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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郑州管城,有一位读书人,叫李百善。他父母是好人,因此希望儿子也能做个好人,能多行善事。这李百善果然人如其名,心地善良。别说照顾邻居,接济同乡人了,就是看到受伤的小猫小狐狸,他也乐意救助。

这一年,父亲要去钱塘县上任做官,李百善跟着去了。

下元节的时候,李百善准备去京城考试了。他告别了父亲,坐船出发。经过吴江时,船夫要上岸采购,暂时把船停在了岸边。李百善无聊,就下船去游玩,他也要买些东西带着,毕竟要坐半个月船。

走着走着,船夫忽然往前一指,说快要到了。李百善一看,前面不远处果然有个集市,他来了兴趣,和船夫加快脚步走过去。

到了集市上,船夫去买了一些干粮、一些质量不太好的酒,对于底层人来说,他们喝不起好酒,又想多喝酒,只能买差酒了。李百善不喝酒,对此没兴趣,因此去别处看了。

这里的集市不大,没多大一会儿,李百善看完了。他买了一些干粮,又买了一个中等大小的盆,准备用来洗脸。准备回去的时候,李百善发现前面一阵吵闹。仔细一看,有一位道士,急匆匆过来了,四处看着,他似乎很着急,碰到了不少人,惹得周围人咒骂。

道士大约三十多岁,看起来或许更年轻一些,他一身道袍,后背还有宝剑,身上一个小包袱,胸口处和腰腹处,都塞得鼓鼓囊囊的。

李百善正看着道士呢,那道士忽然看到了李百善,顿时眼睛一亮,冲过来一把夺了李百善手里的盆,说道:“小兄弟,你的盆我先借用了,来不及解释了,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跟着来,对你也有好处。”

一个道士,为何会抢盆子呢?李百善觉得有点意思,跟着道士去了。

道士抢了盆子就跑,李百善跟了过去,回头冲着船夫又喊了一句“等我回来后再开船”,便又跟上道士了。船夫和集市上的人,都一脸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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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走了七八里路,道士脚下不停,而且越跑越快。李百善终究是个文弱的书生,渐渐体力不支,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道士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他停了下来,然后从怀里摸出一粒丹药,让李百善吃了。

李百善吃下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一点也不累了,而且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他问了后才知道,原来道士给他吃的是“大还丹”,属于内丹,可以激发人的潜力,而且不会伤害身体。

道士说:“走吧,咱们还得再跑五十里路,才能到达地方。”

“道长,究竟要去哪里?为何要夺我的盆呢?”李百善问道。

“我说了你也不相信,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放心,我绝对不会害你,否则也不会给你大还丹吃。你能跟来,也是一场缘分。你要去考试对吧?不碍事的,不会耽误你的时间,而且此行对你大有好处。”道士故作神秘地说。

无奈,李百善只得跟着道士继续出发。

这一次,李百善速度快了许多,道士也跟着快了许多。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已经跑了五十里路。来到一处山林下,道士指着林子后面说:“读书人,看到林子后面了吗?马上那里就会多一座山。”

“怎么会多一座山?”

“你是读书人,应该知道龙吧?”道士问。

“知道。但是我看书上说,上古时期还有龙,夏朝帝孔甲,曾经看到天上落下两条龙,一雌一雄。孔甲要养龙,却不知道谁能养。听了手下人说,才知道刘累能养龙。后来,雌龙死掉,刘累做成美味,进献孔甲。孔甲吃了后,觉得味道不错,还要再吃。但刘累不敢杀活着的雄龙,因此逃跑。孔甲让三百武士去杀雄龙,结果雄龙大怒,飞而升天,淹死了三百武士。孔甲受惊,不久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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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读书人果然知识渊博。”

道长问这个做什么,莫非是要寻龙?可是我听说,从秦朝之前,龙就绝少了,即便有人说看到龙,也不过是猪婆龙、大蛇、蝾螈或者其他像龙的动物。到现在一千多年了,再也没有人看过龙啊。后来还有大儒,说龙没有了,是传说中的动物。”

“哈哈哈哈,尽信书则不如不读书,这个道理,读书人不懂吗?来,我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龙。”道士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倒出来一些绿色的液体在食指上,然后擦了擦李百善的双眼。

李百善只觉得眼睛忽然变得清凉,同时觉得视力好像变得极好了,几里路外的小虫,他居然都看得清清楚楚。

道士指着林子后面的天上,对李百善说:“读书人,你看看,天上有什么?”

李百善一看,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只见上方一朵巨大的云层之下,真的有一条龙,只不过那条龙好像死了一样,一动也不动,只有头部龙须,尾部龙毛,被吹得笔直往上。

“读书人,记着龙的脑袋位置,等会要找呢!”

两人正说着呢,龙已经落地,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上。李百善一看,又是惊得不得了。原本这条龙看起来也不大,似乎只有一丈来长,然而落地之后,这龙瞬间大了百倍,从头到尾长不下三百丈,高也有十余丈,赫然成了一座小山。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不然好东西就没了,记着龙头的位置了吗?”道士催促着。

“知道,知道。”李百善说着,跟着道士冲了过去。

转眼之间,两人爬到了龙后背上。这时候,李百善才发现,这条龙居然正在变化,准确来说,龙的肉身成了石头。从尾巴开始,一点点石化。

道士已经到了龙头位置,他看了看,把盆放在了一边,然后从后背上拔出宝剑,对着龙的脑袋斩了三次,随即掀开龙的脑袋,露出大约一尺见方池子一样的东西,里面还有五颜六色的云彩。

李百善正呆呆地看着,忽然问道一股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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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龙脑,快把盆放下,再晚就没了。”道士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来大勺子,舀着五彩云,倒入盆里,只舀了五次,下面的龙脑已经石化了。

“既然你来了,我也送你一些好东西。”

道士把盆盖好,往下走了百步,来到了龙腹部的位置,看了看,比对了一下后,用宝剑砍破了龙腹,挑出来一个猪腰子一样的东西,放在了李百善早已准备好的包袱里。另一个“猪腰子”还没来得及挑出来,就已经石化。

“哈哈,不错,总算弄到了一个。”道士说着。

就在这时候,李百善惊奇地发现,龙全部石化了。石化后的龙,已经成了山,完全看不出来,它曾经是一条龙了。至于开过的龙头骨,龙腹部,就好像被被开凿过的山一样,形成了陷坑、洞穴。

“道长,这究竟是什么情节?这些是龙身上的宝贝吗?”

“你包裹里的东西,是龙肾,吃了有好处。若是平时,我一个人来寻龙脑,还来不及弄这龙肾呢。”道士说着,取了龙肾,一掰两半,然后一口吞了半个龙肾,又说“快吃,一口吞下就行,没啥味儿。”

李百善本以为龙肾味重,没想到这龙肾还真是没啥味道,甚至还有些清香,于是也一口吞了。

“天上常有龙落下,只是世人不知道。这些龙要么是作为食物处理,要么是犯了死罪,所以被杀之后,就会被扔下来。像今天这头龙,其实不算真正的龙,质量一般。”

“龙还分质量高低?”李百善不懂。

“当然。有真正的龙,或者纯龙所生的龙,那是最好的龙。比如四海龙王,江河湖水中的龙,都是真正的龙,纯种的龙。也有次一等的龙,就是杂龙,是龙和其他动物所生,如龙的儿子蒲牢、赑屃、狻猊等。再次一等的龙,是其他动物修炼后所化,比如天马化龙,跳了龙门的鲤鱼所化成的龙等。最差的龙,就是化龙池里的龙,一条鱼,进入化龙池后会变成龙。今天这头,就是化龙池的龙。天帝只吃它的肝,吃完后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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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早就看书上说,天上有化龙池,佛祖处也有化龙池,看来果然不假。”

“吃了这点龙肾,可以让你延寿十八年,后半生不会生病。这龙脑稍微好一些,贫道就自己笑纳了啊,不分给你了。”

“能吃到半个龙肾,小子已经是得到了泼天富贵了,岂敢再觊觎龙脑呢?只是不知道,这龙脑有什么好处?”

“可以提高修行,我借助这些龙脑,不仅可以让容颜永驻,还可以让修为增加百年功力。嗐,这龙脑不好,若是寻到了纯龙的龙脑,可以提高千年功力呢。只是,天上纯龙极少犯罪,死罪者更稀少,我活了差不多两千年,只遇到过一次。”

“道长……两千岁了?居然如此年轻!看来,这龙脑果然是大宝贝啊!”李百善有些后悔了,但转念一想,人不可贪心,后悔的念头又没了。

“哈哈哈,是啊,不然我为何要寻龙脑呢?龙属木,所以龙脑得用木盆放,我之前那个木盆坏了,集市上又没看到卖木盆的人,因此一着急就借了你的木盆来用。”

“不妨不妨,跟着道长混,有幸吃龙肾,哈哈。那大还丹效果也不错,我到现在也不觉得饿。”

“大还丹可以让你一个月不用吃喝,身体潜能无限。你此去考试,原本无功,但吃了大还丹,或许能中功名。我还有事,告辞了。”道士说着,飘然而去。

李百善去考试,果然中了功名。熟悉他的人都说,李百善是超常发挥,平日里他没这个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