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时,滑州人韦少卿家中生变,他原本生在一个布商之家,父亲运送几船蜀锦在河上遇盗,所有货物,悉数被夺,经此打击一病不起,撒手而去。

可怜韦少卿,才十八岁的他为还货物丢失之资,将剩余家产尽数变卖抵债,好好的一个家陷入贫困,母亲更是因此深受惊吓,时需卧床,家中重担,顷刻间落在了他的身上。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但家中的生活怎么办呢?母亲连氏之前两手不沾阳春水,过的是优越的生活,现如今时常处于惊惧中,卧床不起,一个大小伙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母亲饿死吧?

故,之前顽劣且不知愁为何物的韦少卿开始转变,他抛下曾经的公子脸面,开始学习谋生之道。

之前的他挥金如土,朋友无数,待到家中落难,他方知赚钱之难,同时也遭受了无尽的白眼,曾经的那些酒肉朋友对他避之不及,生怕他张嘴借钱。

韦少卿虽没有因此气馁沉沦,可世道艰难,他又没有一技之长,靠给人打点零工赚钱,家里经常入不敷出,娘俩的生活异常拮据,甚至是困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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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卧病在床的连氏从早上一睁眼便喊饿,韦少卿看着虚弱的母亲心如刀割,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却无法让娘亲填饱肚子,自己愧为人子。

在家里寻找打量,想找点裹腹之物,奈何大瓮已经见底。他用娘梳头的篦子背把大瓮四周刮了一下,刮出少半碗沾在边上的秫子面,这点面打成糊糊也不够娘一个人吃饱。

想了想,他转身出门直奔离村子五里远的大河边,他要捉几条鱼,配着这点秫子面熬一锅粥。

时值开春,嫩草抽芽,河边到处都是青绿,煞是喜人。韦少卿半分看风景的兴趣也没有,他只想赶紧捉几点鱼,如果运气好,再挖点野菜也不错。

说是这样说,可他又不是渔夫,也没有渔网,想徒手抓鱼谈何容易?蹲在河边一柱香的功夫,连片鱼甲也没有摸到。

心中失望至极的他刚要站起,突然发现有只甲鱼正慢慢向岸边爬,可能是想到岸上晒壳。

韦少卿心中大喜,只要甲鱼上岸,他伸手就能捉住,他全神看着甲鱼,眼看着甲鱼的脑袋都探到岸上了,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扑通一声响。

甲鱼一扭头潜入水底,就此不见了踪影,韦少卿气得直抖手,没好气转过头,想看看是何人破坏自己好事。

不料一转头,他的怒火便抛到了九霄云外。在离他不远处的草地上,有个年轻妇人正呆呆坐着,而在河里,则有个姑娘在挣扎。

有人落水?水里的姑娘惊慌挣扎着,可越是挣扎就离岸越远,姑娘似乎看到了他,对他不住招手。岸上坐着的年轻妇人好像是受了惊吓,竟坐在地上不喊不叫,只是呆呆看着河里挣扎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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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的青草虽然已经抽芽,可仍然有不少去年留下的高大枯草,韦少卿一直蹲着,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两个人,而那坐在岸上的年轻妇人显然也没有发现他。

人命关天,还生什么甲鱼被吓跑的气?顾不上犹豫,他纵身跳下河游向姑娘,从背后拉住姑娘衣裳,拖着她上了岸。

姑娘上岸后全身不住发抖,而岸上年轻的妇人两手大张,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半天后,年轻妇人对韦少卿施礼,谢过他的救命之恩后,赶紧拉住落水姑娘的手,眼里也流出泪来:“秀媚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吓死姨娘了!”

叫秀媚的姑娘真的被吓坏了,一句话也不说。人家衣裳尽湿,韦少卿感觉盯着看不好,有些尴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赶紧跟姨娘回家换衣裳,咱们赶紧回去。”

年轻妇人边说拉着姑娘就走,刚走几步,姑娘转身看着韦少卿,轻轻施了一礼说道:“姜秀媚谢过公子救命之恩,公子不如跟我们回去,我爹定然会重重酬谢。”

韦少卿闻言回礼,不过却拒绝了跟人家一起回家,他还担心家里的母亲呢。

见他没有跟去的意思,姜秀媚和年轻妇人一起离开,韦少卿苦笑连连,这下好了,鱼没捉到,还弄了一身湿衣裳。不过,刚才自己救了一条人命,拿人命对比的话,一身湿衣裳有什么要紧?

罢了,看来鱼是捉不到了,他在岸边寻找了一阵,挖了点野菜,回家后跟秫子面煮了一碗,都让娘吃下后,他又提着斧头和绳子出门而去。

他要去砍柴卖柴,娘虽然吃了这顿,可下一顿还没有着落呢。柴砍好背到集市上已经是中午,人们都到处找着吃饭地方,路边上也有卖吃食的,香气四溢。刚卖完柴,他看到了一个见过的人。

在一个墙角处,两个人正在争吵,其中一个就是早上他在河边见过的那个年轻妇人,另一个是个极瘦且个子矮小的男人,他还背着口箱子。

别看这男人又瘦个子又小,但却不住冲妇人挥舞着双手,好似在发怒。妇人小声劝说着什么,并且指了指街道上的人,男人这才停下动作,跟妇人嘀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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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几句,妇人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集市。韦少卿哑然失笑,自己这看了半天干什么呢?还是买点吃食赶紧回家。

此时的他已经饿得饥肠辘辘,可是他只给娘买了两个炊饼,剩下的买成了秫子面,回家后,娘吃炊饼,自己弄点秫子面粥就可以了。

出了集市不远处有片树林,两边也都是枯草,韦少卿只顾赶路,冷不丁从草丛中出来一个人。

从草丛中出来的人显然也没有料到路上有人,差点惊叫出声,待看清是韦少卿,脸上的惊慌表情有所收敛。

韦少卿打量此人,心里也暗暗奇怪。

这人不是别人,还是那个妇人,她还背着一口箱子。

韦少卿在集市上看得清楚,当时妇人是跟一个个子矮小且瘦弱的男人在一起,两人还一起出了集市。自己买东西耽误了一些时间,不过,这妇人在草丛后面的树林里干什么?箱子怎么到了她身上?那个跟她在一起的男人呢?

妇人对他挤出笑容:“哟,这不是我们家秀媚的恩人吗?这么巧?”

韦少卿缓缓点头,刚要说两句客气话,妇人却摆手打断,声称自己要赶紧回家,就此去了。

韦少卿站在原地有些尴尬,他在河边救人是本能反应,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落水淹死呢?自己一个大小伙子,当时不救的话,以后也会后悔。

他并不求救人能得到回报,但是这妇人所做所为让他愕然。不过转念一想,人家一个年轻妇人,跟自己这么个小伙子在路上过多交谈,如果被人看见确实不好,人家顾及名声也没错。

想到此处,他便觉得释然了,刚要回去,却不料从树林中又出来一个人,竟是姜秀媚。

韦少卿感觉十分奇怪,不明白姜秀媚和那年轻妇人是怎么回事。

姜秀媚显然在树林中就已经发现了他,上路后对他轻轻施礼,没头没脑说道:“你千万不要在她面前出现了,姨娘行动神秘,你如果三番五次在她面前出现,怕是会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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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秀媚喊那妇人为姨娘,看来是她爹所纳小妾,不过她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心里好奇,想要问一下,又一想,自己跟人家并不熟悉,况且人家一看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自己随便发问,显得孟浪。

他还正在犹豫,姜秀媚却自行离开,他不由得苦笑连连,这一家人怎么都神神叨叨的?一个个显得十分忙碌。

姜秀媚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对他说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今天晚上二更天时,来这里见我?”

韦少卿皱眉,二更天来这里?见她?她一个大小姐夜里二更天出门?还要在这树林里见自己?所为何事?

他还在犹豫,姜秀媚又摆手说道:“罢了,你为难就算了。”

看着姜秀媚离开,韦少卿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带着一肚子疑问回到家中,一进院子就喊娘,却不料并没有得到娘的回应,待到进屋,才发现娘躺在床上紧皱眉头,样子痛苦,显然是生病了。

他卖柴后所得之资都买了吃食,上哪里去弄钱?思来想去也没有好办法,一直到了夜里,连氏睡得昏昏沉沉,他却半点睡意也没有。

就在此时,他突然想到了姜秀媚,看着穿着,家境肯定不错,自己可不可以问她借点钱?他救人不求回报,借的钱一定会还上。

转念一想,他有些难为情,自己一个小伙子,找人家一个姑娘借钱,怎么张嘴?怎么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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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这样,她说过让自己二更天去见她,帮她一个忙,那么自己帮了她的忙,借点钱也说得过去吧?如果是自己,怎么都能忍,跟娘比起来,自己的脸面又有什么重要的?

想到此处,他再坐不住,悄悄出了门直奔那片树林而去。

赶到树林时已经是二更天,不过他却并没有看到姜秀媚,他心里正在懊恼,突然听到树林里传出嘀咕声,声音被刻意压低,可是却能听出来,说话之人含着怒火。

会不会是姜秀媚?她在树林里跟人争吵?

带着这些疑问,他从路边进入树林,慢慢向前而行,树林里漆黑一片,说话声音就在前面不远处,他不敢再向前,虽然跟姜秀媚接触不多,可他还是听出来声音并不是姜秀媚的,而是那个被她称为姨娘的妇人,跟她对话的是个男人。

这妇人,白天就从树林里出来一次,夜里又来了树林?

“你疯了吗?我们是为了求财,而不是为了杀人,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我当然没疯,如果不是他,问题是,就算得手,他不会怀疑你吗?可怜他?谁来可怜我们?”

“不行,我不答应,你如果一意孤行,咱们就此停下,我把你放在此处,咱们就此分开。”

男人似乎妥协了,沉默良久后说道:“好吧,就依你说的来办。”

对话声就此停下,黑暗的树林中,有个黑影慢慢而来,韦少卿赶紧躲到一棵树后,看着一个人离开而去,凭身形来看,应该是那妇人。

只有她一个人离开,男人还躲在树林里?

不料过了许久,树林里再没有动静,韦少卿实在忍受不住后,悄悄到了刚才两人对话的地方,这里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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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男人哪里去了?想了半天未果,眼看都要四更天了,想来那姜秀媚不会出现,他只好先行回家。

回到家里,看着沉睡的母亲,他暗暗决定,等天不亮自己就去砍柴,多少能卖点钱。

不料,天刚蒙蒙亮时,突然阴云密布,片刻后就下起雨来,而且越下越大,仅仅是一柱香的功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这才是真正屋漏偏逢连阴雨,韦少卿在家里急得团团转却束手无策,下雨是不能砍柴的,到时候柴都是湿的,卖给谁去?

连氏一天睡得昏昏沉沉,到了入夜时,反而有加重的迹象。

待到母亲又一次睡着,他被一声炸雷惊醒,明白这样熬下去不是办法,猛从床上跳下来,他要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呢?一身正气的小伙子,竟然想到了行窃!这是他思考了一天的结果,非这样没有办法,不过他想得清楚,得手后,自己以后也会还上。

他也已经想清楚去哪里行窃,离他们村五里远的村子里,有个姓姜的员外,家境富裕,自己可以夜入他家中,哪怕是找到件值钱的物件也行。取而不言为之窃,窃就是偷,这是一种可耻的行为,韦少卿岂能不知?但现在他也顾不上自己的脸面了。

只是,天公不作美,此时仍然还在下雨。民间都说偷风不偷雨,意思是说,贼人偷东西,刮风时也会偷,因为风声正好可以掩盖他们发出的声音。而下雨时很少偷,是因为下雨会导致行动不便,甚至还会留下脚印。

韦少卿哪里懂得这个?他又不是专门行窃的贼,如果不是因为母亲,他就算饿死也不会行此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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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更天从家里出发,三更天时,他已经到了姜员外家外面。

姜员外家围墙颇高,四处看了看,靠近西墙的地方栽种了几棵竹子,竹子用石头围起,形成了一个高台。

他上到高台上,向上窜起抓住了墙头,小伙子为了救娘,爆发出巨大的能量,硬生生用双手把自己的身体提了上去,爬上墙头后,看到雨中的姜员外家大多数房间都是黑的,仅有两处发着亮光,一处是在小楼上,一处是在离西墙不远的偏房处。

从墙头上跳下,他站在原地发了愁,该去什么地方找钱?他不是专门行窃之人,根本不懂这些。想了一阵,他觉得点灯的屋子里肯定是有人,当然不能去,那就去没点灯的屋子里,这姜员外家如此气派,随便找到一样东西,便卖掉应该就够给母亲看病了。

但经过亮着灯的偏房时,里面似乎有说话之声传出。雨势这时候越来越大,他看到窗户上有个窟窿,不由得一愣,这窗户怎么被人捅出了一个窟窿?难道有人从外面向里面偷窥?

心里好奇劲上来,他顺着被捅出窟窿的窗户向里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惊呆了。

屋里的说话的人他竟然认识,是姜秀媚的姨娘,但让他惊呆的并不是人,而是她在对着口箱子说话。

天下还有这么巧的事?这个年轻的妇人究竟想干什么?她对着口箱子说话又是发的什么疯?正常人的话,会对着口箱子说话吗?

“你还是想动手?你信不信我放声叫喊的话,你根本逃不出这里。”

“你趁早死了心,我们只是求财,而不是害命,这也是你答应我的。”

外面的韦少卿听得一头雾水,求财?这妇人跟口箱子求财?

正在此时,妇人似乎感觉到外面有动静,转头看向窗户,低声喊道:“谁?”

韦少卿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弯腰顺着墙根就跑,刚跑出去几步,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接着另有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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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打开门,站在门边张望了一阵,又退回屋内。

捂着韦少卿嘴巴的人一言不发,拉起他就走,韦少卿万念俱灰,看来这姜员外家到处都是秘密,可笑自己还想来行窃。

前面的人拉着他进入亮着灯的小楼,他这才发现这里是一处闺房,而拉着他手的人是姜秀媚。

他顿时明白过来,姜秀媚,姜员外,自己想要行窃,却阴差阳错到了姜秀媚家,这让他无地自容,羞愧得直想跺脚。

“说吧,为什么要夜入我们家?目的是什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就别想离开。”

姜秀媚盯着他发问,韦少卿重重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自己不承认显得狡猾,只好说道:“我是来行窃的。”

“你是个盗贼?”

韦少卿马上摇头否认,遂把自己母亲的事说了一下,姜秀媚沉思良久,也重重叹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小姐是要把我送官吗?非是少卿胆小没担当,只是一旦送官,可怜了我那家中母亲……”

他的话尚没说完,姜秀媚挥手打断他:“你还记得我前天让你帮我一个忙吗?你如果帮了我的忙,我便不再追究你行窃之事,而且还会给你钱。”

韦少卿苦笑,自己一无所有,能帮人家大小姐什么忙?莫非这姜秀媚是拿自己打趣?

姜秀媚却没有半分打趣的意思,她神情非常严肃问道:“你刚才在窗户边看到了,姨娘……她唤作李莲儿,你看到她对着箱子说话了?”

韦少卿点头,脸上全是疑惑。

“那窗户上的窟窿是我捅出来的,你来之前,我在向里面偷看,你觉得她为什么会对着一口箱子说话?”

韦少卿哪里会知道?事实上,他不但觉得好奇,还觉得有些诡异。

“那箱子里藏着一个人,她对箱子说话,其实是对着那个藏着的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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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少卿一听恍然大悟,想到在集市上,自己曾经看到李莲儿跟个矮小而瘦弱的男人争吵,当时男人背着口箱子。后来自己看到李莲儿从树林中背着箱子出来,男人却不见了踪影。

原来,那男人藏在了箱子中?这李莲儿力气这么大?那男人虽然矮小瘦弱,可一个女人能背着轻松赶路也太让人意外了。

“她根本不是普通人,当然能背起来,他们到我们家,是图我家的一样东西,为此,李莲儿不惜入我们家当小。”

李莲儿并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东西,韦少卿也没问,但想来应该很值钱,要不然,李莲儿也不会为了这件东西费那么大劲。

只是,自己又能帮上什么忙?

“我要让这两人暴露出来,使我爹清醒,你要如此这般……”

韦少卿听罢点头答应,接过姜秀媚交给他的一样东西后走出闺房

片刻后,姜秀媚突然大喝有贼,接着便用双手牢牢抓住韦少卿,她如此叫喊,惊动了家里人,姜员外从正房出来,李莲儿也走了出来。

韦少卿两手提个包裹,眼神里全是惊慌,他倒不是完全在装,这是因为他真的感觉羞愧。

“爹,他偷了我们家东西,正好被女儿看到抓住。”

姜员外勃然大怒,李莲儿却一直盯着韦少卿手里的包袱。

姜秀媚找来绳子,把韦少卿绑好扔进柴房,声称到天亮就送官,然后自己又拿着包袱回了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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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天时,姜员外所住房间门悄悄打开,一个人闪身而出,奔向偏房,进去就小声说道:“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原来是放在姜秀媚的闺房里,今天我们就能得手。”

他们在偏房里说话,却并不知道,柴房同时也被打开,一个人影悄悄摸进了姜员外的房间……

两个黑影从偏房溜出来,直奔姜秀媚的闺房而去。

两人进入闺房后,姜员外的房间门突然打开,本来该被捆绑扔在柴房里的韦少卿和姜员外走出来,姜秀媚则带着家里其它人将闺房团团围住。

姜员外不敢置信看着女儿,又看向闺房,闺房里十分安静。

“李莲儿,你们要找的东西在我手里,不要费劲了,前面后面都有人,你们也逃不掉,出来吧。”

过了一阵,从闺房中走出两个人,一个是李莲儿,另一个则是韦少卿在集市上见过的那个瘦矮男人,看来他果然是躲在箱子里,这人也真有几分本事,竟能团起身子躲进箱子。

姜员外气得两手直抖,李莲儿满脸懊恼,那个男人则狠狠看着李莲儿,意思很明显,要是听他的,对姜员外下狠手,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姜秀媚让人把李莲儿和男人绑起来,这才把手中的包袱扔在地上,一样东西从里面滚出,竟然是一块石头。

李莲儿和男人都狠狠盯着姜秀媚,他们明白过来,这是上了姜秀媚的当。

原来,李莲儿和这男人是一对飞贼,南北往来,谁被盯上都逃不脱。他们闻听姜员外家有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便打起了主意。

奈何他们之前数次进入姜家,都没有找到东西,无奈之下,李莲儿决定进入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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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员外丧妻多年,突然有个年轻妇人对自己嘘寒问暖,他便把李莲儿娶回了家。李莲儿到了姜家后,数次问起宝贝在什么地方,但姜员外从来不说,这也是那男人为什么等得不耐烦,想要下狠手的原因。

相比起姜员外,姜秀媚反而比较清醒,她察觉出李莲儿不对劲,可又知道父亲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便只好时时盯着。

前面在河边落水,倒也不是李莲儿故意推姜秀媚下手,她一直主张只偷东西而不伤人,的确是姜秀媚自己失足,当时在岸上的李莲儿内心挣扎,想着喊人搭救还是不喊人,却没料到当时韦少卿在河边抓鱼,救下了姜秀媚。

她的同伙,也就是那个瘦小男人实在等不及了,这就是李莲儿和他在集市上发生争吵的原因,男人想要直接逼问姜员外,李莲儿反对,最后答应带他进入姜家,让他来寻找那个宝贝。

两人一起出了集市,在树林中,男人躲到了箱子里,李莲儿要背着他进入姜家,出树林时正好碰到韦少卿。至于后面姜秀媚从树林中出来,是因为她本来就一直跟踪李莲儿。

当时她已经想到,李莲儿进入她家,可能是为了家中的宝贝,所以她说想请韦少卿帮忙,但韦少卿当时没答应,她只好先行回家。

晚上,韦少卿一个人去了树林,又听到李莲儿和男人的争吵,因为男人进入姜家后,也没有找到东西,两人再次起了分歧,并且差点分道扬镳。

最终,男人再次妥协,李莲儿又一次把他带到了姜家。

好巧不巧,韦少卿母亲病倒,他为了给母亲看病而去行窃,竟然进入了姜家。他进姜家之前,姜秀媚正在窗户外面偷听李莲儿和男人的对话,因此能把韦少卿拉到闺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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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秀媚冰雪聪明,将计就计,让韦少卿伪装成盗贼,使李莲儿两人上当,当场抓了现形。

李莲儿和男人被带走,他们两人在多处行盗,是重要飞贼,此番被捉,也算是作恶到头。

韦少卿行窃不成,有姜秀媚求情,姜员外没有追究,让他回家。

回到家里,他觉得自己做了个梦,至于姜秀媚说什么要给他钱的事,他连想也没敢想,人家不追究自己行窃就不错了,还想人家给钱?

不料,早饭时间刚过,姜秀媚就来了,还真带来了一笔钱,一来感激他在河边的救命之恩,二来感激他帮忙抓住了图她家中宝贝的飞贼。

韦少卿没有拒绝,因为他的确需要。姜秀媚给的这笔钱不少,娘痊愈后,他用剩下的钱做点小生意,小伙子勤劳能干,为人不奸滑,小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两年之后,有了积蓄的他经姜秀媚撮合,跟一个她们家刘姓婢女完婚,婚后,夫妻二人和姜家多有往来,生活平凡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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