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新文苑,平安旧战场。两间余一卒,荷戟独彷徨。——鲁迅《彷徨》

国防大学的金一南教授,最近在网上被频繁热议。他的纪实文学作品《苦难辉煌》,生动描写了红军长征时期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塑造了可歌可泣的英雄史诗。而他在网络上的演讲视频,更是被无数网友热情点赞,给人带来深刻而又震撼的精神力量,掀起一阵热潮。

随着无数鲜花和掌声的纷至沓来,金一南教授成为学界重量级的人物。然而,北大历史系的教授杨奎松却发文宣称:“从没想过会读金一南的书,评这样的书太令人痛苦了,怎么会有人用这种方式写历史?”这样的评价在网友看来简直不可思议,这是对金一南教授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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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纷纷为金一南教授鸣不平,并开始对杨奎松教授进行批评,然而更多的网友却认为到底谁对谁错,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真相,在真相面前,一切是非都终将水落石出。

一、轻薄为文哂未休

杨奎松发出批评的主要立场在于金一南的创作理念,他认为《苦难辉煌》这部作品并不符合严谨的学术思路,不仅没有切实参考历史史料,而是大量借鉴文献研究资料,甚至很多引文直接照搬文献原话,却对资料来源没有进行标注,最后得出的结论和主流观点大相径庭。

在杨奎松看来,金一南的学术功底和写作水平非常值得质疑,最低级的错误在于金一南连摘抄都能抄错,实在令人啼笑皆非。例如,《苦难辉煌》里曾引用时任驻俄国公使馆二等参赞刘镜人先生的两则电报,其中有一处翻译,金一南认为刘镜人翻译错了,并对其加以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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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布尔什维克”一词,现在通常的翻译应为“多数派”,而刘镜人将其翻译为“广义派”。金一南表示这是一处明显的错译,刘镜人的职业水平令人怀疑。然而,杨奎松却指出,“广义派”这样的翻译,是借鉴自日本汉字的说法,并且在当时北京政府的官方文件里曾经出现。

熟悉中国近代史的朋友比较了解,很多现在常用的词语,最开始都是民国时代借鉴日本词语汉化而成的,一方面是因为日本接受西方文化相对较早,类似翻译也先于中国而使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中日文化相似度高,日语常从中国古籍里选择词语,汉语也常向日本翻译借词。

因而,在“布尔什维克”最早出现在中国,汉语并没有恰当的词语能够进行表达,向日语翻译借词的情况也实属常规操作,金一南却认为这是一种错误,甚至对翻译者刘镜人先生进行批评,严格来说这不仅是金一南对参考资料的理解不到位,更体现出他学术素养的匮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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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一南曾经在采访中说,《苦难辉煌》这部作品,是他历时十五年的时间精心创作而成,为了还原历史真相致敬革命先烈,他不仅参考了大量中外研究资料,更是查阅许多红军老兵的回忆录,如此周密而漫长的准备工作,在杨奎松看来似乎不过是一种自我感动的无稽之谈。

二、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

自从《苦难辉煌》出版之后,很快就登上畅销排行榜,并被中央电视台拍摄相关纪录片,金一南从国防大学教授国防战略专家,摇身一变成了党史研究的权威人物。然而这样的身份转变,在从事相关专业工作的杨奎松看来,实在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之家。

杨奎松认为金一南并非专业出身,并且两个专业之间尽管看似相近,却因为其中涉及诸多复杂而细致的问题,只能是隔行如隔山。杨奎松也表示,不论《苦难辉煌》宣传的多么热闹,也仅仅是一部文学作品,其中太多跨专业学科交叉而造成的漏洞,不算是一部学术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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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杨奎松眼里,金一南的近代史水平只能算是业余研究,一部《苦难辉煌》不仅是许多史料拼凑出来的“样子货”更是毫无思考深度,不仅没有独到的学术创见,更多的却是复述其他学者的观点并用自己的主观思想加以修饰,对于专业领域的杨奎松而言,实在是不忍卒读。

而且,根据杨奎松的研究发现,金一南除了曾经采访过父亲金如柏关于长征的一些细节回忆之外,对于其他红军长征老兵仅仅是摘抄回忆录,甚至是没有对相关历史研究学者进行深度访谈,这样的学术水平远低于同类作品的一般水平,也难副金一南教授之身份。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这是太史公司马迁对于历史研究的自我要求,也被后世所有历史学家奉为圭臬,然而对于金一南而言,他并没有真诚地向历史学家的标准努力,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文学作品,现在被吹捧至如此高的热度,实在是言过其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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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家争鸣,瑕不掩瑜

在网友看来,杨奎松与金一南的这场纷争,其实是各有千秋。

杨奎松是一位在学界深耕多年的权威人士,专攻中共历史和中国近代相关领域,不仅是北大历史系教授以及华东师范大学紫江学者,同时也是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学术委员以及中共党史研究会常务理事,在这样苛刻且热门的学科方向上获得如此成就,可见其学术造诣高超。

二人之所以产生分歧,关键在对于《苦难辉煌》这部作品定位的认识不同。杨奎松一心想按照学术著作的标准去解读,咬文嚼字是为了严格保证学术品质,然而金一南写作的初衷却更倾向于纪实文学,主观思想是必须介入的,对他来说,传承伟大的长征精神才是千秋之功。

在网友的立场上来看,双方的立场都有其值得尊敬之处,都是出于一种负责任的态度,尽管孰是孰非,并无定论,然而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上来看,道理却是越辩越明,也正如创作者和评论者之间与生俱来的紧张关系一样,认真的创造和苛刻的批评本应就是相辅相成的。

小结:

不论是从杨奎松的角度还是从金一南的角度来看,最终目的必然是为广大读者奉献出有价值的作品,真正的受益者永远是广大的网友,既可以从金一南的作品之中获得思想启示,也可以从杨奎松的批评之中涉猎更广泛的知识,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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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说开卷有益,杨奎松教授却说“开卷有疑”。作为一个真诚的读者,我们不希望将名不符实的作品高高地架上神坛,更不希望一部人民热爱的作品被深文周纳任意曲解,只要我们能够从中获得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无论是知识还是感情还是思想,这部作品就值得一读。

“做学问要在不疑处有疑,待人要在有疑处不疑”这句话辩证的说明了我们对待创作者及其作品应该报以怎样的态度,值得我们深思。“怕什么真理无穷,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我们欢迎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学术场面,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最终走出苦难,走向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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