爷,数了数后放在了桌子上,

[我听欣然说你天天缠着李毕池,还总撺掇低年级女生孤立你妹妹?]

[我没有!明明是张欣然在学校说我坏话,才让别人孤立我的!我身上还有她...]

我爸皱着眉头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不想听你撒谎。欣然生下来就先天不足,从小多灾多病的,能活到现在都算

命大,她怎么能欺负你呢?再说了她要什么有什么,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她欺负你?]

似乎是觉得自己语气太重,爸爸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怨爸爸娶了阿姨,但人不能这么自私,我们都应该向前看。我希望你能做个积极

向上的孩子,别给我添乱知道吗?]

看着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爸嫌恶的走出门外,

隔着玻璃我能看到他满脸笑意的捏了捏张欣然的脸蛋,

张欣然不知道说了什么话,逗得他呵呵直笑,

他脸上的褶子如菊花一般绽放...

我很恨的看着这一幕,止不住的抽噎,

[为什么不听我说完呢爸爸...]

[我身上...身上都是张欣然找人打的痕迹...只要...只要你看一眼,你就能信我了...]

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什么是偏心,

我也从来没觉得爸爸偏心过,

因为每逢过年过年,总有些亲戚揣着慈祥的笑容,跟我说一些‘体贴’话。

[佳佳,你看你爸和阿姨对你多好啊,有吃有穿的,你以后得好好对他们。]

我懵懂的望着大伯,点了点头。

一旁的大伯母看到我脱了鞋的脚丫,震惊的对我爸喊了起来,

[哎呦!你家丫头二拇脚指头长这么长啊!我老家那边说,‘二拇脚指头长,不养爹和娘’!啧,

咱们佳佳以后可不能当白眼狼啊,我听说你在学校就总欺负欣然...]

我惶恐的蜷着脚趾,面色苍白。

爸爸爱怜的摸了摸欣然的头,紧接着淡淡的朝我看了一眼,

[佳佳从小就没了妈,有心理疾病很正常,我会好好教育的。]

我瞬间如坠冰窟,却没有半点解释的想法,

我也曾大哭大闹过,解释过,但没有人信我,没有人帮我,

张欣然的一句话就可以把我彻底判入死刑。

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她欺负我的东西呢?

难道是那仅存的,微不足道的父爱?

很多年后我才懂得,

那种日常点滴里渗透的偏心比明目张胆的偏心更加恐怖,

这种存在于细枝末节,无处不在却又难以察觉的伤害,会让你变得敏感,自卑,

不断的产生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

你无法直接地捅破这层亲缘的窗户纸,你会被所谓的孝道和世俗的目光层层束缚着,

永远没法解脱...

有句伟人说过,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发疯,

我觉得我离发疯不远了...

4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着围住我的爸爸,后妈,张欣然和李毕池的父母,我面露惊讶,

[什么怎么想的?]

[你把人家孩子弄废了...]

[打住!]

我惊恐的把手指捅在了我爸嘴里,

[你说什么呢爸?!你这是诽谤!他废了可不是我造成的!我明明能躲开的,是他带着子子

孙孙撞在了我的膝盖上,我还没为我的膝盖要精神损失费呢!]

看着干呕的我爸,后妈虚情假意的开始演戏,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对你爸?让你跟李毕池结婚怎么了!他这也是一片好心,再说了你

不是不想要孩子吗,你之前还说你想当丁克呢!]

我好心的拍了拍后妈的肩膀,开始科普,

[您要是小脑发育不完全,理解不了网上的新鲜词汇,就不要学人上网了~人家丁克指的是明

明有生育能力,但是不想要孩子的群体,能生不想要和不能生要不了,还是有区别的!]

看着气成一团的众人,我无辜的耸了耸肩。

[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本以为这场闹剧会就此结束,但我没想到我爸和后妈还有其他手段!

5

被撞后的李毕池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仅每天接我上下班,

还总是送我鲜花,请我炫饭。

这对于我来说是相当恐怖的,

不过狗改不了吃屎,

我觉得有张欣然这坨大便在旁边,

李毕池一定会露出马脚。

果不其然,在一个提前下班的星期三,

我撞见了在床上耳鬓厮磨的狗男女。

[毕池哥,你不会真的爱上我姐姐了吧,怎么又送花又请她吃饭。]

李毕池把头埋在张欣然的沟壑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会呢欣然,我牺牲这么大还不是为了迷惑她,不过...这个方法真的有效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反正我也没有几年可活了,你不会心软了吧?]

[切,乱吃飞醋!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呢?]

张欣然笑着拍了拍李毕池的头,娇嗔的说道,

[你管这是什么原理呢,你只要在婚礼当天让我在‘吉时’时挡在张佳的前面,我就能有一副健

康的身体了...]

我在门后紧紧的屏住呼吸,

全身冰凉!

怪不得这么着急救我,

怪不得这么着急想让我跟李毕池结婚!

原来他们想在婚礼当天让张欣然把我的‘喜’全都抢走,

让张欣然的病痛和折磨全部转移到我的身上!他们想让我死!

滔天的愤怒过后,我只剩下了无尽的心寒,

张欣然抢喜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情有可原,

可我爸呢?

作为父亲,他用我的死换张欣然的生...

他真的爱过我吗?

为什么都是女儿,他从来都不会一视同仁呢?

我狠狠地掐住虎口,强迫自己不要哭泣,

可豆大的泪珠依然砸向了渗血的虎口。

沉默良久,我慢慢的退出了房间,

想跟我抢喜?

真是可笑,

他们还不知道我得了癌症,

想跟我抢喜只会变成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