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太平洋沿岸有一座港口城市,英文名叫San Francisco,翻译成中文,叫圣弗朗西斯科。在中国,圣弗朗西斯科有一个更加响亮、更加通俗易懂、更加朗朗上口的中文名称,叫旧金山。

旧金山这个名字,是差不多两百年前华人对这座城市的称呼,沿用到今天。

顾名思义,旧金山名字的由来,一定与黄金有着密切的关系。事实上也是如此。在两百年前,这里前赴后继涌动着的淘金梦,影响了几代美国人。多年以后,美国作家马克·吐温、杰克·伦敦等人,都曾经以这里的淘金事件和人物,创作出一大批脍炙人口的小说。美国前总统特朗普的爷爷老特朗普,当年从德国移民到美国后,就灵敏地抓住时机,在淘金浪潮里为特朗普家族攒下了第一桶金。

我们把目光投向400多年前的北美大陆,到处一片荒凉,人烟稀少,特别是远离华盛顿、纽约、波士顿等地的西部地区。在旧金山这片土地上尤其如此。那时候,这里甚至还不属于美国领土。

在举世闻名的地理大发现中,西班牙人率先来到这里,将这一片区域划为西班牙的地盘,并陆续修建了一批建筑。1821年,墨西哥从西班牙独立,这一片土地归属于墨西哥。1846年,美国和墨西哥爆发了一场战争,美国军队占领了这里,改名为圣弗朗西斯科。不久,圣弗朗西斯科与加州一起成为了美国领土。

时间来到1848年。当时,有一个来自德国的移民约翰·奥古斯都·萨特,在圣弗朗西斯科开了一家磨坊,雇佣了一个叫詹姆斯•马歇尔的木匠给他干活儿。有一天,马歇尔在磨坊附近一条小河里,无意发现了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块。他继续在小河里寻找,又在河床上发现了更多的金块。

萨特很快也发现了金块。两人签订了一个协议,成为合伙人,共同开发这里的金块,同时要保守秘密。但是,纸包不住火。不久,一个叫布兰南的商人从他们这里购买了金块后,想办法获悉了他们的秘密,知道了磨坊的地址。布兰南不但守不住秘密,还到处宣扬,声称圣弗朗西斯科到处都是诱人的金块。

这个消息像龙卷风一样,很快就席卷美国东部地区,以及整个美国,连许多其他国家的人,也闻风而动,在黄金的巨大吸引力之下,纷纷漂洋过海来到圣弗朗西斯科淘金。其中,包括众多来自中国沿海省份广东、福建的中国人。

一批一批华人在圣弗朗西斯科定居下来,有数万人之多,差不多占据淘金客总数的三分之一。由于圣弗朗西斯科这个名字过长,不符合中国人的语言习惯,他们便将圣弗朗西斯科取名为金山,将登陆的港口取名为金门,将港口附近的海湾命名为金门湾。总之,都与黄灿灿的黄金有关。

后来,人们在澳大利亚的墨尔本也发现了金矿。于是,许多包括华人在内的淘金客又涌现墨尔本。他们将这里也取名为金山。为了方便辨认,将澳大利亚墨尔本的金山称为新金山,将美国加州的金山称为旧金山。

有趣的是,墨尔本新金山名头没有叫响,只有加州旧金山的名字逐渐为世人所接受。如今,连美国官方都认可旧金山这个名字。在旧金山市政府及下属各级市政单位的官方网站中文版上,都使用了旧金山这个中文名称,而非圣弗朗西斯科。1937年5月27日旧金山港口建成的一座大桥,英文名叫Golden Gate Bridge,翻译成中文,叫金门大桥。

中国文化在美国这座港口城市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淘金客的生活,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浪漫。事实上,他们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长时间在冰冷的河水里劳作。由此,他们饱受疾病的折磨。

那时候,旧金山尚未开发,还是一片荒漠。矿区里没有水源,需要从很远的地方取水,或者花费重金购买马车运送过来的水。淘金客为了省钱,只购买生存所需要的饮用水,普遍不洗衣服。他们往往一次性买两件衣服,穿到很脏为止,再换下来,挂在树上,任由雨水冲刷。

一部分脑筋灵活的中国人看到了里面蕴含的商机。他们在附近开了价格低廉的洗衣店,来解决淘金客们的洗衣问题,大受欢迎,也赚得盆满钵满。

而且,就算是淘金,中国人也善于开动脑筋。他们将在家乡开沟、筑坝、抽水的经验运用到淘金中,能够极大地提高生产效率。许多白人淘金客为此抱怨,中国人淘过的地方,连“塞进虫子牙缝”大小的金子都找不到了。

来自中国的淘金客为加州作出了巨大贡献。他们每天要向加州交纳30美分水费、25美分矿权费,每月另外交纳4美元执照费,每年合计下来约交纳250美元各种费用。据统计,在1850年至1870年,短短20年间,光是中国淘金客就向加州交纳了500多万美元税负,占据加州收入的半壁江山。

在连年不断的淘金下,旧金山的金矿慢慢枯竭,大多数淘金客们纷纷离开,到世界上其他地方去寻找新的金矿。中国淘金客却没有离开,纷纷投入到美国太平洋铁路的建设中。美国太平洋铁路全长3000多公里,是世界上第一条横贯北美大陆的铁路,被英国B——B——C评为自工业革命以来世界七大工业奇迹之一,一百多年来为美国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从1865年到1869年四年间,大约有14000多名中国工人参加了美国太平洋铁路的筑路工程。他们为这条铁路贡献了汗水和智慧,甚至还付出了生命代价。

一代代中国人通过旧金山,来到美国扎根,繁衍生息,抱团发展,也留下许多唐人街。其中,旧金山的唐人街是美国西部最大的唐人街,也是亚洲之外最大的华人社区。这里有十万余名华侨居住,到处是多彩多姿的中国文化,使用汉语进行交流,俨然一个袖珍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