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村子的旁边有一个关帝庙,自小见到就只有一人多高,破破烂烂在路边田地里极不显眼,偶尔才会看到老妈妈去烧香。这次回家突然看到原本破败的小庙被重建,一座由砖瓦和水泥修建成的新关爷庙。

1、没落民族传统的回归

中国历史传统悠久,却也破坏历史文物尤为严重,炎帝陵被焚毁、被挖,舜帝陵被毁、大禹庙被毁,就是二千多年被奉为圣人孔子的墓也被毁,这些活在历史中的名人可谓是华夏中最具代表性的痕迹,但凡懂得历史和拥有知识的人都知心生敬畏。

但农村对这些人并不熟悉,也很少夹杂过重的情感,他们不像知识分子过于看重历史传统,只关心自己的事身边的传统,关爷虽然被奉为武财神,却也被当作最贴近的神。中国人的实用主义敬神却不迷信神,但拜神总是聊用于无,能取得心理上的安慰,起到了心理学专家治疗的效果。

正如祭孔大典作为文化传统的恢复和兴盛,汉服被青年作为器物的恢复,关帝庙的重建是传统在农村的恢复。国人表达民族主义时多是行动,缺少足够的传统文化精神支撑,民族传统的恢复可看作是民族主义在农村兴起的一斑。

2、重建关帝庙的现实需要

村里的家庙早时曾作为小学学校,青砖琉璃瓦就是比新盖砖瓦房也上档次,家庙早就被重建,成为过年时家族祭拜处,只是少了历史洗涮的天然痕迹,重建的关帝庙也是,满布着现代生活的元素,总是少了些味道。

关帝庙重建也绝非偶然,周边村子百姓共计捐款5、6万元,每家每户都出了钱,最少一百,最多的捐款1万元。除了给关爷重建一个宽敞、高大的住处,还安排起三天大戏。其实不独老家村子,老家各村都有重建庙宇

除了每家都不缺那百元钱,捐款也是彰显面子和财力的大好时机,让家乡的人都能认识且记得,锦衣夜行未免难受。更现实的原因是生病的人多起来,或是治疗太贵或是不能治好的病,敬神虽然不能治疗疾病,但总也能安慰内心,众多的药毕竟也就只是起安慰作用,人体生病康复主要还是靠身体自愈,烧香祈福就能更益于身心健康,实在是百利无害。

3、民族主义和传统的必然兴起

美国学者在移民中统计出孙辈效应,是说第一代移民安家美国以后,会努力遗忘身上的民族传统融入到美国文化,而到孙辈长大的时候,他们往往会追溯祖先的历史,重回故国了解家族历史,为自己的存在找寻更深远和稳固的意义,原本是漂在美国的浮萍,因此有了独特的历史记忆,希望重现个体身上的民族独特性。

当代青年复兴汉服,希望继承华夏传统,无疑也是同样的孙辈效应,当年祖辈青年时砸烂了无数的历史遗迹,也倒转华夏传统,以其浅薄的经验和知识否定经数千年验证过的传统,而孙辈长大则开始希望找回伟大的联结,反思传统的真正价值,重复逝去祖先的光辉,摆脱诋毁祖先的恶劣影响。

经常看到青年烧香拜佛的新闻,更看到有青少年上见逢庙必进、见神必败,有人不免怀疑中国青年会不会逐渐变得迷信,这种想法纯属无知且多虑,要知道华夏是世俗文明,其他所有国家都是少了神就不能好好生活,宗教是他们生活的最大支柱和民族主义的来源,尤为恶劣的是那些政教合一的神权国家,但凡说错一句被认作亵渎神明,就可能有生命危险,在中国即使辱骂神几句也必定无事。

今天还看到有人在功德箱拿钱,说是看到佛拈花的OK手势,行为是被佛允许过的,所以并非偷窃。进入寺庙还需支付门票和捐款,在村边的关帝庙只需磕头上香就好,又比寺庙舍不得许多。

农村和青年的敬神行为,都可看作是华夏传统的回归,也意味着有了精神支柱的民族主义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