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发展决不会让个人主宰的历史封于尘土,政治也决不会离开经济舞台而消逝殆尽,因为政治终归是人们价值观的根本表达。即便人的肉体可以毁灭,但留存于世的思想将会永照光芒。
对于所有怀有良知的中国人而言,1976年是一个不愿回首的年份,中国遭遇了建国以来最为严重的大地震,数以万计的生灵毁于断壁残垣之下。
这场史无前例的灾难还不是最可怕的,更恐怖的是人民救星——毛主席也仙去了。
所有人都恍惚间被抽去了思想上的主心骨,一时间找不到前进的方向,而陷入无尽的迷茫之中。
星落长河
步入晚年之后,毛主席的身体在时间面前也败下阵来,一天不如一天,犹似风中落叶一般,随风飘零。
对于这位奋斗一生,革命一生的马克思主义者而言,他是一辈子也不愿意服输的。就是面对严重的病痛折磨,他也很少在公共场合表现出来。
最出名的一件事情就是在“十大”会议上,久坐不起的毛主席还是等到代表离场后,再缓缓起身。
1976年2月到5月,毛主席仍扶病在日常起居的书房里勉强会见了几批外国客人,其中就包括美国前总统尼克松、埃及副总统穆巴拉克以及新加坡总理李光耀。
在这些外国政要的眼中,毛主席已经是不能独自行走、面容憔悴、垂垂老矣的病人。双方也只是简单“寒暄“了几句家常,就结束了会谈。等到6月,中央甚至宣布毛主席不再会见外国来宾。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非常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政治信号——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过世也只是时间问题,就如同去年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样。
最后的几个月,毛主席除了极少量的外事活动,就是看一些华国锋送来的文件。
工作之外,剩下的就是读书,还让身边的秘书读报纸上的内容给他听。
晚年生活,向来都是苦闷、孤寂,不过毛主席还是醉心于中国传统的古典文学。
在这年初春时节,毛主席还专门给自己的文学笔友,复旦大学的文学系教授刘大杰写了一封回信:“我同意你对韩愈的意见,一分为二是最好的。李义山(李商隐)的无题诗现在难下断语……诗词两首,拜读欣然,不胜感谢。”
四月上旬,当毛主席从报纸上了解到吉林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陨石雨,最大的一颗超过了1770公斤,他从病床上翻身而起,让秘书搀扶着走到窗前,久久凝望西北的夜空。
或许他心里还在担心、或是希望这场陨石不会落到人民头上,砸毁农户的房屋。
对于死亡,这个终极的永恒之问,毛主席看的十分豁达。他曾多次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讲过:“人哪有长生不死的?古代帝王都想尽办法长生不老,最后不还是逃不过死亡……有生必有死,这是辩证法的规律。”
甚至这个喜欢开玩笑的老人还自我戏谑说:“我死了,你们可以开个庆祝会,庆祝辩证法的胜利。”
是的,继承了德国古典哲学大师黑格尔发扬光大的辩证法,是毛主席最厉害的法宝,让他战胜了许多强敌,更成就了他“四渡赤水”出奇兵的妙手。
八月,预感到自己将命不久矣的毛主席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自己能回到家乡韶山,并将自己的遗体安放在韶山的土地。
但中央政治局考虑到此时毛主席不应经历大的颠簸,任何移动都可能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就委婉拒绝了。
九月九日下午五六点钟,毛主席的血压开始下降,在临终前叫来了叶剑英。一只手紧握住叶剑英,本想叮嘱叶帅几句,但再也说不出话了。
几个小时之后,一颗伟大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毛主席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去世后的几小时
去世后不久,中央就在当天晚上宣布了这一消息。毛主席的去世,给中国带来了巨大的影响,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巨人竟然也会倒下,也会老去,也会死亡。
在毛主席逝世的几个小时内,政治局成员就决定将遗体永久保存,还从河内研究了胡志明遗体的处理方法,最终采取了注射甲醛的方法。
作为预备,工业美术研究所也接到命令,用蜡制造了遗体的复制品。
单从外表看,复制品和遗体分毫不差,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算是恰如其分。
毛主席的逝世,事先没有对外透露一点消息,因此民众普遍都是被雷击中一般,处于不知所措的状态,所以对社会上的影响也最大。
为了照顾民众的情绪,在治丧活动中,有这样一条安排:九月九日至十八日,全国各地和中外驻外使领馆及其他驻外机构统统都要下半旗致哀,全国也要停止一切娱乐活动。
在北京的国际友人,首都工农兵以及其他群众,共计三十多万人参加了吊唁活动,并瞻仰了毛主席的最后遗容。
全国各地也举办了各种悼念活动,农村地区的人民感受尤为真切,笔者听父辈说:“那时,农村空旷地带聚集了人群,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头,哭声震天,有些上了年纪的,受到压迫的、旧时代的长工们还哭昏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被搀扶下去。”
与此同时,在九月十八日下午三点,天安门广场举办了隆重的追悼大会。
大会的实况,通过电视和广播电台传到五湖四海。在工厂,在矿山,在行进的列车里,播报员用哭腔播报着首都追悼大会的内容。
除了国内,毛主席逝世在国际上也引起了轩然大波,作为20世纪最伟大、最富有魅力的政治家之一,毛主席在国际上享有崇高的威望,受到西方国家乃至第三世界许多民众的欢迎。
1976年9月9日,联合国总部下半旗致哀,十日,联合国安理会为毛主席逝世发来唁电,秘书在唁电表示:“半个多世纪以来,他的献身的领导使他赢得了本国人民的热爱和全世界的尊敬。”
21日举行的联合国第三十一届大会上,140多个国家的代表肃立为毛主席默哀三分钟。
不仅仅是联合国这一协调机构,国际社会上很快就形成了缅怀、悼念毛主席的热潮。
全球规模的悼念活动热情、深切,这是别的任何国家元首逝世都不会出现的盛大景象。
正如斯里兰卡总理班达拉奈克所发出的惊叹:“从世界各国领导人的声明中可以看到它在国际舞台上的伟大形象。”
德国传播最广、影响最大的媒体德新社在报道中也不仅发出感叹:“在宣布逝世的几小时之内,世界各地对他的赞扬如潮水般涌来。”
在西德,一些马列主义组织分别在柏林、慕尼黑举行了火炬游行,分发带有毛泽东遗像、印着宣传口号的传单。
在秘鲁首都利马一个剧团,演员们捧着遗像登上舞台,向秘鲁帮众朗读纪念毛主席的悼词,然后汽笛响起,全场鸦雀无声,纷纷驻足默哀。
在巴黎,那些经历过“五月风暴”的中年人举行了游行集会,在巴黎公社社墙遗址附近举行了追悼仪式。在巴基斯坦的拉合尔,有八百名工人组织了哀悼活动。
即便是曾经的敌对势力,那些西方政治家也对毛主席充满了溢美之词。
法国法新社声称赞颂“毛泽东让中国人摆脱了饥饿、疾病和自然灾害的侵害。”
西德社民党主席勃兰特说“是毛主席让中国挣脱了长久以来的经济桎梏,成为国际上具有巨大政治影响的大国。”
加拿大总理特鲁多在唁电说道:“毛主席使中国人民正受益于中国历史上最廉洁的政府。”
就连美国前总统尼克松也赞扬“毛主席是一代伟大的革命领导人尤为杰出的一位。”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毛主席的逝世,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不管从政治上,还是文化上都是如此,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众所周知,毛主席是一位诗人,他这一走,中国古典诗词也终于寿终正寝。在人世间,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气势磅礴、富有浪漫主义的诗人了。
他的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非常浓郁的诗人气质,这使得他成为世界领袖人物一个卓尔不群的人物。丰
富的人生阅历也为他提供了无穷无尽的素材,可以让他尽情挥毫泼墨,而不用苦思冥想,搜肠刮肚,写一些娇柔做作的诗句。
同时,作为一个政治家,影响最大的还是以后政治上的转变。
首先,自斯大林死后,毛主席就接过了世界共产主义运动的接力棒,创造性提出了“三个世界”的理论,这是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继承和发扬。
可无奈的是毛主席的逝世,给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带来了巨大的打击,从此陷入了低潮。
失去了主心骨,人们普遍遭遇了精神上的虚无,半个世纪过去,这一现象仍旧没有改善的迹象。
对于中国的外交政策而言,也是一个急转弯。以往,中国外交政策的主线是反对霸权主义,重视和第三世界的国家搞好关系。
时移世易,现在的外交政策是主动融入全球市场,积极推行现代化外交,为了经济的发展,可以进行适当的变通,反霸权主义则处于边缘地位。
结语:
如何看待伟人的离去?旅居加拿大多年的张国焘讲了一句非常伤心的话:“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在请这位80岁的倦怠老者就其昔日对手之死作一番评价,张国焘毫无怨恨地说:“像我一样,凡世之人,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现代的人们更可以用《漫长的季节》中的主题曲来聊以自慰:“往前走,莫回首。”
更可以想象他所写的诗词“待到山花烂漫时,他在丛中笑”来激励后来者,为了人类的解放而不懈奋斗。
参考资料
《毛泽东传》 主编 金冲及 逢先知 中央文献研究室编
《毛泽东传:最新版全译本》 罗斯·特里尔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毛泽东逝世的国际悼念和反响述评》 湘潭大学第43卷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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