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金钱豹站在长白山麓北大崴子的峭岩之巅,朝着山下怒吼:嗷呜!嗷呜!嗷呜!
嘶吼之声,短促而急切,压倒了北风的怒吼,传进了山下老猎人的人字架大窝棚。
老人侧耳听听说:孙亮。是那只被你的套子套住又放走的金钱豹找你讨说法来了?
孙亮不明所以:师父,我放豹子一命,它还找我讨什么说法?
老猎人推测着说:或报仇或报恩。猛兽的心思不好琢磨。总之你必须做个了断。
孙亮虽然年仅14岁,但是武功精湛,胆量颇豪。他自信当初敢于放走豹子,今天就能杀死豹子。
老猎人说:壮哉!但万事小心。师父老寒腿犯了,不能陪你冒险了,千万小心。
其实,孙亮走后,老人家就悄悄地从近路进了北大崴子。
★金钱豹有备而来
这确实是那只曾经中了孙亮套狍子的活动套索,又被孙亮一镰刀斩断套索绳子而放生的雄性金钱豹。
它高大,威武,浑身缀满黑色的金钱斑点,身后有条粗鞭一般长尾,号称长白山二王。
然而,当初虽然钢丝套连接木头的麻绳被孙亮斩断了,但是勒在它脖子上的钢丝套索并没有去掉。
此豹虽然可以在林海雪原中来去自由了,但毕竟钢丝勒住了咽喉,让它呼吸不畅,吞咽困难。所以,它的身体很快便消瘦下来,体力下降,猎捕也变得不能得心应手。
痛苦让这只豹子仇恨满腔,恨不得立刻找到孙亮,将它生吞活剥,以消除它被钢丝套缠身的满腔仇恨。
身为长白山二王的金钱豹,报复心和它的能耐是同等比例,不比老虎少多少。
但是,在匆匆赶往北大崴子的路上,它终于想通了:那个少年有胆量放了自己,也必定有能耐杀掉自己。若捕杀了那个少年,谁又有胆量为自己解除脖子上的钢丝套呢?
★脚踏狍子,金钱豹吼声嘶哑
野兽,没有人的复杂思维和道德观念。但是它有自己的生死观:帮它活着的是朋友,妨碍它活着的是敌人。朋友不能伤害,甚至要帮助。帮助朋友就是帮助自己。敌人必须消灭。你不消灭它它就消灭你。留下敌人就是留下祸害!
受伤的金钱豹顶风冒雪终于来到了北大崴子的岗梁之上。俗话说:虎走岗梁狼走川。是说,老虎喜欢走山岗之巅,而狼喜欢走沟川。金钱豹号称二王,自然也喜欢走山岗。
忽然,它嗅到了狍子的气息。这气息颇具诱惑力,但又让它心生胆怯。
因为前些日子正是因为在此地猎捕狍子,才不慎误钻了孙亮的狍子套!
然而,本性又让它舍不得放弃猎捕的机会。于是它隐身灌木草丛之后,潜行到最佳距离,一个凌空跃扑,却落在狍子身后一米多远之处。它不放弃,咬牙再一扑,终于把狍子扑倒在地。
体力竟然差了这么多!金钱豹再不敢犹豫,立即咬住狍子的脖子,把狍子的所有鲜血几乎全部吸吮进自己的腹中。力气似乎恢复了不少。
风雪迷茫的山下,传来踏雪上山之声。此时,金钱豹恢复精神,足踏狍子,威风凛凛地盯着山下,等候着着孙亮的到来。
★孙亮大喝:畜生,找我何干?
大雪飘飘,山林迷茫。孙亮不知金钱豹所在何处,于是呼哨一声。
金钱豹立即昂首“嗷呜”了几声,以示回应:我在这里呢!
孙亮人虽年少,但是崇尚英雄:此兽倒是光明磊落。于是再次呼哨一声,脚下用力,朝着山顶攀去。但是此时他已经攥紧了手中的劈柴斧子。师父说过:在野兽面前,无论何时都不能放松警惕。
风雪弥漫,实在看不见金钱豹所在位置。孙亮害怕中它埋伏,再次呼哨一声。
金钱豹眼巴巴地看着山下,听到呼哨,立刻以“嗷呜”的吼啸作为指引。
孙亮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打量着风雪茫茫的山林,提防着金钱豹随时可能发动的袭击。
几经周折,终于来到了山巅。只听岩石下再次响起“嗷呜”一声。只见金钱豹傲立在风雪之中,脚下按着一只大狍子。
由于距离较近,孙亮看清了傲然而立的金钱豹似乎比上一次所见的瘦弱了不少。
虽然豹子的精神依然矍铄,但却瘦骨嶙峋,在狂风的猛吹之下大有摇摇欲倒之势。
孙亮一手叉腰,一手用斧头指着金钱豹怒斥:我已放你一命,你又来北大崴子叫唤什么?难道想找我复仇吗?那就出招吧!
★豹子纵身向前,扑通卧倒
孙亮故意模仿大人的样子,颇有气势地对着金钱豹叱咤。那样子看着稚嫩,但在这只金钱豹看来却觉得这少年英雄了得,那气势之雄豪绝非自己可以战胜的。
所有的猛兽都是机会主义者。即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绝对不做赔本的买卖。
至于老虎和豹子,更是连费劲的猎捕都不做。它们善于提前埋伏,或者潜伏前进,然后度量准确了才一举突袭,基本做到一击必中。若不中,绝不会紧追不放,浪费力气。
金钱豹无师自通地用前足按动脚下的大狍子:这是献给你的礼物,请笑纳!
孙亮终于看明白了金钱豹的意思。他不知道金钱豹已经吸尽了狍子的鲜血。只看见狍子完整无损,确实是有给自己送礼的意思。
孙亮怕金钱豹有诈,故作成熟的朗声大笑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说罢,风号雪飘中找我干什么?
金钱豹似乎听懂了,急忙跳下狍子,噗通趴卧在地,一副心服口服的样子。
孙亮曾听师父说过:狼,凡是战败者和投靠者都要低身夹尾,俯首帖耳,以示臣服,绝不反叛。难道这豹子也是?如果这是豹子的圈套,我可怎么办?
★孙亮骑坐豹子,谨慎解套
孙亮正在踌躇间,豹子又慢慢爬起来,朝着孙亮晃动着脖子,然后嘶哑着嗓子吼了几声,又晃动了几下脖子,再吼啸几声。
孙亮终于看清了:金钱豹的脖子上还吊着一根钢丝绳。他恍然大悟:上次只是砍断了钢丝套拴在木头上的麻绳,并没有给它解除套索。
孙亮恍然大悟:这豹子怪不得嘶吼着约我来北大崴子山上呢,原来它是求我为它解除套索。我若不给它解下套索,它不会活多久的。你看这才几天,它竟然从凛凛一躯瘦的风吹欲倒。不过,它要趁我为它解套子时袭击我咋办?
孙亮犹豫间,金钱豹再一次趴卧在地,连眼睛也闭上了,一副任你裁决的样子。
孙亮不再犹豫,但绝对没有放松警惕。他把手中的斧子插进腰带,把腰间匕首抽出,倒攥在右手中,然后骑坐在金钱豹身上,双腿死死夹住住金钱豹。
金钱豹并不反抗,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孙亮找准套子口,很快将活结钢丝套解下,然后一步跃开几米外,手执匕首说道:套索已去。你可以走了。
金钱豹听罢,呼地站起,摇摇脑袋,扬扬脖子,抻抻身子,果然再无套索勒喉之感,高兴得“嗷呜”了几声,深深地看了孙亮一眼,慢慢走进风雪弥漫的密林之中,不见了踪影。
★老猎人的枪口紧紧对着金钱豹
突然,岩石之后传来老猎人豪爽的笑声:还愣着干啥?扛起豹子送你的狍子回家呀!
原来,老猎人提前抄近道来到了山巅,隐蔽在下风头,所以豹子没有嗅到他的气味。但是,他潜伏在有效射程之内,枪口却始终牢牢地对准那只金钱豹。
老人家就想现场看看,自己收的徒弟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作者简介:王天祥,高级记者、作家,出版长篇小说等各种专著42部,撰写电视剧200多集,创作历史、文化、风光、纪实等专题电视片数十部,在各类报刊发表文章数百篇,发表网络文章一千余篇。)
(特别说明:此文配图选自网络。若侵权通知即删。谢谢!)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