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包括香港岛、九龙和新界,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

19世纪,英国凭借坚船利炮,强迫腐朽衰弱的清政府签订了《南京条约》、《北京条约》、《展拓香港界址专条》3 个不平等条约,强行割占和租借了香港。

新中国成立后,几代领导人为香港回归和祖国统一大业,殚精竭虑,呕心沥血,贡献了巨大的心力。

1997年7月1日,香港终于回到了祖国母亲的怀抱。

事后,末代港督彭定康曾在书中写道:我所要在香港做的就是保证帝国最光荣的撤退,并获得最耀眼的收视率。

即使在被迫撤离香港之时,英国人还想要保持所谓的“光荣”,但他们的光荣却是要建立在中国人的耻辱之上。

这就意味着在整个交接过程中,中英双方仍在暗中较量。

而在这之前,双方更是经历了多轮惊心动魄的谈判,尤其是关于驻军问题。

英国人曾强硬提出,香港回归后,中国不要在香港驻军。但邓小平坚决不同意。

而在香港回归前夕,中央又发现香港的安全缺陷,决定提前派509名解放军携带武器进驻香港。

此外,为了让五星红旗在7月1日零点准时升起,中英较量到了最后一秒。

欲知详情,且看下文。

早在新中国成立之前,中央就作出了“暂时不动香港”的明智决策。

1949年2月,毛泽东向斯大林特派代表米高扬阐述新中国内外政策时,明确了对香港问题的态度:

海岛上的事情就比较复杂,需要采取另一种较灵活的方式去解决,或者采用和平过渡的方式,这就要花较多的时间了。总之,要看形势的发展再作最后决定。

1972 年10月,周恩来在会见英国的路易斯·海伦时指出:香港的未来一定要确定,从中国拿走的领土必须归还。

1974年5月25日,毛泽东和周恩来会见在北京访问的英国保守党领袖希思时,明确表示:香港在1997年应该有一个平稳的交接。

1979年1月中美建交后,邓小平尝试用“一个国家,两种制度”的方式实现祖国统一,但是美国政府并未放弃干涉中国内政,致使台湾问题情景不明朗。

在这种情况下,香港回归可以先行一步承担起“一国两制”的伟大试验,为台湾问题的最后解决提供示范。

香港的回归承载着改革与统一的双重使命。其难点不在于中国能否收回香港,什么时候收回香港,而在于用什么方式收回一个繁荣稳定的香港。

1979年,英国驻香港总督麦理浩前来北京对中国进行访问。麦理浩身负着一项重要使命,那就是与中国进行谈判,延长英国对香港的租借时间。

邓小平与麦理浩的对话,始于对“新界”土地契约的年限进行讨论。

麦理浩向邓小平提出,试图要英国政府批准超过1997年6月的新界土地契约,企图延长合约。但邓小平立即否决了这一要求。

他向麦理浩传达了这样的信息:香港是中国的一部分,这个问题是不可商议的。

1982年9月,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访华。此时,英国仍梦想着凭借不公平条约续租“新界”,撒切尔夫人一再公开鼓吹“三个条约有效论”。

邓小平在会见撒切尔夫人时表明了解决香港问题的基本立场,即“主权问题不容讨论”。

邓小平的讲话,明确表示了解决香港问题的决心和立场,彻底扭转了英国人的幻想。

在邓小平的指导下,中方按照“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和策略,克服了重重阻力,最终说服英国接受了“一国两制”的设想。

中英两国为解决香港问题进行了整整两年的谈判,从1982年9月至1984年9月。谈判迟迟未能达成协议,焦点是“国家主权”问题,英国步步为营,而中国毫不让步。

在多次谈判中,我方坚持“香港回归后,国防、外交必须由中央直接管理”。

英国称:“不要驻军,驻军了以后,老百姓都会移民。”

参加谈判的中国代表团团长、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周南说:“这完全荒谬!你们能驻军,我们为什么不能驻军?”

英方称:“我们不一样!英国离香港遥远,万一有问题,我们来不了,可你们在旁边!你们不需要在香港驻军。你们在广州、深圳部署军队,万一发生香港受外国侵略的情况,得事先征求港府的意见,立法会同意了,你们可以暂时前来,没有任务了就立即撤离。”

周南愤怒地说:“这根本就是荒谬的逻辑!”

就驻军这个问题,邓小平的态度一直都是坚定、一贯的。

早在1982年9月,邓小平在面对来访的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时就提出:“我国政府有权在香港驻军。”

邓小平还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不能做李鸿章。

1984年4月,邓小平在审阅外交部《关于同英国外交大臣就香港问题会谈方案的请示》报告上,又在关于香港驻军一条下批示:“必须坚持在港驻军,不得让步。”

邓小平始终认为,除了在香港驻军外,再也没有别的方式能够体现中国对香港行使主权。

在香港驻军还有一个作用,可以防止动乱。那些企图搞乱的人,知道香港有中国军队,他一定会斟酌。即使出现了动乱,也能够及时解决。

1984年12月,中英关于香港问题的联合声明在北京正式签署。联合声明向全世界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决定于1997年7月1日对香港恢复行使主权。

但到了上个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随着国际形势的变化,英方错误地估算形势,改变了对华政策,在解决香港问题上采取了不合作的态度。

面对这种情况,中方始终积极与英方进行谈判,但对于原则问题绝不妥协,特别是关于香港驻军问题。

1991年,驻香港部队的组建工作正式开始。1992年上半年全面展开,10月10日,中央军委正式成立了香港驻军准备工作领导小组,先后由时任总参谋长的迟浩田上将和张万年上将担任筹备工作领导小组组长。

1996年1月28日,国务院、中央军委正式发布公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驻香港部队组建完成。

刘镇武少将担任司令员,熊自仁少将则担任政治委员。驻港部队由中国人民解放军陆、海、空三军组成,以体现对香港领土、领海、领空的主权。

1997年4月,谭善爱被任命为中英防务交接的中方指挥官。

之后,解放军驻港部队安排了196名先遣人员提前进入香港,准备在7月1日零时正式接管防务责任。

这段时间内,尽管香港仍是英属殖民地,解放军要进入香港却无法携带武器,也不得穿军装出营。

这时,中央领导发现了一项重大隐患。根据中英双方达成的协议,解放军驻港部队只能在香港完成主权交接后,也就是7月1日0点过后,才能正式进入香港,这是和平交接的需要,也是英方给自己留下的颜面。

但7月1日0点过后,驻港英军撤离军营,而解放军驻港部队需要2到3小时才能到达香港各军营。

在这段时间内,香港的军队防务将出现空窗期。香港回归一事备受世人关注,各国首脑、要员纷纷赴港观礼。若发生一丁点安全问题,都会给香港回归带来难以磨灭的阴影。

为了不使香港的军队防务真空,驻港部队必须有一支先头部队携带武器装备,在7月1日0时之前进入香港,确保从0时开始履行防务责任。

这一任务便落在了中英联合联络小组中方代表陈佐洱身上。

1997年6月16日中午,外交部部长王英凡给陈佐洱打去了一个电话——“陈佐洱,我正在钱其琛副总理的办公室里给你打电话。”

这句话开启了中英双方惊心动魄的谈判历程。原本,英方觉得无法“挽救”香港这个濒临灭绝的英属殖民地会感到很惋惜,所以无论外交部怎么和英方谈判都是僵局。

但此时突然出现了转机。英国政治形势发生了变化,工党取代保守党成为执政党,钱其琛副总理亲自致电英国新任首相,希望推进谈判工作,双方最终决定,谈判工作由中英联合联络小组负责。

6月17日,双方正式开始谈判,中方代表是陈佐洱,英方代表是包雅伦。

陈佐洱提出,中国希望派1070名战士携带武器,在6月30日下午6点之前进入香港,但这一要求遭到了包雅伦的拒绝。

包雅伦认为,在6月30日当天,在港英军只有250人,解放军的数量只能和英军数量差不多。

但在面对会出现的防务真空问题时,英国愿意为入港参加交接仪式的中国领袖提供保护。双方在随后的讨论中未达成共识。

但最终,英方同意了中方的人数要求,并与中方达成一致意见。

两天后,解放军驻港部队先头部队,共计509名军人,将提前入港的消息正式发布。

多年后,回忆起这次谈判,陈佐洱感慨:在香港的那几年,我牢记着两点,一是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二是弱国无外交,我所奉命谈判成功的背后,都是国力的支撑和人民的支持。

当天,先头部队 509 人分乘 39 辆小车、交通车和大卡车等车辆,分4个梯队,经2号公路、7号公路、西区海底隧道,分别进抵香港营区。

其中进驻石岗军营146人、昂船洲军营183人、威尔斯亲王军营78人、赤柱军营102人。

晚上11时30分,部队准时进驻完毕。至此,连同此前进入香港的3批先遣人员,驻香港部队在香港人员已达705人。

“一号哨到位! ”、“二号哨到位! ”、“三号哨到位! ” “到位”、“到位”、“到位”……

人民解放军驻香港部队军营的每一个哨位和第一处军事要地,哨兵全部到位!

但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重大变故发生了!

查尔斯王子的讲话超时30秒!这30秒,很可能会使五星红旗无法准时在0点升起!

为了抢回时间,活动加紧进行,司仪讲话速度加快1倍,仪仗队加快步伐,终于把时间赶回来了。

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中英可谓是较量到了最后一秒!

在威尔斯亲王军营,驻香港部队举行了庄严、隆重的防务事务接管仪式。这是神圣的一刻,哪怕是用分秒来切割,也是必要的。

23时50分: 双方卫队、卫队长集合完毕……

58分: 双方卫队长以提起脚后跟为信号,同时向预定交接位置出发齐步走。

58分20秒: 双方卫队长相互敬礼。英方卫队长埃利斯中校向我方卫队长敬礼,

我方卫队长谭善爱中校还礼后英方卫队长礼毕。

50秒: 英方卫队长埃利斯讲话。他说:“谭善爱中校,威尔斯亲王军营现在准备完毕,请你接收。祝你和你的同事们好运,顺利上岗。长官,请允许让威尔斯亲王军营卫队下岗。”

53 秒: 我方卫队长谭善爱讲话。他声如洪钟地说:“我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驻香港部队接管军营。你们可以下岗,我们上岗。祝你们一路平安。”

55秒: 英方卫队最后一名人员走出威尔斯亲王军营营门口线。同时,我方卫队副指挥官下达“礼毕”口令,卫队枪放下 。

7月1日零时整: 我方全体人员面向国旗方向。

中国国歌响起,与此同时,鲜艳的五星红旗徐徐上升。零时 46 秒,国旗升至旗杆顶端,迎风飘扬。

此时,所有的中华儿女都感受了光荣、自豪。

而末任港督彭定康,以及他所代表的港英,只能落寞地撤离。

彭定康在离开原港督府时,没有像以前离任的港督那样,坐在车上绕港督府三圈以示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