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侧之恶人也。此逐君侧之恶人,曷为以叛言之?无君命也。
汉景帝时期,景帝在晁错的大力推动下开始了削藩的脚步,此举极大刺激到了地方诸侯,点燃了地方诸侯和中央的对抗情绪,最终,吴王刘濞打算抢占先机,他联合楚王、赵王、和齐地的六位诸侯王,商定共同起兵反抗汉朝,史称七国之乱。
七国之乱前的诸侯势力范围
从上述史料可以看出,七国之乱开始前,似乎应该被称为九国之乱。然而在答应了刘濞后,齐王刘将闾临时变卦,而济北王刘志采取拖延战术不肯出兵,这一意外变故直接打乱了另外七国的部署,更是对战场局势和最终战国造成了重要的影响。
吴楚赵围攻梁地鏖战时,齐地四王不见踪影
七国之乱开始后,吴楚联军立刻向西北进军梁地,赵军则从北向南牵制梁地的部队(吴军是主力部队,赵军规模有限),这两支军队基本对梁地形成了南北合围。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当吴楚赵围攻梁地正酣时,胶西王、胶东王、济南王、淄川王及其统帅的齐地军队却全然不见了。
今日会稽郡
假如齐地的部队从东向西攻打梁地,那么在三方包围下,梁地只有西边是安全的,如果突破了梁地,七国联军就会立刻进击洛阳乃至长安。
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尤其是像作乱这种大事。纵观我国古代封建史,如果出现了地方对抗中央的作乱行为,那么无论当时中央的财政、军政和权力是否稳健,其必然会重拳出击,打击叛军。
而此时的汉朝,在经过高祖诛灭异姓诸侯王、惠帝采取黄老之术治国和文景之治后,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皆处在巅峰时期,自然有足够的决心和资源对叛军发起如潮水一般的攻击:
上乃遣大将军窦婴、太尉周亚夫将兵诛之。
周亚夫影视形象
在汉军的攻打名单上,齐地四王赫然在列,已然没有任何斡旋的余地,在这种时候如果产生临阵退缩之意,无异于是自寻死路了,景帝绝对不会念在刘氏宗亲的血脉亲情上网开一面,等待失败者的自有残酷的灭族惩罚。
因此,对于齐地四王来说,眼下只有和吴楚赵一方戮力同心,和中央军殊死一搏,力争推翻汉朝,才是最好的选择。
齐地四王去了哪里?
上述道理十分浅显,相信齐地四王必然理解,可是他们没有如约出现在梁地主战场,那么他们去了哪里呢?答案就是齐地四王被困在了齐地。
在九国共同谋划制定了作战方案后,齐王刘将闾却突然反悔,打了联军一个措手不及,而此事对齐地四王的危害,要明显大过吴楚赵三国。
刘将闾的主要通知区域临淄,位于齐地的中部,而齐地四王的封地基本将其包围,如果齐地四王贸然带领大军出齐,那么临淄就会像一根钉子插在他们的心脏,随时会给他们致命一击:
胶西、胶东、菑川、济南皆擅发兵应吴楚。欲与齐,齐孝王狐疑,城守不听。
战国时期齐相管仲在此打下良好基础
所以当齐地四王已然知晓吴楚赵军在围攻梁地时,他们却不敢直接插入齐地,给对方致命一击,因为他们担心汉军主力会直接穿过梁地入齐作战,并且在梁地东部和临淄之间建立连线,源源不断地输入兵源和粮草,最终逐一分化和击败齐地四王各自的势力。
在刘肥和刘襄相继去世后,齐地被分割成数块更小的封地,交由刘肥的诸多在世子管理,他们彼此之间的势力差距不会过大,然而即使齐地四王的兵力数倍于齐王刘将闾,他们却不愿意面对外部巨大威胁时,还在自己的大本营留下致命隐患。
秉持着攘外必先安内的想法,齐地四王最终没有进入梁地,而是选择了在齐地作战。
临淄围城对整个战局造成了巨大影响
齐地四王本以为多路大军围攻临淄,应该能快速破城,消灭敌对势力,可是没想到这一围,就用了两个月,更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对整个战局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七国的诸侯之所以敢做出历史上成功率极低的作乱行为,很大原因是他们的综合实力之和并不弱于汉朝。由于景帝削藩尚未完成,高祖施行的郡国并行制仍然是当时的主旋律,吴楚赵齐四地的诸侯,他们的封地面积、社会财富、人口数量,比起根基在关中和巴蜀的汉朝只多不少。
刘肥后裔被分化
有了这层把握,在结合地缘因素,七国联军进攻长安的方案应该是由赵国打头阵,快速逼近洛阳(武库所在,可以快速威胁荥阳),一边攻城一边吸引汉朝中央军的注意,随后吴楚齐部队凭借人数快速攻占整个梁地,并且在兵力和后勤上源源不断地向关中施压,将决战区域放在荥阳——洛阳一线。
如果这个设想能够实现,那么无论中央军多么强大,都会被围困在三川通道,难以有效组织大规模的军团作战,最终被活活拖死,丧失洛阳,继而是荥阳防守体系。
然而由于齐地出现意外,导致齐军无法入梁地作战,继而吴楚联军不能有效包围梁地,势必会在梁地中部区域留下一条供汉军入梁的通道,这种情况逼得赵国不得不调头回来补齐军的空缺,无法向西施加压力,使得汉军可以在荥阳和洛阳安然布防。
果然,后来汉朝的中央军,果然是沿着梁地中部入齐平叛,彻底平定了七国之乱。
七国之乱形势图
结语
齐地自战国以来,就以兵多粮广著称,这里不仅在管仲的治理下国富民强,更是培养出齐技士这种优秀的士兵,从秦末到汉初,齐军都是长安忌惮的对象,再加上刘肥一脉的后人自惠帝时就和长安一脉积怨颇深,所以自然得到了吴王的高度重视。
在被许以重利后,齐地的六位王爷皆同意了吴王的反汉建议,可是当要走出最后一步时,齐王和济北王却开始担忧起作乱前景,为了自保而退出了七国集团。当然了,这种退出其实是以观望态度为主,倘若战局有变,他们还是有很大可能重新加入七国集团。
可是这种观望态度,却令齐地四王感受到了巨大威胁,客观来说,这种威胁十分有限,只不过因为作乱风险尤为巨大,使得齐地四王将所有潜在隐患加倍放大,因此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也为他们最后有心攻汉却被拖在齐地埋下了伏笔。
参考文献:
【1】《公羊传·定公·十三年》
【2】《史记·十二本纪·孝景本纪》
【3】《史记齐悼惠王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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