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12月,云南军区大院传来了几声枪响,打破了午夜的宁静。大家循着枪声赶到后,发现开国中将谭甫仁和他的妻子身中数枪。而他的两个警卫员却不知所踪。
凶手是谁?其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军区大院警戒森严,凶手是如何避开耳目,来到谭甫仁家呢?谭甫仁身经百战战功赫赫,为何会遭人暗杀?案发时,他的两个警卫员又身在何处呢?
1970年12月的昆明,寒气逼人,夜色降临后,漆黑的大院里空无一人 ,警卫员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呆在值班室里昏昏欲睡。
突然,这份宁静被打破了,军区大院32号楼传来几声刺耳的枪声。谭甫仁的秘书被枪声惊醒后,立刻起身查看,刚走进一楼客厅,就发现谭甫仁仰面朝天,满脸是血。于是赶紧呼喊,此时谭甫仁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
于是他赶紧大声呼唤谭甫仁的两位警卫员过来帮忙,却均无人应答。于是他大叫着跑到大院门口的警卫室,发现值班的警卫员还在呼呼大睡,被叫醒之后一问三不知。
在这危难时刻,谭甫仁的两位警卫员在做什么呢?
这时,警卫员小李突然从厕所钻了出来。小李说自己没有上过战场,他听到枪声后吓得瑟瑟发抖,听到呼救后不敢开门,等到枪声消失后,他担心自己被找到有生命危险,于是钻到厕所里面藏起来了。而另一个警卫员则红着脸支支吾吾。
这时,闻声赶来的人们发现,谭甫仁的妻子王里岩眉心正中一枪,也倒在自家的客厅中。两人被紧急送到解放军医院,谭甫仁身中三枪,血流如注,在送医的路上已经没有了血压,专家们经过极力抢救,有了微弱的心跳,但最终因为伤情严重,无力回天,享年60岁。
出事后,昆明军区副政委周兴立即将此事报告给了周总理,周总理听后大吃一惊,震怒道:“此乃建国以来最糟糕的警卫员。”并表示:“火速成立专案组,此人可能是内鬼,由周兴负责,公安部门负责协助,调查个水落石出。”
事发时的32号楼,是谭甫仁的住宅,上下共两层。专案组找到了4颗 “六四式”手枪的子弹。为了找到真凶,专案组开启了地毯式,发现军区保卫部王庆和放在保险箱中的2支“六四式”手枪丢了,同时还丢失了20发子弹,此时案发已经过去了9天。
负责人袁孔祥撒谎声称枪支被老乡借走了,但在专案组的再三审查下,他才道出实情,根本不知道手枪是怎么丢失的,因为害怕追究责任才撒了谎。
于是专案组又对谭甫仁的尸体展开调查,发现凶手和他之间只有5米的射击距离。于是专案组再次回到了32号楼。
一楼正门和前院相通,左侧是3个房间,其中两间谭甫仁用来办公和休息,另外一间则是谭甫仁的小姨子王文莹居住。办公室对面是厨房和餐厅。走到二楼是4个并排的房间,最里面的是谭甫仁的卧室,第2间是谭甫仁夫人王里岩的卧室,第3间是谭甫仁儿子的未婚妻吴小红卧室,当晚整座楼里就住了他们4人。
而小楼后门有一排拐角平房,是2位警卫员、保姆以及炊事员的住所。小楼中仅存的目击证人,就是活着的谭甫仁小姨子王文莹和儿媳吴小红了。
根据吴小红的回忆,当晚她听到王里岩开门,并问道:“你怎么这时候来了?”没过多久就听到枪响了,她吓得没敢出屋。
而根据王莹的诉说,当晚她听到楼上有动静,以为姐姐和姐夫在吵架,于是准备出屋查看,刚开门就发现谭甫仁披着衣服急匆匆下楼,王文莹问道:“怎么回事?”,谭甫仁答:“我不清楚”。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个高大威猛的胖男人,穿着军装,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便朝着谭甫仁的方向追去。但遗憾的是因为楼道的灯年久失修,所以看不清具体面貌。
谭甫仁一家
而警卫员说,当时听到第一声枪响后,他吓得六神无主,紧接着听到谭甫仁在拍门呼救,但他已经吓得裤子都穿不上就钻到床底下。等到枪响之后,他害怕地跑到厕所藏了起来。
而另一个警卫员听到求救不开门的理由更加的荒唐,因为他当时正在和比他大30岁的保姆偷(情),两人正在鱼水之欢,此时听到了谭甫仁拍门的声音,他以为自己的事情败露了,不敢开门。在那个时候,通(奸)属于给军人抹黑,性质十分恶劣。所以他被吓得不敢开门。
而炊事员当时也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无法提供。
案发后,根据周总理的指示,立马成立了专案组,对全省各个路口、车站、机场戒严。撒下天罗地网寻找这个模糊的身影,但却没有一个有用的信息。
这时候军区大院一个小孩提供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这个小孩叫马苏红,8岁,他住在军区大院,案发当天早上,天还黑乎乎的,有个人推门进来,问马苏红:“陈汉中住在哪?”马苏红迷迷糊糊回答:“住楼上。”这人就上楼了。马苏红回忆道:“隐约之间看到他个子很高,胖胖的。”
专案组又找到了陈汉中,陈汉中表示当天自己出差不在家。此言也得到了陈汉中妻子的证实:“17日早上5点左右,有个大高个子男人推门进来,问我陈汉中在不在,我说他去上海出差不在家,那个人扭头走了。”
现在所有人的证据都指向一个胖胖的、身材高大的男人。但茫茫人海,去哪找这样一个人呢?
12月30日,马苏红妈妈突然找到专案组,说马苏红觉得那个人好像是“小伙伴东昆的爸爸”。根据这个线索,专案组立马找来了一张有“东昆爸爸”的大合影,马苏红准确无误地指出了“东昆爸爸”。
但让人疑惑的是, “东昆爸爸”早在8个月前,就被关押在俘管所进行隔离审查, 于是专案组又把马苏红带到了俘管所进行指认,马苏红站在暗处,看着院子中放风的人,指向“东昆爸爸”说道,就是那个胖胖的叔叔。
“东昆爸爸”大名王自正,真名姓名其实叫王志政。在被关押之前,担任保卫科的副科长。问题来了,他被关押在俘管所7个月了,院子中24小时都有哨兵站岗,他怎么会突如其然来到军区大院作案呢?
于是在和俘管所的哨兵一一沟通后,得知17日早上王自正借口拉肚子没有出勤。
王自正1948年在解放战争时入伍,立下了各种各样的战功,新中国成立之后,他一直安分守己,组织对他深信不疑。于是在1970年,王自正被任命为昆明军队保卫科的副科长。
但是这一切美好被一封信打破了,这一天昆明军区收到一封举报信,信中提到1947年国民党占领了王自正的家乡,在此期间,王自正和他的堂兄参加了国民党,枪杀了当地的武委会主任和一些乡亲。
后来国民党溃逃,王志政为了隐藏自己的罪行,就改名王自正,逃离家乡,混入到了解放军队伍。
而他的堂兄被就地正法,乡亲们都记着这个“披着羊皮的狼”,一而再再而三的写检举信,但是因为王自正和家人联系使用的都是假地址和假名字,所以检举难度增加,每次都不了了之。
1966年以后,根据村里人的反应,王自正应该是在云南某个部队,于是革委会多次写信寄给云南革委会,但每次都因“查无此人”被退回。
就在革委会失去信心的时候,碰巧这天军区保卫科的科长何凤毓看到了这封检举信,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王志政”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搭档王自正。
于是这些材料几经辗转被送到了谭甫仁将军的手中,谭甫仁身经百战,眼里容不下沙子,于是刻不容缓的派人到王自正的家乡调查,当地的政府和群众纷纷站出来指认和唾骂王自正,当谭甫仁看到这份调查结果后,立即下令将王自正隔离审查。
既然水落石出,为何王自正没有被就地执法呢?原来案件的主谋大多已经被清理门户,王自正作为保卫科的副科长,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起案件已经死无对证。
于是他一口咬定自己当初鬼迷心窍,站错了队伍,案发时他只是一个从犯,从未枪杀任何人。所以王自正被隔离审查了7个多月,这起案件一直没有结果。
但生活在牢狱中的王自正,寝食难安,他知道自己的下场将和堂兄一样,只是早晚的问题。于是,在强大的报复心驱使下,他决定临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以泄心头之恨。
他在记事本中写到:“刺杀谭甫仁,影响更大。”并且开始酝酿自己的计划,他观察发现站岗哨兵刚换了一批新人,每次到了交接时间,哨兵总要离开岗位,进屋里和老兵交接工作,这时大概5分钟的时间无人值守。
他瞅准这个时机,趁着月黑风高潜入了军区大院,轻车熟路来到保卫科,王自正在保卫科担任副科长多年,对军区大院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轻松偷出保险柜中的两把手枪后,躲过层层警卫,最后潜入谭甫仁的32号小楼,径直敲开了谭甫仁的卧室门。
谭甫仁年轻时候
但不凑巧的是,当晚只有谭甫仁的夫人王里岩一个人在房间,经过多次逼问谭甫仁在哪里,王里岩都拒绝回答,恼羞成怒之下,王自正朝着王里岩的眉心开了一枪,突如其来的枪响,让军区大院的人瞬间清醒。
王自正深知自己败露,准备逃离案发现场,却意外发现谭甫仁从隔壁房间跑出来大声呼叫警卫员,王自正瞬间情绪高涨,紧追着谭甫仁下了楼梯。
已经处在和平年代多年,谭甫仁随身配枪的习惯早已丢弃,手足无措的他跑到2个警卫员的门口,使劲拍打呼救,却迟迟不见有人开门。毫无退路的谭甫仁手无寸铁,就这样倒在了血泊之中。
两个警卫员为何在同一时间都没有开门?侦查组展开了调查,审讯结局也让人气愤不已。
第一个警卫员听到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他出生在和平年代,没有参加过战斗,听到枪响之后,吓得瑟瑟发抖,腿脚不听使唤,裤子都穿不上,就连滚带爬的钻到了床底下躲避。
而第二个警卫员却更加的荒谬,因为枪响的时候,他恰巧在房间里和谭甫仁的老保姆偷情鬼混,当谭甫仁来敲门的时候,他心虚的以为谭甫仁是来捉拿奸情,被吓得不敢开门。
要知道在70年代,通奸可是一项重大的罪名。但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保姆比他大了30多岁!简直是不知礼义廉耻!
这件事传开后,全国上下都为之震惊。周总理心情沉重地说道:“这简直是建国以来最糟糕的警卫人员!”
谭甫仁作为革命道路上的先行者,他一生驰骋沙场,英勇杀敌,为中国立下了汗马功劳。他没有牺牲在枪林弹雨之中,最后却被居心叵测的小人暗杀,让人痛心疾首。
警卫员的失职,也反射出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各个部门漏洞百出,盗贼横行,引人深思,也敲响了警钟。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