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如墨,大雨倾盆,张宝元却在大雨中从自己家中钻出,望着不远处漆黑的张家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开始进村。

他所谓的家,就是在离村一里远的荒地中搭了间窝棚,几根棍子呈八字形搭在一起,上面和两边搭上茅草,这就是他的屋子。

窝棚冬天冷,夏天热,秋天钻蚊子,春天过堂风,没有个舒服的时候,他却住得十分满足,不满足也没办法,穷啊!

人穷志就短,马瘦毛就长,整天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怎么能填饱肚子。人饿急了什么主意都想得出来,他的拿手好戏是偷鸡摸狗,惹得村里人烦狗不待见。

大雨已经下了一天两夜,他也一天两夜水米没打牙,饿得实在受不了,想去村里看看能不能偷点吃食。

顶着雨走到村边,他已经把村里谁家可能有吃食过了一遍,最终打定主意,去村里豆腐匠李秀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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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李秀生家门前,下着大雨,为了省灯油,到处都是黑呼呼的,他费力爬上并不高的墙头,又抓着墙边的树溜进院子,蹑手蹑脚靠近了李秀生平时做豆腐的房间。

民间说偷风不偷雨,意思是小偷在刮大风时也可能进家,但下雨时多半不会去偷。因为刮大风时,风声正好可以压住脚步声,不容易被发现。而下雨时呢?到处泥泞一片,不容易行动,还有可能留下脚印。

张宝元可不管这个,饿急眼了,谁还在意这些?而且他打定了主意,就算是被李秀生抓住,自己今天也得偷一口吃食出来,没有豆腐,豆子也行。

不料刚准备翻窗进去,却突然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嘀咕声。

深更半夜,做豆腐的房间中黑咕隆咚,连灯都没点,怎么会有嘀嘀咕咕的声音?是谁在里面?

“你疯了?她跑了就跑了,你再到处张扬着寻找,万一惹出事来怎么办?”

里面似乎在争吵,说话声音大了些,张宝元一听觉得更加奇怪,因为他听出来这声音是李秀生的。

这可太奇怪了,李秀生在自己家,半夜不睡觉,要是做豆腐还说得过去,可是他连灯都没点,跟人嘀咕着争吵,这是要干嘛?

莫不是这李秀生想干坏事?

想到这里,张宝元直接蹲在了窗户根下,支着耳朵听里面究竟说什么。

他之所以没有逃走,一来是好奇心作怪,想知道李秀生究竟在跟谁说话。二来也实在是饿急眼了,万一里面争吵的人等一会儿出来,他还可以进去寻摸点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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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小怎么能成事?咱们都收了人家的定金,不把人找到,拿什么给人家?不给的他,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们?”

里面的人反驳李秀生,张宝元听着这声音也有些耳熟,只是冷不丁想不起来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肚子里有股气向下沉,他都两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了,这股气夹也夹不住,就放了出来,声音巨大。

里面说话的声音突然停止,张宝元暗暗叫苦,赶紧起身奔向墙边,连脚上那双破烂的鞋掉了都顾不上捡。

豆腐房的门被拉开时,他已经窜上了墙头,越墙而过后,紧跑几步,一头扎进了一堆高粱秸秆里。

李秀生家追出来两个人,黑暗中也看不到具体的样子,张宝元躲在秸秆堆里不敢动弹,脚步声在四周徘徊,李秀生压低着嗓子说道:“跪不远啊,我们马上就追出来了,怎么就不见人了?”

张宝元大气都不敢出,等到脚步渐渐远去,他紧张的情绪松弛下来,可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出去,最后竟然在秸秆堆里睡着了。

等到再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雨势变小。睡着时没觉得什么,可一睁眼,又觉得肚子里火辣辣的饿得难受。从秸秆堆里钻出来,由于下雨,村里村外根本没有行人,他垂头丧气出村向自己的窝棚走去。

这真是倒霉他娘哭倒霉——倒霉死了,忙活半夜,半点吃食也没有搞到,还担惊受怕。他只想有口吃食,根本不想去惹李秀生,昨晚天黑,还下着雨,李秀生应该不会知道是他。

好不容易走到了自己的窝棚前,却见一个人正从里面钻出来,见到他后一愣。

张宝元趁着对方发愣的功夫,转身撒腿就跑,那人嘴里叫骂一声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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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元看得清楚,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平时靠杀猪卖肉的陈屠户。此人身材高大,络腮胡子,一身横肉,一巴掌就能把张宝元给呼死。

“张宝元,你跑什么?我是怕你下雨没吃食,来给你送点肉。”

陈屠户在后面边追边喊,张宝元却一把扎进了路边的庄稼地里。他想起来了,昨晚那声音自己觉得熟悉,就是这个张屠户,他会好心给自己送肉?怕不是来捉自己。他们应该是认出了自己掉落的鞋。

陈屠户见张宝元不为所动,还跳进了庄稼地,里面都是庄稼,张宝元个子又小,钻进去一猫腰就能躲起来,想找他可不容易。

陈屠户也发了狼,跳进庄稼地边追边破口大骂:“张宝元,你能跑到哪里去?别被我捉住,捉住后把你当猪肉卖掉。”

张宝元不还嘴,趴在庄稼地中,手脚并用爬远。

这一口气差不多跑出去三里地,等停下来时,他都快要虚脱了,躺在泥水中,他控制不住,不停颤抖。

这是有多倒霉?本来只想趁着下雨去偷点吃食,却无意中听到了李秀生和张屠户的对话,竟然就此惹祸上身。这两人深夜密谋,定然不是好事,自己听到了,他们绝不会放过。

这可怎么办?家是不能回了,此时的张宝元非常后悔。

他的家虽然只是个窝棚,可毕竟是个落脚的地方,如今连窝棚也没有了,以后可怎么办?

原地休息了一阵,虽然是夏末,可由于他肚子里没食,加上身上都是泥水,只觉得全身发冷,再不能在这里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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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去哪里呢?他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只能漫无目的向前走,还不敢走大路,怕被陈屠户和李秀生找到。

专捡偏僻小路走,路过一个村子时,见村口有户人家,院墙用棍子扎成,院里喂了头小猪,也没有猪圈,正当院里放着个石头猪槽,里面有些猪食。

这户人家久久没人出来,他再顾不上许多,进入院子,趴在猪槽边,伸手捞起里面的猪食狂吃一通,把猪食吃了个干净后,一抹嘴开溜。

久饿容易饱,饱了容易困,吃过东西后,他觉得又累又乏,身上还冷,又重新钻进个秸秆堆里呼呼睡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后只看到四周漆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身上的泥都干了,夹着膀子,漫无目的向前走。

此时的他是什么样子?光着脚,身上穿着一条补丁摞补丁的裤子,上身穿着一件几乎成条状的破褂子。走了一阵,发现身边多了不少树,而且都是歪脖子榆树。

他心里一阵发紧,这地方是一片荒地,谁也不知道荒了多少年,生着无数歪脖子树,平时根本没人到这里来。

黑暗中不辨方向,怎么走到了这里面?他想要赶紧出去,可是深更半夜,他也没认准方向,竟是越走越向里。

眼见四周的树越来越多,而且脚下已经没路,都是些杂草,天上又开始下雨,这场景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张宝元差点吓得哭出声来,心里默默给自己打着气,脚下一步紧一步走,想要尽快出去,不料就在此时,他觉得脚下一软,尚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跌了下去。

下面并不是太深,但他却摔得脑袋着地,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

再一次醒来,他发现上面有亮光透下来,天已经亮了,他的头顶上有个大窟窿,窟窿四周还有硕大的方砖。

糟糕了!

一看到这些方砖,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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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要为他的猜测做注解,刚想到这里,他觉得屁股下硌得难受,低头一看,竟是一具骸骨。

“娘啊!爹啊!”

他吓得原地跳起,根本不敢再向地上看,一次一次向上跳着,想要从上面的窟窿里跳出去。

可是这窟窿距离他有近丈高,他怎么能跳出去?只不过是徒劳罢了。

三天只吃了半槽猪食的他跳了一阵后,只觉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实在跳不动了,抱着膀子站在原地,嘴里呜呜哭出声来。

“我怎么这么倒霉?我怎么这么倒霉?这可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古墓里没人回答他,而且这地方平时根本没人来,想要等人经过呼救也不可能,难不成要活活困死在这里?

一想到这些,他又是焦虑上头,强忍着恐惧开始四处打量。

墓室不大,四周和顶上都是用的大砖,他掉落的窟窿应该是一个盗洞,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被人打穿,上面又铺了枯枝,加上落叶杂草掩盖,一般人还发现不了。

除此之外,里面还散落着几块腐朽的木板,另外还有具骸骨,应该就是这墓室的苦主。

在墓室两侧各有一个小耳室,估计也不会有任何东西,张宝元也不想找东西,他只想出去。

可是现在看来,这里如同一个天然的牢笼,上面有出口,可是太高,除非有人从上面扔下绳子来将他拉上去,单靠自己赤手空拳根本不行。

越想越恐惧,难不成自己要活活困死在这里面?这可怎么办?他急得不住转圈,再怎么转圈也出不去,除了消耗体力,没有任何作用。

转了一阵后,他颓然坐在了地上,之前穷困,虽然吃了上顿没下顿,可也比现在强,如今该怎么破局?怎么逃出这个牢笼?

任他想破脑袋也毫无办法,心里越来越绝望之下,慢慢走向一侧的耳室。其实他知道这多半也是无用功,但是人在绝望之下,总得干点什么,要不然这时间太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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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的耳室什么也没有,又垂头丧气去向右边耳室。这墓虽然是在地下,可由于是白天,上面窟窿里透下来一些光,加上他在这里面时间长了,眼睛已经适应这里的光线,倒也不是漆黑一团。

伸脑袋向右耳室一看,里面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底,靠近里面的角落里模模糊糊有一团什么东西,他钻进去刚要伸手摸,这团“东西”竟然站了起来。

“娘啊!”

张宝元只觉得血向脑袋冲,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连连后退出了耳室。

这是正常反应,按照了所想,这里面除了他自己,就没有别的活物了,冷不丁来这么一下,谁也会吓一跳。

耳室里慢慢探出一颗脑袋,这竟然是个姑娘,姑娘冷冰冰盯着他看。

“姑娘,在下是误入,是掉落下来的,并不是故意闯入,你发发慈悲,放过我吧。”

张宝元嘴里不住祈求,姑娘不为所动,一声不吭。

张宝元一想这不对啊,这姑娘应该不是墓室的主人,因为这里面有骸骨。另外,这姑娘一看就是活人。仔细想想,她应该是早就蹲在耳室里,自己刚才又是跳又是喊的,她应该都看到了,却并不想惊动自己,后来自己进入耳室,她才不得已站了起来。

“姑娘……姑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面?”

姑娘盯着他看了一阵,淡淡说道:“想出去得听话,跟着我别回头。”

说罢,姑娘转身又进了耳室,张宝元在外面犯了纠结,一个正常人,会蹲在墓室的耳室里吗?可现在不跟着她的话,自己又能去哪里?

思来想去,他一咬牙跟了过去,只见姑娘在耳室里扒拉了几下,竟然出现了一个洞口,姑娘率先向上爬,他在后面紧紧跟着,没用多久便爬了上去,出现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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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元一看,这是个斜着向下的盗洞,直接挖在了耳室,用枯枝和杂草做掩盖的话,平时倒是不容易被人发现。这姑娘明显经常从这里出入,旁边还有她用来掩盖的杂草。

姑娘将他送出来后转身要下去,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跟他说道:“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在这里见过我,你赶紧走吧。”

张宝元是很想离开这个地方,不过这姑娘透着诡异,她为什么一个人住在墓室里?正常人有住进这里面的吗?

他搓着手在一边说道:“姑娘,这可不是住人的地方,你自己就不害怕吗?为什么要住在这里面?时间久了可不行。”

姑娘凄惨一笑:“害怕?有时候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

张宝元仔细一想,发觉这姑娘说得有道理,不过他还是想劝劝姑娘,他虽然穷困,虽然平时会偷村里一些吃食,可是天生心软,看这姑娘面容愁苦,况且人家救了自己的命,不问问怎么说得过去?

“姑娘这是怎么了?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

他不说这些还好,一说,姑娘嘴一撇落下泪来,这泪如断线珠子似地向下落,让他手足无措。

据姑娘说,她叫柳瑛瑛,家中父母去世,就只剩下她一个人,靠种一点薄地为生。

前段时间,卖豆腐的李秀生去收豆子,她家里还存了一些,就想卖了换点钱。李秀生说他存放豆子的地方并不远,想让她帮忙送过去。

柳瑛瑛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不料到了离此地不远的一处破落院子,她发现里面还有陈屠户,另外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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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出不对劲时,她想走已经来不及了,被陈屠户和李秀生捆绑起来,那两个陌生人则给了他们一些钱。

她这才明白,李秀生和陈屠户是把她卖给这两个人了。

把她捆绑起来后,四个人开始喝酒,柳瑛瑛明白自己必须要自救,否则等待自己的必定是火海。

所以她趁着这些人喝酒的功夫,悄悄把绑在身上的绳子磨断,突然跃起后拔腿便逃。

她一个姑娘家,按道理说跑不过四个壮汉,可是李秀生他们都喝得不少,这就给了柳瑛瑛机会,跑进这片荒地后,从斜着向下的盗洞爬进去,李秀生和陈屠户他们没找到。

柳瑛瑛在这里已经躲了好几天了,白天不敢出去,只能趁着晚上去寻找点吃食。

张宝元听得目瞪口呆,再想想自己的遭遇,这就对上了。

怪不得李秀生和陈屠户雨夜密谋,怪不得他们不放过自己,原来这两人坏了良心,竟然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人家姑娘父母双亡,已经够可怜了,可这两个家伙竟然想把人家给卖掉,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柳瑛瑛,搓了一阵手后,想着李秀生和陈屠户找自己的麻烦,就算自己回去,他们还是不会放过自己,除非把这件事解决掉。

思来想去,他心一横说道:“这两个人真是坏透了,咱们想个办法收拾了他们。”

柳瑛瑛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张宝元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下,柳瑛瑛恍然大悟,原来他也是受此事牵连,这可真是太巧合了。

嘴上说着收拾,可具体怎么收拾可把他们两个给难住了,虽然两人皆已经成年,可柳瑛瑛是个姑娘家,她能逃跑成功,是因为当时李秀生他们贪杯喝多了,如若是平时,她怎么能对付得了李秀生和陈屠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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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张宝元,人瘦得跟猴子似的,全身上下不够别人一条腿重。而李秀生和陈屠户呢?俩人一个比一个壮,陈屠户两根手指就能把张宝元给点死,想对付他们是难上加难。

“你是不是有什么点子?”

听柳瑛瑛发问,张宝元有些尴尬,思来想去,他觉得想要对付李秀生和陈屠户,唯有智取,靠蛮力,他们是绝对处于弱势。

问题的关键是,如何智取呢?

苦思冥想了一阵,张宝元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小声跟柳瑛瑛说道:“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得让姑娘你冒险,你敢不敢?”

柳瑛瑛不解看着他,他便小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柳瑛瑛苦苦思索,这的确是冒险,一旦失败,她就再无法从李秀生和陈屠户手中逃脱。

可再仔细一想,自己这样一直躲着怎么行?躲得了一时,躲得过一世吗?

想到这里,她对张宝元重重点了下头,并且说道:“如若侥幸成功,瑛瑛必有回报。”

张宝元苦笑,回报?自己也是没有办法,不对付陈屠户和李秀生,他们两个也不会放过自己,再说了,冒险是人家姑娘,自己怎么能腆着脸要回报?

既然柳瑛瑛已经答应,两人便开始仔细计划,商量了好久,确保每一个环节都想到后,两人又最后把步骤和环节都对了一遍后开始行动,两人一直忙活了半天,一切准备妥当后,张宝元离开,柳瑛瑛则又从斜通道下去躲了起来。

张宝元顺着庄稼地回到村边,等天黑后,他悄悄进村,进入一户人家后好久才出来,然后就一直盯着李秀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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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李秀生和陈屠户从家中出来,张宝元则从另一边到了村口。

李秀生和陈屠户边走边低声商量着什么,冷不丁一抬头,发现村口庄稼地里有个人探头探脑,正是张宝元。

李秀生赶紧让张屠户看,两人脸上露出狰狞,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两人二话不说,一左一右对张宝元展开合围。

张宝元则“惊慌”想逃,却没有逃出两人手掌心,被他们给追上。

陈屠户骑在张宝元身上,二话不说,先给了几耳光,打得张宝元两眼直冒金星,嘴角也流出血来。

“你以为你能逃脱?你以为你是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说罢,两人带着张宝元就向庄稼地里走,用脚后根想也知道这俩人想干什么。

张宝元“吓”得不知所措,苦苦哀求两人,可两人脸色铁青,根本不为所动,他们干的勾当,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再说了,他们觉得张宝元就算不见了也没人会在意,留着却是个大隐患。

眼见哀求不行,张宝元突然说道:“你们不就是想找柳瑛瑛吗?我要是死了,你们可找不到他了。”

陈屠户和李秀生万万没想到会从他嘴里听到柳瑛瑛的名字,他是怎么知道名字的?他知道柳瑛瑛在什么地方?

两人对视后,陈屠户盯着他问道:“在哪里?”

张宝元开始哀求,自己可以帮他们找到柳瑛瑛藏身的地方,但有一样,找到后得放了自己,不要再找自己的麻烦。

陈屠户和李秀生对视后,脸上堆起笑一起点头,声称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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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人的表情一看就是骗人,一旦找到柳瑛瑛,他们还是不会放了张宝元。可张宝元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对两人连连感谢,还说自己饿了,要吃点东西,等天亮后就带他们两个去找柳瑛瑛。

两人心里生气,脸上也不带出来,缓缓点头,把他带到了一处破院子里,并且还拿来了吃食。

张宝元二话不说,一顿猛吃,吃饱喝足后倒头便睡,陈屠户和李秀生则轮流看管着他,以防他再次逃走。

一夜无话,次日天亮,陈屠户和李秀生一左一右夹着张宝元出了破院子,张宝元看出来了,这破院子离那片荒地并不远,这也是为什么柳瑛瑛能逃到那个地方的原因。

他也不再废话,径直带着两人进入荒地,陈屠户和李秀生有些疑惑,不过两人并不害怕,因为他们觉得张宝元玩不出什么花样。

到了地方,张宝元示意二人放轻脚步,自己则拿起一根枯枝,从上面的窟窿里扔了下去。

陈屠户和李秀生顺着窟窿向里面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发现有个身影正要隐入黑暗中,却不料跌倒,惊慌失措向上看,不是柳瑛瑛是谁?她真的躲在这里面。

陈屠户和李秀生大喜,当下就做了分工,李秀生在上面看着张宝元,反正他全身被绑着,翻不了天。而陈屠户则跳直去捉柳瑛瑛。

陈屠户手撑着窟窿刚跳下去,上面的张宝元见李秀生探头向里面看,他全身虽然被绳子绑着,可一脑袋撞在李秀生后腰上喊道:“你给我下去吧。”

李秀生只顾探头向窟窿里看,没料到张宝元会在后面来这么一下,直接被撞得顺窟窿跌了下去。

与此同时,斜通道里露出一颗脑袋,柳瑛瑛跑了上来,赶紧解开张宝元身上的绳子,两人又跑到斜通道边上,把一块巨大的石头推在了斜通道入口处。

下面的陈屠户和李秀生此时明白上了张宝元的当,两人也找到了耳室内的通道,可是出口却被石头挡着,两人在里面无法用全力,推而不开,急得陈屠户和李秀生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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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元,你觉得这样就能困死我们两个?你等着,等我们出去了,看怎么收拾你。柳瑛瑛还是会被我们卖掉,你会成为案板上的肉,你给我等着,你等我们两个搭人梯出去。”

陈屠户在下面怒吼,让李秀生蹲下,他要站着李秀生的肩膀,从上面的窟窿爬出去。

此时,上面出现了一张脸,却并不是张宝元的脸,而是村里的人,接着又是几张脸,都探头向里面看,陈屠户和李秀生傻眼了,他刚才的喊话肯定被这些人听到了。

只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人向下看着陈屠户和李秀生不住摇头:“你们两个竟然干这种勾当,呸!”

原来,张宝元昨天先进村后可没有闲着,他去了几户人家,声称自己发现一个古墓,里面肯定有值钱东西,让这些人今天在荒地边上等着自己,为了隐秘,自己不来时,他们要先藏起来。

这些人一听可以发财,就同意了下来,他们今天来到这里后都藏在了枯草中,远远看到陈屠户和李秀生带着被绑的张宝元过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出来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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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陈屠户跳下去,张宝元又把李秀生推下去,陈屠户的喊话他们自然也都听到了,明白两人暗地里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到了此时,陈屠户和李秀生方才明白,他们掉入了张宝元精心准备的圈套,两人虽然凶悍,却在里面无计可施。

陈屠户和李秀生全都被抓,而柳瑛瑛也没有食言,她要报答张宝元,怎么报答?索性嫁给他算了。

有了柳瑛瑛的操持,两人今年就从窝棚里出来,在村边盖起了房子,日子也越过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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