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人生路迢迢,终难两全,她的一生,可谓折射出这无奈。她三度爱情,一幕幕翻来覆去,最终一场空;她惊艳文坛,才华横溢,最终却难逃薄命。

人生真的最好就停留在最美的那一刻吗?还是说,因为太美,所以最终只能以悲剧告终?

错负父命,隐身道观

李冶,一个出生于唐代乌程州的女孩子。她自幼天资聪慧,有着一双会说话的明眸和一颗敏感温婉的心灵。

6岁那年,春日里,她闲来无事,在家中的蔷薇花架边赏花发呆。忽然,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飞过,停在了花架上。李冶开心地看着小鸟在花架上跳来跳去,心中涌起无尽欢喜。

她拾起笔,在纸上落下一串文字:

“经时未架却,心绪乱纵横。朝来燕子双双,暮飞蜂独行......”

李冶把那纸条折成小船,放进了池塘里。小船在池中漂来荡去,她看着船影,脸上尽是天真烂漫的稚气。

她的父亲正巧路过,看见李冶神情异样,不禁好奇,拾起了水中的小纸条展开一看。

“经时未架却......架却?女儿在写什么!”父亲脸色一沉,他误会李冶已经开始想起婚嫁的事,认为她是个心思太多的女儿。

“你这丫头,心性太过多端,不守妇道!以后怕是要出事!”

李冶听了,诧异万分:“爹,您误会了,我就是写花藤的事......”

“无礼!还想狡辩!”父亲大怒,当晚便作出决定——将李冶送入附近的佛门清修道观,让她打坐修行,死心塌地读那些佛经,再无这些胡思乱想的心思了!

李冶哭哭啼啼地哀求父亲,却终究改变不了他的决定。11岁那年,她被迫剪掉了头发,穿上了素色宽大的道袍,正式成为了一名女道姑。

父亲的误会和严厉,竟然毁掉了她原本可以操持自如的人生。

哪里知,这一隐身道观的安排,竟成就她后来在诗坛的盛名。

如果不是那样一个误会,她的人生是否会是另一番模样?她会不会像其他少女一样,嫁作他人妇,育儿传宗接代?
她又会不会像其他少女那样,平静地过完平静的一生?不会有后来那些传奇的经历?

也许,也许不会。命运多舛,她也无法抗拒。

不受常轨,识奇文共赏

道观生活清苦寂寞,这对一个十来岁的少女来说,无疑是难以想象的折磨。

因为父亲的突然决定,李冶不得不离开了熟悉的家,她失去了玩伴,失去了自由,被迫过上了单调枯燥的生活。

初到道观的时候,李冶整日闷闷不乐。她起初极不适应这里的生活,经常一个人偷偷跑到后山哭泣,倾诉对家的思念。久而久之,她明白自己注定无法改变这一切,只能慢慢学着去接受。

于是,李冶埋头钻研起了道家典籍。她发现这些看似枯燥的字里行间蕴含的博大精深的智慧,让她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李冶通过这些典籍中的人生哲理安慰自己、开解自己,并逐渐学会在苦中作乐,在枯燥中寻找乐趣。

再后来,她的才华也渐渐得以施展。李冶对古典诗词有独到的领悟,她开始尝试创作,并且无师自通,很快领悟了词曲的规则,能做一些不着边际的新颖杂诗。这些诗词成了她在寂寞生活中的知音和慰藉。

这些才华很快为她带来了第二春——她的诗词传出道观,很快引来了一批崇尚自由格调的文人学者慕名前来拜访,交流和取经。

“哈哈,妙哉!李道友果然名不虚传,今日一见,惊为天人!”

“李道友识见高远,诗词清新脱俗!”

诸位学者前来寻访,李冶都毫无架子,兴致昂扬地与众人谈笑风生,畅谈文学。一时间,这个寂寞冷清的道观居然成了文人雅士云集的诗社一般,李冶也结交了一批终生的文友。

一见倾心,爱上身前人

众多前来拜访的文人学者中,有一位让李冶格外注意到。他就是皎然,一位出家为僧,道行高远的诗人。

第一次见到皎然,李冶就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她看到皎然那从容的步态,那沉静内敛的气质,不由得心生仰慕。

和其他来客不同,皎然不喜言辞,却在少言寡语之中透露着超然物外的气质。他能在简短的几句话里道出人生的无限深意,让李冶感到耳目一新、大开眼界。

两人虽然性格迥异,一个开朗外向,一个内敛寡言,一个属红尘,一个出家入道,却因为一身不世的气质而一见如故。

那次谈话,李冶从皎然字里行间看到的文采和修为,更让她不由自主地向他倾心。

日子一长,李冶发现自己心中对这位僧人生出了不该有的情愫,她想方设法表达心意,却苦于没有勇气直白倾诉,只好试探性地给皎然送上一首含蓄的小诗:

“尺素如残雪,结为双鲤鱼。欲知心里事,看取腹中书。”

信中,她将自己的真心比作鱼形的竹简,希望皎然能理解她的用意。

这一天,她如往常一般,在庭院的古藤下品着清茶,突然,一只白鸽飞了过来,停在她的肩头。那白鸽竟衔着一纸急箭,李冶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就是皎然亲笔回信!

出乎她的意料,皎然很快便回了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