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的很多国家都有为数不少的华人群体,印度尼西亚也是如此,但是在所有东南亚国家中,只有印度尼西亚出现过极为严重的血腥暴力排华行为。

直到现在,印尼本国的华族和印尼本地民族之间仍然没有实现完全的融合,直到本世纪初印尼国内的各种反华行动仍然没有停息。

不过,即便生活环境如此恶劣,印尼当地华人仍然选择坚守在这个国家。促使他们作出这一决定的理由是非常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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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华裔)

印尼华人本身族群认同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发生变化,当地华人的参政率在98年排华惨案之后,也有了很大程度的提升。

印尼华人已经成为印尼国家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直到今天,印尼华人仍然在寻找和印尼其他国内其他族裔和谐相处的方式。

一、 饱受排斥的印尼华人

印尼历史上最为严重的排华事件发生在1998年,当时印尼被苏哈托政府统治。这次血腥的排华行动开始于1998年5月13日,并整整持续了两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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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两天的时间内,在印尼生活的华人遭受到了近似于种族灭绝的暴力攻击。包括雅加达在内的多个城市都发生了针对华人的暴乱行为,华人的商铺被抢劫和打砸。

很多华人无缘无故遭到暴力殴打或者成为被猎杀的对象,很多华人妇女遭遇了严重的性侵犯,在此期间印尼政府没有对这些暴徒的举动,作出任何的约束。

苏哈托政府甚至还派遣印尼的军队,参与了这场针对华人的种族屠杀。当然,在事件结束之后印尼军方坚决否认他们曾经参与其中。毕竟,反人权的罪名不是谁都承担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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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攻击的印尼华裔

事实上,早在暴力排华行为发生之前,苏哈托政府就已经通过各种法律和政策限制印尼华人的权力。当时的华人在印尼是彻头彻尾的二等公民,连欢庆春节、学习中文的权利都没有

排华事件发生之后,国际人权组织进行了三个多月的调查,该组织的调查结果显示共有1250人在此次事件中死亡,有85名华人女性遭遇了性暴力。但是对于上述数据,印尼华人以及其他人权组织都有不同意见。

这些血腥的动乱给华人造成的损失,远远超过外界的想象。最让受害者无法接受的是,直到今天很多参与者、组织者、煽动者都没有为其行为承担应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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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攻击的印尼华裔)

虽然针对华人的大规模暴力行为虽然只持续了三天,但是其给印尼国家和社会带来的影响却是非常深远的。除了统治印尼三十多年的苏哈托政权彻底倒台之外,印尼的社会和经济也因此陷入了泥潭。

二、 华人为何会成为印尼人的“出气筒”

发生在1998年的5月骚乱,其背景是亚洲金融危机。当时欧美金融大鳄利用金融手段大范围收割亚洲国家的财富,其中就包括印度尼西亚。

在此次金融危机爆发之前,印尼的经济一直保持了高速增长的状态。金融危机后,印尼的经济秩序濒临崩溃边缘。生活物资价格不断上涨,收入却大幅度下降,甚至还有随时失业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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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哈托以及其政府官员)

印尼民众对此自然是非常不满,苏哈托政府不愿意承受民众的怒火,就只能将华人推出来当替罪羊。华人被迫成为愤怒的印度民众出气筒。

这个计划之所以能够实现,主要是因为历史因素和现实因素的共同作用。换言之,就是印尼当地人和华人之间的矛盾既有历史遗留问题,也受到现实因素的影响。

历史问题可以追溯到印尼的殖民地时期,作为殖民方的荷兰当时一边利用华人建立的商业网络获利,一边又利用华人来管理印尼。也就是说,在印尼本土居民眼中,华人是殖民者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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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殖民印尼)

但实际上,殖民时期的印尼华人并没有那么大的选择权,他们并没有能力反抗荷兰殖民者的意志。

另外,荷兰还通过将华人设定为二等公民,将印尼土著居民设立为三等居民的方式,挑起印尼华人和土著局面的矛盾。直到印尼摆脱殖民地地位,这种矛盾仍然没有完全消除。

从现实角度看,华人在印尼独立之后,确实掌握了更多的财富,同时印尼政府也有意将华人塑造成印尼经济的实际掌控者,让印尼本土民众认为是华人剥夺了他们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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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殖民下的印尼民众)

印尼华人为了能够保障自身的生命财产安全,也会有意和印尼的高官建立起不正当的利益关系。这都进一步破坏了印尼华人群体,在印尼本土居民眼中的形象。

在历史因素和现实因素的叠加之下,印尼华人和本土局面之间愈加对立,最终在苏哈托政府的推动下酿成了震惊世界的种族灭绝惨案。

三、 印尼华人为何没有大规模离开印尼

大部分印尼华人在被歧视、攻击甚至谋杀的情况下,仍然选择继续留在印尼,并试图为自己的族群创立更好的生活环境。这一状况是以下因素共同导致的:

首先,印尼华人生活很久,已经习惯作为印尼社会的一部分,这是无法改变的客观事实。印尼直到今天仍然是世界上华人人口占比最多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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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印尼华人)

几乎所有的印尼本土民众身边都有华人的同事、同学或者朋友。如果华人离开印尼,这个国家遭受的负面影响将是难以想象的,华人群体也会因此承受很大的风险。

其次,印尼华人群体中的祖籍大多是福建、广州一带,他们在商业经营领域确实非常有天赋,印尼华人群体的整体经济状况相对良好,其中也不乏身价上亿的富豪。

对于这些人来说,不到万不得已的境地他们是不会离开印尼的,因为他们产业的根基就在印尼,他们商业网络也是以印尼为基点构建的,离开了印尼就意味着要放弃一切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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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华人社团)

再次,印尼华人已经成为一个独立的族群,他们拥有自己的较为个性的文化。随着时间的推移,华人群体和印尼本土民众之间的差异越来越小。所以离开印尼,他们也要面临族群的文化认同问题。

根据上述内容,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即印尼华人不离开印尼,也是最符合印尼华人利益诉求的做法。

印尼华人不离开印尼的核心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离开印尼并不一定会让他们生活得更好。同时,印尼国内对于华人的态度确实是有了很大的转变,类似于1998年的那种大规模的暴力排华行为,今后出现的可能性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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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华人聚会)

四、 为了留下,印尼的华人群体做了什么

印尼华人群体既然不打算离开印尼,就必须要为自己争取到更好的生存条件。严重歧视华人的苏哈托政府倒台之后,接任的瓦希德政府废除了很多针对华人的歧视性政策。

华人的语言开始能够出现在印尼的公共场合,有权利庆祝农历新年,可以在学校中接受汉语教育。但是这种政策上的放宽,并不能赋予印尼华人平等的国民地位。

98年的排华事件,让华人意识到只是拥有财富是不够的,华人群体必须要在印尼政坛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华人的参政意愿在98年之后出现了大幅度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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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华人省长)

印尼华人开始成立政党,并且主动加入开放性政党,为华人群体争取正当的权益。不过,现有的调查数据显示,部分印尼原住民对于华人提升政治影响力行为的态度较为谨慎。

有人认为华人已经掌握了很多的财富,作为一个外来民众华人不应该追求强大的政治权利。这种想法自然是错误的,不过从这种言论中可以窥见,华人争取政治权利的过程必然是非常艰难的。

除此以外,新一代的印尼华人和印尼本土民族融合得更为深入。他们中的很多人只会说印尼语,并且信仰基督教或伊斯兰教,而伊斯兰教是印尼国内影响力最大的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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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华人欢庆节日)

除了积极参政、主动融合之外,印尼华人还需要关注到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要让其自身的发展和印尼本国的发展进行绑定。

印尼华人不应该只执着于创造私人财富,还应该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促进印尼本土以及其本土民众发展方面。让他们意识到让华人拥有财富对他们是有益的。

事实上,早在1999年大同党,作为印尼唯一一个拥有合法选举资格的华人政党,就已经将建设农村、扶助贫困等作为其政治纲领的一部分。这说明在很早的时候,印尼华人群体中的有识之士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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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华人)

印度尼西亚发展至今华人的贡献是不可忽略的,印尼华人不愿意离开印尼,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受到了生活多年的影响。印尼政府和本土民众也应该用新的眼光去看待印尼华人,只有二者相向而行印尼的社会矛盾和种族隔阂才能够得到根本性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