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曾经，在中国的帝王霸业达到鼎盛的年代，作为中原王朝的藩属国，不丹国历史上也曾臣服于中国数百年之久。那么，这个仍保留一妻多夫婚姻制度的世外桃源，为何至今仍与祖国保持距离？

吐蕃王朝时期，佛教传入不丹

公元8世纪，位于青藏高原边陲的不丹地区，仍属于当时兴盛一时的吐蕃王朝辖地。吐蕃王朝在松赞干布这位英明的君主带领下，国力日益强盛。为了巩固边疆地区的统治，松赞干布采取了积极引入佛教文化的策略。他派遣心腹大臣中杰·东久和敦珠杰布前往不丹中部和帕罗宗等地区，从西藏请来高僧，建造寺院，将藏传佛教首次系统地带入这个原始部落林立的地区。

佛教寺院的建立，对促进不丹地区的民族融合发挥了重要作用。在佛教文化的影响下，不丹各原始部落逐渐联合在了一起，开始使用“布鲁克巴”这一统一的名称来称呼自己的居住地。然而，真正意义上的国家形态，仍然遥遥无期。不丹地区维持着松散的部落联盟状态，没有建立中央集权的政府。

元明时期，不丹成为中国藩属

13世纪初，蒙古铁骑横扫欧亚大陆，忽必烈汗统一中原后，建立了元朝，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由少数民族建立的封建王朝。元世祖忽必烈在位期间，为了加强对周边地区的统治，积极采取武力征服和封建册封相结合的策略，将包括不丹在内的周边民族纳入版图。在他的计划和策划下，不丹这片土地也在13世纪中期正式纳入中国领土，划入元朝的宣政院管辖。

此后不丹成为中原王朝的藩属国。按照两国之间制定的规则，每当不丹王室中有新国王登基时，必须向中原王朝的皇帝正式递交册封表文，请求接受正式册封，获得明朝或清朝皇帝颁发的印章玉玺，才能够在国内和周边国家中获得合法统治者的地位。

如果不能获得宗主国皇帝的正式册封，就会丧失政权的合法性。在接下来的几百年时间里，不丹就一直处于一个半独立的状态，向中原朝廷朝贡纳贡，并接受册封监督。这期间，不丹的文化也深受中原影响，汉语文字和汉传佛教都不同程度地融入了当地社会，龙的图腾也成为不丹国旗的必备元素。不丹国王为了表示对中原王朝效忠，不丹国旗上的白龙严格遵照传统四爪飞龙的图案设计以示对宗主国的尊敬。

清末时期 英国入侵和印度控制

19世纪中期，清朝在鸦片战争中战败后，内忧外患频仍，国力日趋衰退。英帝国主义集团抓住这一机会，积极介入东亚地区，扩张殖民地。在武力压迫与利益诱惑相结合下，他们率先迫使清政府签署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将香港等领土割让给西方大国。

为了巩固对不丹社会各阶层的控制，英国掌握了不丹佛教系列寺院和僧侣的指挥权。他们还频繁干预不丹王室和权贵阶层的接班人选定，先后扶持了多位亲英势力上台，如1907年支持的亲英候选人乌颜·旺楚克最终取得政权等。在二战战败后，英国被迫撤出东亚和南亚殖民地。 但这并没有给不丹带来真正独立，而是又一次陷入了新宗主国的统治之下。

二战结束后，印度民族运动抬头，并于1947年获得独立。在独立后迅速崛起的印度政府，随即将重新建立南亚次大陆霸权作为新目标。通过与不丹签订《永久和平与友好条约》，印度政府迅速取代了英国在不丹的所有特权与利益，成为不丹事实上的新的宗主国。在印度的授意和操控下，不丹的国王和政府阵容成为印度的傀儡。印度通过对内政、外交的全面操控，使不丹的独立仅仅停留在履行一些主权象征的层面，实质上依然难逃他国掌控的命运。

婚姻自由的桃源？还是封建糟粕

尽管历史上几度沦为帝国主义大国的殖民地，不丹仍然保留着一定独特的文化特征。其中最让外界感到惊讶甚至遭人非议的，就是不丹奇特的婚姻制度。长期以来，不丹都保留着“一妻多夫”和“一夫多妻”等一系列古老的婚姻形式。

尤其是所谓“一妻多夫制”，更是明显违反人伦理道德的建制，它允许一个女人同时面对多个丈夫，被多个男性“分享”。一些地方则流行“一夫多妻制”，允许一个男人同时拥有多个妻子。这给不丹上流社会提供了法律基础，富人、贵族们可以依据古老传统和习俗，同时与多个女性或男性保持婚姻关系。

这些看似开明的婚姻形式，实则也反映了不丹长期以来女性地位的低下。父权制度深入人心，妇女没有选择伴侣、离婚诉讼权。“一妻多夫制”也往往是一种父权的延续，父亲或长兄可以通过分享一个女人的方式，加强对家族成员的控制。

直到20世纪80年代，在不丹开明王室成员和西方舆论压力下，不丹国王才最终宣布废除这些落后的婚姻制度，改为更为先进和符合人道主义的一夫一妻制。然而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封建婚姻积弊，并不那么容易在短时间内根除。在偏远落后的乡村地区，多配偶和猎奇的婚姻关系依然广泛存在。而对大多数不丹普通民众而言，由父母包办的封建婚姻仍然是主流。可以说，不丹在婚姻自由方面没有真正做到与时俱进，这成为其现代化进程中的一大障碍。

与中国渐行渐远

作为一个深受中国历史文化熏陶的国度，不丹社会中中式元素随处可见，从饮食、建筑到语言文字都带有浓厚的汉文化和佛教印记。然而，历史变迁不饶人。时光荏苒，这个曾经的中国藩属国早已脱离中国的统治，在英国殖民者与新兴印度霸主的推动下，不丹与中国的渐行渐远已成定局。

直到21世纪，随着国际关系缓和与互联网信息时代的到来，神秘美丽的不丹文化作为世界上最后的桃源国度之一，开始为全球广大民众所熟知，大量外国游客涌入 不丹旅游探险，中国游客也与日俱增。这为两国关系重启提供了契机。在文化、经济和旅游的交流往来中，中不关系也将迎来实质性改善的新机遇。

结语

我们开篇所提出的那个问题，也许不久的将来，就会迎来全新的答案——随着时代变迁和世界格局转变，这个曾数百年臣服中原王朝的小国，为何至今与新生中华民族的国度仍未建交？或许在文化血脉的相互启发下，这层隔阂的窗户纸将逐渐瓦解。两国真正建立起平等友好的外交关系的那一天，也许远比我们想象中更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