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01年5月20日午夜,牛遇鹏在东方红广场附近的“蓝天酒吧”喝酒时被捕。

据牛遇鹏交待,他原本是跟着李江混,结果李江死在杜振海的乱枪之下。不久后,兰州警方就开始了“打黑除恶”专项行动,紧接着一大批混社会的大小喽啰们被抓,而马冰冰之流的首恶们感觉势头不妙老早就潜逃到外地去了。

于是道上出现了难得的空窗期。

牛遇鹏便和蒲黎明纠合在一起,带着十多个马仔,先后在十余个娱乐场以“看场子”为由白吃白喝,并强行收取“保护费”,作最后的挣扎。

后来风声愈紧,蒲黎明敏锐地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后,果断地藏了起来。

而牛遇鹏因没有多余的银钱支撑他潜逃外地,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于是他整天混迹在娱乐场所醉生梦死的打发日子。

随着侦查工作的进一步推进,专门调查“马冰冰黑恶势力犯罪团伙”涉黑案件专案组在一次行动中抓获一个叫“杨军”(男,1976年出生,山东人,住在城关区下沟附近,因吸毒曾被强戒和劳动教养)的犯罪嫌疑人。

警方通过阅读卷宗结合侦查到的信息,成功审讯到了一条重要线索:他们的一个同伙马伊祥听说因贩毒被抓后也在兰州监狱服刑,但具体在哪个监狱却说不清楚。

马伊祥,马冰冰团伙早期的骨干成员,后因吸毒被马冰冰扫地出门。

马冰冰在混迹江湖之初,就清醒地看到吸毒人员对团伙极具危害性。

平时一些办事较为精干利索的兄弟,自从染上毒品以后,就完全变成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而让人最担心的是,这些“大烟鬼”一旦落入公安之手,在毒瘾的折磨下,什么事都会给抖落出来。这样,公安就会顺藤摸瓜,进而危及到整个团伙。

故此,马冰冰立了一条严厉的规矩:凡是染上毒瘾的兄弟,无论是谁,一律清理出门。

马伊祥就是这样被清理出团伙的。平心而论,这条帮规执行的应该还行,但凡事总有例外。

这个例外就是——荣一健。

这个“丽景园餐饮娱乐公司”的少庄主,既是马冰冰的金主,又是马冰冰的东家兼兄弟。关键是荣少庄主的背后,有荣氏家族雄厚的财力和手眼通天的背景。上次“军供站歌舞厅事件”后,就是少庄主荣一健亲自接马冰冰出来的,因此马冰冰不得不作出妥协。

专案组在省厅及狱政部门的协助下,终于在兰州“金城监狱”找到了正在服刑的马伊祥。

马伊祥,男,1975年生人,绰号穆沙。1993年因盗窃罪被七里河法院判刑一年;1997年因贩毒罪被城关区法院判刑一年;2001年又因贩毒罪被城关区法院判刑三年六个月。

成功找到马伊祥之后,专案组大喜过望。为确保安全和隐秘,警方把马伊祥从“金城监狱”提出来之后另行关押在另一处较为妥当的地方,并暗中对其进行了数次审讯。

至此,马冰冰及其团伙成员参与“七里河军供站歌舞厅特大伤害致死案”的罪行终于被揭露出来。

专案组顺着线索,又将正在“靖远监狱”服刑的杨衡(男,1979年生人,皋兰县石洞乡农民,2000年4月因抢劫罪被兰铁运输法院判处四年六个月)提了出来进行异地关押。

8月22日,专案组又成功抓获了涉案人员涤尘(男,1975年生人,天津市人,住在城关区白塔山附近。)

8月29日,犯罪嫌疑人朱亚东落网。(朱亚东,男,1974年生人,回族,甘肃定西人,住在城关区静宁路。)。

9月1日,涉案人员吴春江被捕。(吴春江,男,汉族,小名江江,山西省孝义县人,住在七里河南湾。)

9月2日,涉案人员杨长征被捕。

9月20日,犯罪嫌疑人马腾被捕。(马腾,男,回族,1975年生人,兰州市人,住在城关区滨河东路。)

10月3日,犯罪嫌疑人马阿丹在东部批发市场附近一娱乐场所被捕。

10月10日,张其伟、方炜(男,现年33岁,住城关区耿家庄)、原昀(男,1975年生人,天水市甘谷县人,住在城关区中山路。)、周明明等在“七里河军供站歌舞厅特大伤害致死案”中有重大犯罪的嫌疑人相继落网。

就这样,在军供站公派经理杨少勇无辜被杀七年之后,除涉案人员伊努斯死亡、马冰冰、荣一健等潜逃外,大部分涉案人员相继归案。

2001年8月19日,专案组又从审查到案的涉案人员提供的线索中顺利抓捕到“三晋娱乐中心伤害致死案”犯罪嫌疑人原军(男,1968年生人,山西新绛县人,住在城关区邸家庄。曾因贩卖枪支,被青海警方抓获后判刑)。

2001年8月26日,兰州警方顺着线索去西安追捕王庆军(男,1973年生人,山东人,涉案时住在城关区柏道路)。

王庆军在“三晋娱乐中心伤害致死案”案发后,被兰州警方收审。当时因他隐瞒了部分犯罪事实,又因突患乙肝传染病不得不取保候审,后在取保候审期间失联。

当九年后在西安市的某一处犄角旮旯里打工的王庆军被铐上铮明瓦亮的手铐时,他哀叹道:“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在惶惶不可终日的逃亡生涯中,他知道,他此生必将为1993年6月6日晚上那个疯狂的行为付出代价!

就这样,“三晋娱乐中心”陪爱妻过生日却被无辜杀害的邹一春,在案发整整九年后,案情终于水落石出。

通过对这些涉案人员审讯,兰州警方顺带着还查出了一个发生在“恩雅俱乐部”门口五年之久的血案,并成功抓获因贩毒被捕刚刚刑满释放的两劳人员张能杰。

“N进宫”的张能杰,就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顽固的认为,只要他拒绝回答警方提出的任何一个问题,就能再次侥幸过关。

原来,当年“恩雅俱乐部”门口案发后,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当天就将张能杰刑拘了起来,但他拒不招供。城关分局在相关侦查终结后,便将此案移交到了检察院。但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案犯没有到案为由退查。

因当年经手此案的民警早已调往他处,专案组只能埋头查阅如山一样的档案。

翻遍了分局的档案后,一无所获。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专案组又跑去区检察院碰碰运气。

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早已落满灰尘的一堆档案中一页页地翻找,警方终于查到了一份有关张能杰涉嫌伤害张永仁致死一案的附卷。

这起伤害致死案就发生在“恩雅俱乐部”门口,张能杰的同案犯就是“恩雅俱乐部”里面的一个服务生。

只要找到这个服务生,就能解开这起五年之久的命案。

可五年的时间,那个曾号称“兰州娱乐中心”的陇西路早已物是人非,盛况不在。

专案组侦查员只能走访知情群众,并通过相关单位的电脑登记信息,来回反复核对,终于确定了这个服务生名叫刘重,家庭住址在七里河区彭家坪中心坪。

专案组立即驱车赶往彭家坪派出所,经核实却没有刘重此人,类似的有一个叫刘正的,在兰山一带给人当司机。

再赴兰州车管所,调取刘正档案。经过照片及资料确认,此刘正正是专案组苦苦寻找的刘重。兰州警方当即安排警力,在上下兰山的必经之路伏龙坪设卡,以交警的名义对进出车辆进行秘密调查。一个星期后,终于查到刘重在一个名叫“金城关林场”的单位开车。

为避免打草惊蛇,让刘重再次逃脱。侦查员们在“金城关林场”大门附近秘密守候了五天五夜。

2001年11月20日早晨,终于等到了去外地跑材料开着一辆面包车归来的刘重,侦查员随即将其抓获。

刘重落网后根据他所交待的情况,就如同一把撬杠,轻松地撬开了张能杰死硬的嘴巴。

1997年9月17日下午五点多,“马冰冰犯罪团伙”成员张能杰从兰州城隍庙门口买了一包枣子后,一手提着枣子,一手牵着女朋友张晓玉的手,边说边走着穿过马路向“恩雅俱乐部”走去,不意却在陇西路口和同样正在走路的张永仁发生碰撞,枣子洒落一地,随即两人发生争执。

平日里倚仗着马冰冰团伙狂惯了的张能杰,此时哪里能容忍在自己女朋友面前撞落枣子还敢和自己顶嘴的“外来户子”(兰州话:外地人)。于是他一把扯住张永仁,拉向不远处的“恩雅俱乐部”门口大喝:“是‘儿子娃’你就等着,看我出来放不放你的血!”

都是年轻气盛的青年,瞎咋呼啥呢,谁怕谁啊!这个从四川来兰打工的张永仁,硬是没有被张能杰的威胁所吓到,就站在门口等他出来。

不一会儿,从“恩雅俱乐部”里跑出来两个人。他们一边叫骂着一边挥舞着长刀,恶狠狠地向傻站着的张永仁砍去。

都是年轻气盛的儿子娃,瞎咋呼啥呢,谁怕谁啊!这个从四川来兰打工的楞娃张永仁,硬是没有被人渣张能杰的威胁所吓到,就一直傻站在门口,等着看看这个舞舞扎扎的狂人到底能干个啥。

不一会儿,只见从“恩雅俱乐部”里飞奔出来两个人。他们一边叫骂着一边挥舞着长刀,恶狠狠地向手无寸铁的张永仁砍去。

可怜这个从四川来兰打工的小伙张永仁,就因为一个偶然间的碰撞,几块钱的一小袋枣子,平平常常的几句争执,就白白地丢掉了性命。

最近这些年来,垃圾人们因一点点摩擦无辜造孽的新闻屡上头条,不禁让人又恨又气。有人归咎于社会充满了戾气,有人归咎于家庭教育的失败...

年轻时我亦一样,觉得别人故意或者不经意间的一句刻薄的话或一个充满鄙视的眼神,就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要么暗恨于心,要么还以颜色,要么撸起袖子准备干...

而今,不惑之年许久,也曾历尽千帆,也曾浮浮沉沉...我现在已经能理解他们的怒发冲冠,也能理解他们的飞扬跋扈,更能理解一些人温柔一笑背后的致命一刀...

但,真正的强者,从来都属于那些胜不骄、败不馁的人,他们目光如炬,平和而坚定。也许,他们在人群里并不起眼,更不会高谈阔论。

然而,融在我们中国人记忆中不朽的功业里,总有他们的名字:

司马迁忍辱偷生写成《史记》;张骞死里逃生十三年,凿空西域;玄奘踽踽独行十七年,著作等身...

话题忍不住说的有些大了。

平凡如你我一样的人,尽量做好自己当下的事。在不期而遇垃圾人的时候,能远离尽量远离,实在远离不了,漠视之就好。不用计较,更不要争辩,垃圾终归是垃圾,让垃圾们去收拾垃圾就好!

2001年,在兰州警方不懈努力下,不断有涉案人员落网。

“8·07”专案组经过仔细梳理后发现,“兰州丽景园餐饮娱乐公司”少庄主荣一健跟多起案件有牵连,甚至有一些案子是直接参与。

荣氏家族发迹于荣一健的父亲容国华。

他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和长袖善舞的天赋,运用自己独到的眼光和左右逢源本事,很快就赚得了第一桶金。

早在九十年代初期,荣氏家族就成为改革开放后先富起来的那一拨人。

富了以后,荣家是手里拿着白面馍,想沾白糖沾白糖,想沾红糖沾红糖。

再后来,随着经济的进一步腾飞,全国的娱乐业得以迅猛发展。

荣国华不失时机的在兰州市城关区黄金地段开设了集餐饮娱乐为一体的“丽景园大酒店”,其顶层便是彼时红极一时的“紫微星歌舞厅”,开业后更是财源滚滚。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马冰冰自从搭上了荣氏家族这趟列车后,就和荣一健两个深度融合,把杀人、绑架、黄赌毒等偏门勾当干的是风生水起、不亦乐乎。

就拿“七里河军供站歌舞厅惨案”来说,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在歌舞厅经理杨少勇无辜被砍死、数人重伤的重大刑事案件中,主谋之一马冰冰仅仅是在看守所待了数日后,便全身而退。

“丽景园”少庄主荣一键更是亲自带着一帮小弟驾驶豪车浩浩荡荡的列队去接。

回来之后便大摆宴席,说是给大哥马冰冰接风洗尘。

直到七年后的2001年,“七里河军供站歌舞厅”一案中所有的涉案人员才陆续落网。

时光如梭,荣氏家族的经营范围,逐步向发地产甚至冶金矿业渗透。在财富增加的同时也意味着荣家的人脉关系也在政治圈子里枝枝蔓蔓地不断蔓延。

“8·07专案组”经过缜密侦察,意外发现一个和荣一键关系非同一般的女人——吴红,最近又在兰州出现。

吴红,真名宋铃丽,住在七里河区武威路26号,曾经在丽景园当过“妈咪”。

在兰州警方“打黑扫恶”专项行动开始后,宋玲丽就随着荣一键、马冰冰一同消失了。

发现宋玲丽的行踪后,专案组对其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跟踪确认,宋铃丽和荣一健目前仍有联系。

11月26日,专案组截获了宋铃丽的侄女寄给荣一键的一封信。信封地址显示,荣一键可能在广州一带活动。

同时,跟踪小组的侦察员汇报,宋铃丽最近两天购买了软儿梨、酿皮、三炮台等一大堆兰州特产,好像有准备离开兰州的迹象。

果然,11月27日,宋铃丽便携带行李乘坐“兰州——广州”278次列车离开了兰州。

11月29日中午,火车到达广州。到站后,宋铃丽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独自出站,并没有发现有人来现场接站。

其实,此时的荣一键就隐藏在火车站广场的人堆里,在远处暗暗地窥探着宋铃丽,想甄别清楚宋玲丽后面到底有没有“尾巴”。

当宋铃丽坐上出租车离开后,为确保万无一失,荣一键马上搭一出租车紧随其后。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他们的租住地——广州市海珠中路福地大巷7号楼处,宋铃丽下车后在两个兰州小姐的接应下上了三楼的303室。

而狡猾的荣一键却在较远处下车,然后慢吞吞地步行至附近一公用电话亭,想打电话跟宋铃丽沟通后,再上楼去大口朵颐家乡的美味。

就在荣一健拿起电话的那一刻,突然一个黑布袋兜头罩下,随即荣的两条胳膊被人控制,砸上手铐后,拖行了不远,就被塞进一辆刚刚开过来的出租车上,一脚油就消失不见了。

在抓捕荣一健的同时,另一路抓捕组迅疾上楼,给刚刚回来还来不及喝一口热水的宋玲丽铐上了手铐。宋当时不由地泪眼朦胧:“我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专案组决定就地突审荣一健。

据荣交待说,他不止一次的到过厦门,林少云、马冰冰极有可能就躲在厦门。

8·07专案组决定,押解荣一健去厦门,引蛇出洞。

厦门,因白鹭栖息之地而又称鹭岛。美丽的鼓浪屿以其独特的欧洲风情建筑和浓郁的文艺氛围而蜚声国内外。

12月份的厦门,已经有些许的寒意。为了隐秘起见,专案组侦查员只能开着一辆茶色玻璃的面包车,押着荣一健在林少云、马冰冰可能出现的场合进行秘密搜寻。

一个星期的奔波劳累,再加上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和南北差异的水土不服,让衣着单薄和睡眠不足的侦查员们一个个的都病倒了。

队伍急需休整。没办法,专案组只能暂时放弃“诱饵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