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最近半个月一直在北京,也没闲着,每天晚上出去练摊儿,帮我老满大哥。
老满还在三里屯粮油胡同那边,他支了个摊子,白天卖防霾口罩,晚上弄点儿烧烤造霾。
北京现在不准露天烧烤了,老满就在家里烤,反正仓库地方大,烤好了端出来,弄点儿扎啤,再煮一大锅花毛(花生/毛豆),好在地段很好,所以生意还不错。
这半个月,我推掉了所有约会,每天去帮帮忙,等到夜深人静,没人了,我们两个也喝几杯,随便聊聊,也不错。
晚上喝多了,我就住在老满那边。
我年轻时挺喜欢军品,当时攒的钱全贡献出去了,我在仓库的大梁上弄了四根铁链子,吊了一块很大的床板,弄了一个空中阁楼,或者说一个空中堡垒。我在堡垒上拉了厚厚一层迷彩伪装网,战术围巾,狼眼手电,战术手段,还有一把能打BB弹的塑料枪。
我晚上就藏在这个战壕里,研究二战史,和幻想中的敌人战斗。
这些幻想中的敌人,就是那几个躲在仓库里的黄皮子。
这些黄皮子可有了年头了,后来我翻了翻对于这个仓库的记载,说是在前朝就有这黄皮子的说法,说它们每到月圆之夜,就人立着站在屋顶上,对着月亮叩拜。
那么多年过去了,它们竟然还在,真是成精了!
不过它们可不敢上房了,别说上房,这里经常大白天的,阳光灿烂的,突然就轰隆隆起了雷,一个接一个打在屋顶上,震得仓库嗡嗡作响。
我开始吓了一跳,后来就习惯了。
老满说,大晴天打天雷,叫做旱天雷,是老天爷杀鬼、降妖的。
我当时还不理解,现在就明白了,这所谓的鬼怪妖精啊,就是一股念力,一股磁场。
这磁场怕什么呢?
最怕雷电。
一个雷电下去,什么鬼磁场都消磁了,所谓的邪魔也就烟消云散了嘛。
所以老满就说,这个仓库风水好啊,毕竟是前朝堆粮油的,怎么能不好呢?这里啊,可是养人啊,你小子啊,可真是好福气!
这句话啊,我就不相信了,毕竟老满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越住越穷嘛!
不过,在这里睡觉还是踏实。
这次看了看,我那些东西没人动,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不过好多东西都已经不能用了,落了厚厚一层灰尘,好在仓库很干燥,底下的木板子还挺结实,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又躺上去了。
晚上,几只长了白毛的黄皮子唧唧叫着,在仓库里窜来窜去,还有一个鬼头鬼脑的想爬上来看看我。
我丢一只拖鞋过去,狗日的还认识我,不慌不忙,人立着朝我抗议。
闭上眼,我不由叹息了一声,他妈的,十年了啊!
十年前,躺在这张床上的我,都没有想过自己能活十年!
当时的我,骄傲又自卑,孤独又落寞,常常幻想自己是个青衣白衫的少年,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更多时候,我幻想自己是个落寞的诗人,骑着一匹瘦马,在孤独的大漠中越走越远。
还有时候,我受了欺负,就幻想自己是一个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名的剑客,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哎,我幻想了那么多,就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个油腻世故的中年人。
整整十年了啊!
我现在有钱了,以前在上市公司当高管,都是住希尔顿、香格里拉,现在自己掏钱,也住假日酒店。
我不知道,老满大哥有没有住过五星级酒店。
以前路过王府井时,他倒是提过一嘴,说他们家以前在北京饭店常年开包房,不管住不住,这个谱得摆上。
不过有一次,我们去天津估衣街进货,买不到车票,于是咬牙住了一次汉庭。那一个晚上啊,老满足足洗了五六次澡,把皮都搓破了,说是这边洗澡干净,比家里好。
确实比家里好。
家里在屋顶上弄了一个黑色的大水袋,等白天晒热了,站在院子里洗。这夏天还不怕,春秋天洗一次,简直就像被上了一遍满清十大酷刑。
这么看,老满这辈子啊,估计根本就没住过啥好酒店。
他妈的,大晚上回想起这些,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哎,哪天找机会啊,得带他住一次北京饭店的总统套房,到时候我请大家吃饭,在北京的小姑娘都过来,挨个给他敬杯酒,让老东西也开心开心。
哎,不说了,还是继续讲我们的故事。
这次在老满大哥这边,认识了一个哥们,叫潘攀。
老满说,潘攀是他一个老朋友的孩子,来这边几个月了,平时帮着干点儿活,挺好的。
潘攀今年二十五六岁,头发很短,眉清目秀,眼角处有一道刀疤,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他对我点点头,坐在旁边慢慢喝酒。
他喝酒很凶,他开始去711买威士忌,半杯酒,加几块冰,一仰头就喝完了。
老满把他的钱控制住了,只给他很少的钱,怕他把自己给喝死。
他没钱了,就去买几瓶红牛,一瓶牛二,两个一兑,据说喝起来也像芝华士。
我那个常年跑船的同学说过一次,这是鬼佬的喝法,尤其是常年在海上的老海员,他们就这么喝酒,只求能尽快麻醉自己,这样才能放松下来。
我有些奇怪,这个人这么年轻,他怎么会这样呢?
老满则笑而不语,也不给我介绍,我也故作高深,偏不问他。
到了第二天,差不多凌晨二点了,烧烤摊来了最后一波姑娘。
玩过夜场的都知道,凌晨二点左右是夜场下班的点,好多在KTV上班的妹纸,陪着唱了大半夜的歌,也喝了一肚子酒,习惯吃点儿东西再回去。
大家都是江湖儿女,混口饭吃而已,没谁看不起谁,况且这些都是老顾客,所以我们都招待得挺好的。
三里屯这种地方,大家也都知道,经常有些醉鬼、鬼佬,看着这些妹纸,就想调戏调戏,揩点儿油什么的。
这时候,我们都会出面劝走他们,用老满的话说,既然客人选择了在咱们这里消费,咱们就得罩得住。
有时候啊,好言相劝不行啊,我们就抄起棍子跟他们沟通。
结果那一天,遇到了几个鬼佬。
这帮鬼佬啊,在自己国家混得像狗屎一样,结果在咱们这边摇身一变,反而成了上流人士,一个个都自我感觉特别良好,用老满的话说,就是一个个都长了张欠揍的脸。
那个晚上,就来了两个鬼佬,吹着口哨坐过来,对几个姑娘动手动脚。
我当时就想抄家伙,结果还没等我动手,旁边喝酒的小兄弟放下酒杯,拉上帽衫,径直走过去,左手一把抓住鬼佬的头发,使劲往后一扳,右手上去就是一个通炮,给那鬼佬打得口鼻穿血,跪在了地上。
另外一个鬼佬想跑,没跑几步,就被他提着马扎追上,劈头砸了过去,给他当场开了瓢。
他丢下马扎,慢慢走回来,继续坐回来慢慢喝酒,头抬都不抬一下。
这一系列动作简直就是瞬间完成的,尤其是他低着头,带着帽衫酷酷的样子,把那几个妹纸兴奋得尖叫起来,纷纷过来求微信。
老满则乐呵呵过去,说姑娘们,赶紧结了账走吧!大晚上的,不太平,赶紧回去吧!
没多久,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从旁边出来,迅速把两个鬼佬抬到了一个商务车上,呼啸着开走了。
我有些吃惊,看着老满,老满点点头,说:潘攀啊,不是一般人。
然后他告诉了我潘攀的事情。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