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囊》是一本由明代作家冯梦龙编写的书。该书分为上智、明智、察智、胆智、术智、捷智、语智、兵智、闺智、杂智十个部分,共计二十八个小类。它是一部汇集了先秦到明代各个时期的智慧故事的集子。《智囊全集》中记录了各种智者的故事和智慧之道,反映了中国人民的智慧创造史和实践史。
明智部·管仲
管仲病了,桓公去探问他,说:“仲父您病了,有什么话教诲我吗?”管仲回答说:“希望君王疏远易牙、竖刁、常之巫、卫公子启方。”桓公说:“易牙为了满足我,能烹煮自己的儿子,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管仲回答说:“人之常情没有不爱自己的儿子的,易牙连自己的儿子都忍心烹煮,对您又有什么可值得称道的!”桓公又说:“竖刁阉割自己来亲近我,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管仲回答说:“人之常情没有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竖刁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对您又有什么可值得称道的!”桓公又说:“常之巫明察生死,能消除鬼神降给的疾病,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管仲回答说:“死和生由命运主宰,妖魔鬼怪降灾,而不能明察;除去降给的疾病靠您自己的修行了,您不靠您的德行去修身,而靠常之巫,他将会什么都干的出来的。”桓公又说:“卫公子启方为我服务十五年了,他父亲死了也不敢回去哭丧,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管仲回答说:“人之常情没有不爱自己的父亲的,他父亲那么残忍对您又有什么可称道的!”桓公最后说:“好的。”管仲死后,桓公把那些人全部驱逐了。随后桓公吃饭也不香甜,内政也不治理,不久疾病就发出来了,整个朝廷都混乱不堪。过了三年,桓公说:“仲父的见识难道还不远吗?”于是把那些人又都召回来让他们恢复旧职。第二年桓公病了,常之巫从宫中出来,说:“君王将某日去世。”(边批:这就是所谓无为而不为吧。)管仲、易牙、竖刁、常之巫一起作乱。他们堵塞了宫门,筑起了高墙,内外互相阻隔不通消息。桓公想喝水喝不到;卫公子启方带着四十个社(当时以二千八百户为一社)下卫国去。桓公听说已发生叛乱,长叹一声说:“唉!圣人预见到的事真是不远啊!”
〔评〕以前吴起为求当将领,竟杀掉自己的妻子。鲁国国君怀疑他,乐羊为与中山国交战,竟当着使者面,把儿子烹熟了吃掉。魏文侯赏识他的功劳,却怀疑他的居心。凡是干不近人情事的人,他的心地一时测不出。
明宪宗天顺年间,都指挥马良很受宠爱,马良的妻子死了,宪宗时常慰问。恰好几天没有去慰问,左右的人用新娶女人回答宪宗,宪宗生气地说:“这个畜生,夫妻之道还很浅薄,能忠心于我吗?”左右的人回答说没有侍奉他,宪宗愤怒说:“那么就贬为庶人吧。”明宣宗宣德年间,金吾卫指挥傅广自己宫刑净身,请求到内廷效用。宣宗皇帝愤怒说:“这个人已经做到三品官了,还想要做什么?自己残伤自己,叫有司去判罪。”
明智部·王禹偁
丁谓写的诗里面有“天门九重开启,最终会掉臂进入”这样的句子,王禹偁读了之后就说:“这个人在进入朝堂的时候,非常谨慎小心。天门怎么可能是可以掉臂进去的?这个人不忠诚。后来果然像他说的那样。
明智部·潘濬
武陵郡的樊仙曾经引诱各蛮族叛乱,州府的主管请求孙权派一万人的兵力去讨伐他。孙权把潘濬召来询问,潘濬说:“其实很容易对付,五千人的兵力就足够了。”孙权问:“你为什么这么轻视他呢?” 潘濬回答说:“樊仙只会耍嘴皮子功夫,没有真才实学。以前曾经为州里的人摆宴设馔,可是等到中午,食物还没有上桌,就有十多人站起来要走,这也就像侏儒看了一小段表演一样,更证明了此人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孙权听后大笑,就派潘濬前去处理,果然只用了五千人的兵力就把叛乱的人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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