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晋天福四年十月七日(939年11月20日),赵匡义生于开封府(河南开封)。建隆元年(960年)二月赵匡胤黄袍加身称帝后,因避皇兄名讳而被赐名“光义”。
宋太宗肖像
开宝九年冬十月二十日癸丑夕(976年11月14日),宋太祖赵匡胤暴毙后,赵光义即位,正式改名“赵炅(jiǒng)”,是为宋太宗。而因为太祖赵匡胤和太宗赵光义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所以也分别被戏称赵大、赵二(其实他们还有个大哥赵匡济【赵光济】,但死的比较早)。
太祖兄弟五人:兄光济,早亡,宋兴,追封邕王,改曹王;弟光义,即太宗;次廷美;次光赞,幼亡,追封夔王,改岐王。
《宋史·卷二百四十四·列传第三·宗室一》
宋太祖肖像
宋太宗的继位充满争议,而继位后太祖子孙和其兄弟赵廷美的命运,也为他弑兄篡位提供不少猜想,即民间流传的“烛影斧声”。(详情可见文章《终结者赵匡胤:武人出身却让同行300年翻不起身》)
按宋太宗的说法,其继位有“金匮之盟”为兄终弟及提供合法性依据,金匮之盟约定太祖传位太宗,太宗传位赵廷美,赵廷美再传太祖子赵德昭。但宋太宗即位后,一方面是赵匡胤的儿子赵德昭被太宗逼迫自尽,赵德芳“离奇病死”,自己兄弟赵廷美38岁又忧悸成疾而死。
当然宋太宗继位称帝后,也继续推进其兄未竟的统一事业,迫使割据漳、泉二州的陈洪进和吴越王钱俶于太平兴国三年(978年)纳土归附。次年又亲征太原,灭掉北汉,五代十国的分裂局面至此完全结束。
但自晚唐以来,太原长期作为抗拒开封政权的堡垒而存在,所以宋太宗下令毁了太原旧城。
平定了中原的割据政权后,宋太宗转而经营边疆,试图达到唐后期疆域的水准。其中最重要的地区是被辽朝占领的燕云十六州,此外还有西北的定难军(党项)、南方的静海军(交趾)等割据势力,不过他对边疆的经略基本都以失败告终。
高粱河驴车战神
太平兴国四年五月平北汉后,由于在讨伐北汉之中辽军看似一触即溃,在对新攻占的土地进行了区划、居民等方面的调整之后,宋太宗决定出兵伐辽,夺回当年被后晋高祖石敬瑭献给辽国的幽云十六州地区。但此时大宋军队经过灭国之战,并未经过很良好的整顿,并且也都希望得到封赏,并不愿意继续出战,不过这个时候,也并没有人敢向宋太宗提出反对意见
于是宋朝军队未经休整和准备,即立刻转兵攻辽,企图乘其不备,一举夺取幽州。辽景宗耶律贤¹得知幽州被困,急令精骑增援。辽军反击,宋军三面受敌,顿时大乱,全线溃退,死者万余人,宋太宗乘驴车逃走。辽军追至涿州(河北涿州市)为止。
乾亨元年,宋侵燕,北院大王奚底、统军使萧讨古等败绩,南京被围。帝命休哥代奚底,将五院军往救。遇大敌于高梁河,与耶律斜轸分左右翼,击败之。追杀三十余里,斩首万余级,休哥被三创。明旦,宋主遁去,休哥以创不能骑,轻车追至涿州,不及而还。
《辽史 卷八十三 列传十三》
此次战争是五代十国时期结束以后的一场重要战争,结束了宋朝统一的步伐,并且在军事上总体开始处于劣势。此战,辽军发挥骑兵优势,远道增援,变被动为主动,给宋军以沉重打击。宋军轻敌冒进,首战失利,对以后与辽作战造成了不利的影响。
也正是在这一站中,宋太宗大腿上中了两箭,并最终成其致命原因,更是因为其架驴车一路狂飙厄尔收获绰号“高粱河驴车战神”。
宋乘锐侵燕,沙与战于高梁河,稍却;遇耶律休哥及斜轸等邀击,败宋军。宋主宵遁,至涿州,微服乘驴车,间道而走。
《辽史 卷八十四 列传第十四》
神宗初即位,慨然有取山后之志……一日,语及北虏事,日:“太宗自燕京城下军溃,北虏追之,仅得脱。凡行在服御宝器,尽为所夺,从人宫嫔尽陷没。股上中两箭,岁岁必发,其弃天下,竟以箭疮发云。盖北虏乃不共戴天之仇,反捐金缯数十万以事之为叔父,为人子孙,当如是乎!”已而泣下久之,盖已有取北虏大志。
《默记》卷一
宋师大败,帝乘驴车南走。休格创甚,不能骑,轻车追至涿州,获兵仗、符印、粮馈、货币不可胜计。
《续资治通鉴·宋纪十·太平兴国四年》
高梁河之战结束后,宋军势气急转直下。宋朝禁军在后周世宗及宋太祖时,千锤百炼,无疑是强劲如虎的精锐部队,往往战无不胜。在攻灭北汉之余,宋军未经修整,主力即自太原出发,几日之内连克易、涿、顺等州,势如破竹,二十三日已兵临幽州城下。但可惜的是此时的宋军已是疲惫不堪,无力再战,所以最终只能以惨败收场。
这一败颇有后世明朝的土木堡之变一样,开国的勋臣武将纷纷离世,但更惨的是国运的更迭,高梁河之战是宋军第一次在建国战争中承受大规模的失败,从此以后宋辽也进入长期的斗争对峙阶段,而后世的宋朝君臣也基本再无机会驾临燕云十六州,除了北宋末年联金灭辽后童贯卖回。等汉人政权再一次来到这片故土,已经是大明洪武年间了。
羡慕日本,丢了越南
宋太宗曾对日本国王世系称赞,认为日本可以君王万世一系,不曾被其他家族改朝换代。官员子孙永享禄位,对比五代十国乱世不绝的中国,太宗发出感慨。
上闻其国王一姓传继,臣下皆世官,因叹息谓宰相曰:“此岛夷耳,乃世祚遐久,其臣亦继袭不绝,此盖古之道也。中国自唐季之乱,宇县分裂,梁、周五代享历尤促,大臣世胄,鲜能嗣续。朕虽德惭往圣,常夙夜寅畏,讲求治本,不敢暇逸。建无穷之业,垂可久之范,亦以为子孙之计,使大臣之后世袭禄位,此朕之心焉。
《宋史》
980年宋朝知邕州太常博士侯仁宝上奏宋太宗,请求趁交趾(越南)丁朝内乱之机南下讨伐,恢复汉唐故疆,统一交趾(越南)。
宋太宗任命侯仁宝为交州陆路水路转运使,并安排一系列的军马粮草但在981年“宋黎战争”中先胜后败(第一役北宋胜利,第二役前黎朝胜利,最终宋军撤出越南),统一交趾(越南)的计划最终成为泡影,交趾(越南)得以保持独立地位。
983年,越南的黎桓遣使向宋朝朝贡,遣还俘虏,上表谢罪。986年,又遣人到宋朝朝贡,并要求宋朝承认其在越南的统治地位。宋朝最终于987年承认了黎桓的统治地位。而越南再次成为中国领土,也是要到明朝时期,被明朝永乐、洪熙、宣德三代皇帝“郡县安南”。
嫉妒儿子
至道元年(995年)八月十八日,赵炅正式宣布立赵元侃为皇太子,改名赵恒,即为后世宋朝第三位皇帝宋真宗。
宋真宗赵恒画像
自唐中叶以来,中原王朝就很少立皇太子,“有兵就是王,点检做天子”的五代十国时的中原王朝更是没立过太子,因此宋太宗立太子被视为一大盛事,赵恒被立为太子后参拜太庙回宫途中,开封民众欢呼雀跃,甚至有人称他为“少年天子”(一说“真社稷之主也”)。
(至道元年八月)壬辰,制以开封尹寿王元侃为皇太子,改名恒。大赦天下。文武常参官子为父后,见任官赐勋一转。诏皇太子兼判开封府。自唐天佑以来,中国多故,不遑立储贰,斯礼之废,将及百年,上始举而行之,中外胥悦。……京师之人见太子,喜跃曰:“真社稷之主也。”上闻之,召准谓曰:“四海心属太子,欲置我何地?”准曰:“陛下择所以付神器者,顾得社稷之主,乃万世之福也。”上趋宫中,语后嫔以下,六宫皆前贺。上复出,延准饮,醉而罢。
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十八
宋真宗赵恒画像
赵炅从李皇后那里听说这事,觉得“百姓但知有太子,而不知有朕”“四海心属太子,欲置我何地”,为此迁怒赞成赵恒为台子的寇准,但经过寇准的一番解释,他才消气。
谒太庙还,六宫登楼以观,百姓皆合手叩额,歌呼相庆,曰“少年天子也!”李后闻之不悦,以告上,上即召公,责曰:“百姓但知有太子,而不知有朕。卿误朕也!”公曰:“太子万世嗣,社稷之主也。若传之失其人,是为可忧。今天下歌其得贤,臣敢以为贺。”上意始解。
朱熹:《五朝名臣言行录》卷四引《寇莱公遗事》
当然宋太宗的情绪也是可以理解,毕竟生在帝王家,他自己的皇位来源也猫腻重重。加上本人生于后晋,后面又有后汉、后周,五代经历了三代,在那个混乱年代走来,而大唐朝宣武门之变后唐高祖退位唐太宗上位,安居几十年的唐玄宗安史之乱一来就被自己的好大儿唐肃宗架为太上皇。
至道三年(997年),赵炅驾崩,终年五十九岁,谥号神功圣德文武皇帝(后加谥“至仁应运神功圣德文武睿烈大明广孝皇帝”),庙号太宗,葬于永熙陵。
永熙陵
文中注释:
①辽景宗耶律贤(948年9月1日—982年10月13日),字贤宁,小字明扆(又作明记),年号保宁、乾亨。辽世宗耶律阮和怀节皇后萧氏所生,契丹族,辽朝第五位皇帝(969—982年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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