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受陈伯达案件的影响,党中央决定对北京军区进行大整顿,打散原有的军区领导班子,重新任命党、政、军负责人。原北京军区的一把手郑维山在此次整顿中被免去职务,转往基层劳动、学习,一直到动荡结束后才被重新召回。

郑维山参加革命的时候还不满14岁,整个人还没步枪高,上级首长不忍心让他上战场,便安排他在民兵组织服役,平时执行一些警戒、放哨、传信的简单任务。15岁那年,他跟着乡里的赤卫队投奔了红军,因为他为人比较机灵,而且跑得很快,因此被选送到徐帅身边当传令兵。

徐帅很喜欢这个半大小子,平时对他很是照顾,不仅亲自教他识字,而且还传授给了他很多简单的军事技能。16岁时,他被分派到战斗部队服役,历任班长、排长,18岁时,他因为作战勇敢、政治觉悟高,已然被擢升为团政委,半年后,徐帅又钦点他到27师担任师政委,堪称“少年英才”。

抗战时,郑维山在晋察冀军区服役,解放战争爆发后,他出任华北军区某纵队司令,在1946年下旬到1948年下旬这段时间里,他多次率军主动出击,与友军通力合作给予敌人沉重打击,累积歼灭了8万多国民党军。华北战事结束后,他奉命驰援西野,从陕西一直打到了甘肃,歼灭了恶贯满盈的马家军,为在西征中牺牲的红军战士报了仇。

1951年,中央军委钦点他出征朝鲜,1954年,他被召国内工作,次年就任北京军区副司令,60年代初转正为司令。动荡时期,郑维山受到陈伯达案件的牵连,于1971年和军区政委一起被免职,下放到基层农场劳动。徐帅得知此事后,给郑写了一封信,让他不要难过,稍微坚持一下,党中央未来一定会为他平反。郑维山在给徐帅的回信中显得很乐观,他直言自己本就是农民出身,现在算是回归“老本行”了,没有什么牢骚可发的,种地也是干革命嘛!

1976年,周总理和毛主席先后逝去,郑将军得知这个悲痛的消息后备受打击,一连好几天他的精神都很萎靡,有时坐着就会不由自主的流泪。子女们很担心他的身体情况,干脆向单位请假,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帮他渡过了这段人生的低谷期。

时间来到1978年,徐帅在某次军政会议上提出要尽快搞清楚1971年北京军区的内部问题,为受了委屈的同志平反,总政部闻讯后马上派人去看望郑维山,并请他回北京疗养、待命。在此期间,许世友和韩先楚将军先后来看望他,许世友拉着他的手说“你这些年去了哪里?我一直很担心!”,郑摆了摆手,颇为潇洒的说自己奉毛主席的命令到基层去考察了,不小心就多待了些时日,让大家费心了。

1979年,经由党中央和总政部通过,郑将军正式获得平反,他的军籍和党籍也获得恢复。80年代初,党中央决定派遣他到兰州军区工作,邓公在和他谈话的时候,专门勉励他要专注于部队建设工作,尽快把部队的战斗力提上来,同时也要多注意培养、选拔年轻人,为解放军留下火种。郑认真贯彻邓公的指示,在任期内严抓部队训练,为了积累实战经验,他还多次派遣部队到西南前线与越军作战。除此之外,他还带领麾下官兵在大西北植树造林,有效的遏制了土地沙化的问题。1985年,他的服役期满,退出部队,转往北京养老。

晚年时,郑维山意外得了肿瘤,医生和亲属们为此很紧张,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但郑老本人却镇定自若,他对于生死早就已经看淡了,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该吃就吃,该睡就睡,从来不会怨天尤人。1999年,他的病情进一步恶化,他预感到自己可能已经撑不下去了,于是便将子女们叫到身边来,交代了后事,他表示自己死后不需要开追悼会,葬礼尽量从简,不要给党和国家添麻烦。

2000年,这位老将军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子女们按照遗嘱,先将他的遗体交给卫生部门解剖,随后按照规定火化,骨灰带回老家撒在大山里。而他的遗产则全部捐给党组织当党费,子女们只分到了几本书和几封信作为念想。值得一提的是,郑老的儿子也是一位出色的军人,曾受领中将军衔,是解放军的核心骨干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