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传习录》的前面,王阳明以精金来比喻圣人,圣人都是没有任何杂质的足金,也就是精金,但是足金也有重量的不同。
所以圣人的相同之处便是其不杂而纯,其不同之处就是分量不同。
学者用功,就是要在其同处用功,也就是让心不生杂念,清净无染,就类似于锻造精金,就是去除里面的杂质。
然后德章对王阳明说:“我听闻先生上次以精金来比喻圣人,以其分量来比喻圣人之分量,以精金锻造来比喻学者用功。这最为贴切。但我还有唯一的疑惑就是,您说尧、舜为万两精金的分量,孔子为九千两精金的分量。”
其实也就是德章觉得,尧舜和孔子虽然都是圣人,但尧舜比孔子厉害,毕竟尧舜有治世之功,但这些都是妄情分别,我们看王阳明是如何说的。
王阳明回答说:这又是躯壳上起念,所以要去替圣人争分量。
这里说的躯壳,其实就是指形骸之我,也就是我们说的假我,即我相,也就是有我,那么必定有私,也就是有私欲。
所以躯壳上起念,就是起心动念了,故知是错。
我们借用孟子说的就更难容易明白了,孟子说:“伯夷居下位,不以自己贤才而侍奉不肖之人。伊尹五次侍奉汤朝,五次侍奉暴君桀。柳下惠不厌恶昏庸的君主,不推辞小官之位。”
伯夷、伊尹、柳下惠皆为圣人,但三人所做之事却完全不同,并且截然相反。
所以孟子说:“三子者不同道,其趋一也。一者何也?曰:仁也。君子亦仁而已矣,何必同? ”
要知道“道并行而不相悖”,他们三者背后都是符合道的,所以不变随缘,随缘而所行之事有不同,但背后都是不变的道体,此便是仁体。
所以君子所求乎仁,而不求同,这也正是孔子说的:“君子和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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