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碍着伯府的事,尤芳吟任凭大人处置,我尤家绝不插手。”
两个女儿同时入狱,清远伯肯花一万三千两捞嫡女尤月,却对庶女尤芳吟只字不提。
他不知,正是自己的这番说辞送尤月走上了不归路。
尤月得罪姜雪宁
清远伯府虽也算世家,但三代无人掌实权,只剩下了个空架子好看,用清远伯自己的话说就是:
“能保得住祖上传下来这个虚衔就已经很不错了。”
到了这一辈,清远伯把振兴家业的希望放在了尤月身上,送她入宫伴读,有意让她竞逐临孜王妃。
姚惜是吏部姚尚书之女。
姚尚书看中刑部给事中张遮的才干,不惜亲自上门提亲。尤月见姚惜嫌张遮官小不愿议亲,出主意给张遮扣了个克妻的帽子。
姜雪宁知道后,唤尤月说自己有话要讲。待尤月走近,姜雪宁突然伸手,抓住尤月就往缸里摁,呛得尤月差点背过气去。
从上一世起,姜雪宁就爱张遮。尤月毁张遮清平名誉得罪了姜雪宁。
姜雪宁设局
尤月休沐,从尤芳吟屋里搜出大量银两,派去跟踪尤芳吟的人传回话来,尤芳吟时常与一个叫任为志的人见面。
于是,尤月押着尤芳吟去找任为志,预备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便吵将起来,好告姜雪宁教唆尤芳吟做丑事。
姜雪宁佯装挨了尤月的打,尤芳吟听见姜雪宁嚷,打开门,抄起凳子就追着尤月打,姜雪宁命人报官。
正值京中平南王逆党作乱,兴武卫的周寅之早得了姜雪宁的示下,以寻衅滋事罪把尤月和尤芳吟下了大狱。
牢房昏暗,尤月被老鼠吓得死命尖叫,一晚不敢合眼。
清远伯怕被打成逆党祸连满门,掏空家底把尤月带回了家,任尤芳吟自生自灭。尤芳吟终于明白,清远伯府就是个豺狼窝,没有一个人对她好。
尤芳吟在心里彻底与清远伯府决裂。
尤月在牢里关了一夜,又冷又饿,回府为自己辩解,谁知父母丫鬟平日见惯了她欺负尤芳吟,没人相信她。尤月气急,闹着要去告周寅之收受贿赂,被忍无可忍的清远伯一巴掌打得摔在地上。
被禁足后,尤月又一次想到了任为志。
任为志,二十四岁,屡试不第,于父亲去世后接管了家中的盐场。
任家盐场历经上百年的开采已接近枯竭,任为志又一身书生气,两年下来,家中境况大不如前,原有的长工十不存一。
任为志研制出了新的采矿方式,能将汲取多年已经干涸的废井重新开采。他四处借钱不成,不得已变卖了一部分祖产才凑够从蜀地上京的盘缠。
姜雪宁知道盐场会经历大起大落,故意送尤月昂贵的金钗示好,让她觉得有利可图。
尤月找人打听任为志,知其在京中熬了快有一个月,有许多人上门打探消息,只不过不是真的要出资或借钱,而是想骗任为志手中的图纸一观。
尤芳吟急于离开清远伯府,她以入股为名要求任为志与她假结婚,待回到蜀地便和离。尤芳吟这么做,原因有四。
第一、任为志斯文有教养,没有商人的奸滑市侩,是个好人。尤芳吟和他在一起不担心被欺辱。
第二、任为志不善经营,盐场每况愈下,他需要钱,有求于尤芳吟。
第三、尤芳吟只有远嫁蜀地才能彻底摆脱尤月的控制。
第四、任家与清远伯府结亲能降低尤月的防备心,让她尽可能多地拿钱入股。
任为志是尤芳吟有限的人生阅历里最好的选择,也是尤芳吟对亲姐姐尤月最狠的报复。
听了尤芳吟的话,任为志愣了许久也不敢相信。他在屋里走了好几圈,问明原委后说自己和她都需要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若尤芳吟仍坚持,他才敢说答不答应的事。
几日后,任为志去清远伯府提亲。清远伯本没把这个破落户看在眼里,但有尤月在一旁帮腔,又想着三千两彩礼换一个妾生的丫头不亏,于是点头同意了。
虽是假结婚,但姜雪宁还是给尤芳吟添了三千两做嫁妆。尤月拿了两千两并任为志托她说项贿赂的两千两,入股盐场。
任为志本就心悦尤芳吟,回到蜀地后把家中一应事宜都交由尤芳吟打理。
卓筒井大获成功,尤月喜不自胜,却不知姜雪宁已经联系上了薛定非。
姜雪宁和薛定非算计尤月
二十年前平南王谋逆,重兵围了皇宫,要求薛太后交出沈琅。
当时宫中仅有世子薛定非与沈琅年纪相仿又熟知宫廷中事,于是薛太后将薛定非推了出去送死。平南王没有杀薛定非,助其改名谢危。
一日,谢危出行,遇着一个拦路的小乞丐,衣不蔽体,大冬天裹了条麻袋被人赶走,摔在地上磕得膝盖和额头上全是血。
平南王把他小乞丐带回去,让他做了薛定非,而那些知道真相的人相继死于意外。
谢危平时并不在意薛定非如何斗鸡走狗纵马赌钱,他要的是薛定非回到薛氏随时待命,至于薛定非和姜雪宁联手算计尤月这样的小事,他是不知的。
上一世薛定非现身京城的时候,姜雪宁已经是皇后,正和皇贵妃薛姝斗得你死我活。
薛定非无一不会无一不精,一副混混做派,把父亲薛远气得晕头转向。
他喜欢姜雪宁,对她俯首帖耳,半点不给薛姝这个庶妹面子,见了面还故意拿哥哥的身份压薛姝。
这一世,薛定非对姜雪宁一见钟情,依然非常听姜雪宁的话。
卓筒井成功后,清远伯府以照顾尤芳吟的名义派了个管事去,想要蚕食任氏盐场。
一日,盐场一位老长工正引盐煮气,没留神拦了这位管事的路。管事喝了酒,不听解释,揪着老长工便要打。引气的竹管断裂,地涌炎气,沾火便烧了起来。
消息传回京城,姜雪宁算准手头拮据的清远伯承受不起亏损带来的心理压力,借薛定非的名义从他手里低价买走了盐场的股份。
尤月的结局
任家出事,其它大盐场趁火打劫,要卓筒井的技术不成,便纠集了一帮混混闹事,让人不敢再为任家效力。
尤芳吟出主意,请了知府和本身经营步履维艰的小盐场主吃饭。席间,她提出只要这些小盐场主愿意在接下来的五年内将利润的半成付给任家,任家愿意共享卓筒井制造之技艺。
半成利润便可换废井变新井,小盐场主们纷纷签约,任氏盐场得以盘活,股价一飞冲天。
尤月听到消息后大喜过望,回到家才得知父母代她做主已经卖掉了股份。她承受不住大喜与大悲之间的心情切换,脑子里“嗡”的一声响,没稳住身形,直接朝旁边倒了下去。
经此一事,尤月磕坏了脑袋,变得疯疯癫癫起来。
尤月为人蠢笨狠毒,先是欺负尤芳吟,后是毁张遮婚姻大事,因此遭到了姜雪宁和尤芳吟的报复。
她自以为尤芳吟好拿捏,却不知尤芳吟之所以逆来顺受,不过是不愿母亲为难。
母亲走后,尤芳吟看透了父亲偏心的嘴脸,对清远伯府再无一丝留恋。她会报复,一点不奇怪。
姜雪宁唯恐清远伯不上当,选择了联手薛定非。可笑清远伯在千恩万谢地送走薛定非的人的时候,还不知自己已经给女儿尤月套上了夺命的枷锁。
尤月自此疯癫,结局凄惨却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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