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镇鸡没鸣、犬没吠、鸭没出门的时候,我说的大约时间,也就是凌晨四点左右吧,小镇夜空还是黑漆一片时,我居住的小镇似乎还在酣睡中。
但,为了谋生、为了三餐有汤。有些人不得不早起。譬如:北门口,有一家店铺。烟火气却早早地冉冉升起,包子铺里,热腾腾、香喷喷的包子,早已出炉。包子品种包罗万象,花色繁多,鲜香可口,什么荠菜馅、韭菜馅、豆腐馅、豆沙馅、豆角馅、猪肉馅······还有米粥、豆浆、应有尽有。包子做的不错,滋味令人赞叹。
透过街角昏黄的灯光,隐隐约约地可以看见,这家店铺挂着的长条木板牌儿上,写的是“天津狗不理包子。”招牌虽打的是“天津狗不理”,但事实上,是不是假货,有待考证。
早餐便宜,一元钱豆浆,三块钱包子,可以吃到打嗝。另外,再搭上一点咸菜。咸菜不收钱。咸菜简单,无非是腌萝卜丝、咸韭菜、咸辣椒、榨菜、腌黄瓜、腌雪里蕻、大头菜等等。咸菜虽不起眼,却特别可口且下饭。
至于这家店铺的老板叫什么?姓什么?哪里人?不清楚。店老板个子不高,瘦瘦的,微黑,年龄大约四十岁左右。店铺小的可怜,属于那种苍蝇小店,店里最多可摆三张桌子,坐不了几位食客。无奈,店老板只好在店门外,搭了简易棚。
可不能,小瞧了这简易棚。一年四季,尤其冬天简易棚作用最大,冬天风大、雨也颇大。风雨天,好为众食客遮风挡雨。简易棚一搭,不挨冻了。食客自然而然就多了。城市要脸面,摆摊影响市容,七点之前,简易棚一定要拆掉。倘若不拆掉的话,城管非找麻烦不可的。防火,防盗,防城管。
自古以来,贩夫走卒,引车贩浆。
一年四季,小贩要数冬天拿货最苦。无论天寒地冻,还是滴水成冰,都要去几十里以外的新浦批发市场拿货。这些小贩中,有一个是我的发小卞光春,待他骑着三轮车回到小镇时,往往天还没亮。
瞧一瞧,三轮车上装满了货。货,什么货?无非是苹果、草莓、梨子、萝卜、荸荠、柿饼·····发小家住板浦小学后操场,个子一米七左右,不胖不瘦,头戴厚棉帽,身裹黄大衣,偶尔,吸溜着鼻涕。
北门口,鼎盛菜市场里,邻居许姐(许巧珍),已摆摊完毕,静候买主来买货。许姐的手冻肿了。冻肿的双手,又痒又疼。
这个时候,难免会让人想起城市美容师(清洁工),为了碎银几两,他们起得也格外早,他们时常迎着寒风,在路边清理垃圾。我曾问及过他们的工资待遇,一月一千三百元左右,不买保险,没有退休之说。本来他们的工资是两千多的,后来被外包公司承包了。承包的结果,薪水少了几乎一半。外包公司已经渗透到许多单位,一句话,承包等于剥削。
我声声地叹息。
今尚不如古。何故如此说?翻开《古诗源》开篇第一首诗,就揭晓了上古先民的幸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诗句的意思很简单,清早太阳升起来就出去干活,太阳一落下就回家休息。凿一井眼就可以有水喝,耕田劳作就可获取食物。这样的日子有何不自在,谁还去羡慕帝王的权力?
今,我不得不哀民生之多艰。
英雄不问出处。2023年的夏季,草根音乐人刀郎的歌很火,火的一塌糊涂,可以说火遍了全球。尤其是《序曲》更是震撼。词是这样写的:犹记世人多悲苦,清早出门暮不归。听完刀郎的歌,眼睛渐渐地湿润。悲天悯人、心系九州的刀郎确是人民的音乐家,他写的歌词贴近生活,最可贵的却是他始终与人民站在一起。
有时候,大概同情别人,也就是同情自己。数九寒天。窗外,昏天黑地,瑟瑟的寒风,把电线吹得嗷嗷直响。寒风的确刮得很厉害。四更天时,我的手机闹铃准时响了,我不敢赖床,我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我不得不离开暖暖的被窝,穿衣起床,刷牙,洗脸,经过简单一番洗漱后,匆匆忙忙地戴上头盔,骑上电瓶车,向工作单位出发。我赖以生存的工作单位是一所百年名校。我粗粗的算了一下,从家出发到单位,大约十分钟左右即可抵达。说起来,在这所学校,上班已十六年有余。一天工作时间,算起来,大概十个小时以上,又累又苦。青春和汗水都留在这所学校了。着实吃了许多苦,幸好遇到了一位有担当的好校长高长青。后来,工资涨了,再后来,养老保险问题解决了。终于有条件,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老有所乐,没了后顾之忧,真好。我借这篇小文,来表达对高校长的感激之情。
作者简介:潘友国,土生土长连云港板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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