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揭开并推动美国战略转移新动向:美国强化并加速推进战略东移,挑起中美战略竞争态势的意图越来越明显。
伴随着美国战略东移,美日同盟出现新变化,美国企图将日本作为遏制中国的“前沿阵地”,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强化美日韩同盟关系。
整个亚太地区,特别是东北亚安全形势面临前所未有的风险挑战。
这不由得让人想起毛主席当年的预言:美日这两个国家将来是对中国最大威胁。如今看来,果然应验。
那么,作为美国战略东移的关键,美日同盟有着哪些新变化?面对由此带来的地缘安全挑战,中国又是如何应对的?
美国加速推进战略东移
俄乌战争发生在欧洲,但其后果已对世界格局产生了深远影响。
俄乌冲突爆发后,美国一方面企图利用乌克兰战场拖垮俄罗斯,另一方面加快战略东移步伐,企图将乌克兰危机在亚太地区复制。
早在战争爆发前,美国已经在构思战略东移,而且这一政策在两党执政时期具有连贯性,这说明美国战略东移已成为两党的共识。
特朗普执政时期,为了凸显战略重点转移,美军不仅更名“印太司令部”,还向印太地区部署60%的兵力。而后五角大楼更是首次发布关于印太地区的战略报告,推出了印太战略计划。
拜登上台后进一步强化印太战略,先是建立“奥英美”(AUKUS)防务联盟,而后又升级了美日印澳(Quad)四方会谈机制为首脑会谈级别。
此外,白宫还推出了新版的印太战略计划,并宣布启动“印太经济框架”。
这边白宫动作频频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而另一边北约向亚洲扩张的苗头也开始引起该地区国家的警觉和忧心。这是美国加速推进战略东移的明显标志。
去年6月,韩国、日本、澳大利亚、新西兰四国首次出席北约峰会。
而韩国和日本出席北约峰会引起国际社会的高度关注,因为这是美国将其亚太同盟体系与北约对接迈出的第一步,也是其实现“北约亚太化”的关键一步。
对于美国主导的北约热情邀约,韩国、日本积极响应,相继加入合作网络防御卓越中心(CCDCOE)。
CCDCOE实际上就是北约的全球情报网。加入该机构之后,日韩的情报部门将参与CCDCOE 的演习和研究。
不仅如此,韩国将位于欧洲的一个大使馆作为北约办事处,而日本更进一步,申请在日本设立北约分部,虽然遭到一些国家的反对,但从种种迹象看,北约在日本设立分部只是时间问题。在这个问题上,日本表现得非常积极。
彼时,日本外相林芳正出席北约外长会议时表达了日本深化与北约合作的决心,称此举的目的是“维护现有国际秩序”。
此话表达委婉,但指向却很明显。这是北约对日本在“确保印太地区稳定”和遏制中国方面表现出了很高期待之后,日本给予的积极反馈。
对此,有学者指出,以日本为代表的亚洲国家积极配合美国将北约引入亚洲地区,在亚洲进一步形成所谓新的安保联盟,这将会导致东北亚地区形成新的冷战格局,并增加地区安全风险。
可以看到,日本在美国针对中国的战略东移的既定政策中处于关键位置,无论是传统上的第一岛链围堵战略,还是后来的印太战略。这也使得美日同盟关系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美日同盟新变化
美日同盟是战后美国基于自身利益对日本施压同日本基于自身利益对美国妥协的产物。美日同盟关系确立后,又随着国际形势的变化而有不同程度的调整,但日趋强化的大局始终未变。
1945年日本战败,美国对日本实行单独占领和改造。
而丧失了政治发言权的日本,在美国政策与自身利益之间权衡再三后,采取“重经济轻军备”的发展路线,以期在经济上快速强大起来。这为日美签订安全条约奠定了基础。
1951年,日美签订了一份和约,规定美国可在日驻军,日本可以自愿加入集体安全协定。而后两国又签订了安保条约(日美安全保障条约)和一份行政协定,从法律形式上承认美军对日驻军的合法性。
这些条约、协定的签订标志着日本接受了“美主日从”的同盟关系,并确立了“以美日关系为基轴”的外交关系。而后两国又签订了新安保条约和防务合作协议等。
新安保条约规定,基地使用权在美国,美国对日负有防卫义务,双方要加强防卫和经济合作等。在冷战时期,此举使得美日同盟进一步强化。
冷战结束后,由于缺失共同的竞争对手,美日同盟内部出现分歧和摩擦,关系开始松动。
而后随着中国逐渐崛起,美日同盟关系重新得到稳固,而且出现了较为明显的变化:
两国致力于建立军事伙伴关系,日本的政治和军事地位得到很大的提高,“被保护国”色彩逐渐淡化。
二十一世纪之初,尤其是9·11、伊拉克战争等事件之后,美国开始对日本进一步“松绑”,甚至鼓动日本突破“和平宪法”,参加集体防卫。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伊拉克战争期间,日本两度派出自卫队,这是二战以后日本在海外派兵的重大突破,也是美日同盟关系的重大突破。
彼时美国的意图很明显:立足美日同盟,保持日本军事存在,控制日本以制衡中国,维护其在亚太地区的安全利益,进而维护其主导的世界秩序。
到了奥巴马执政时期,美国宣布“重返亚太”,并视中国为最重要的战略竞争对手。基于此,美国对美日同盟开始重新定位:美日同盟是美国亚太战略的基础。
而日本也开始利用美国的政策调整谋求“国家正常化”。
2012年,美日经过协商决定,将驻扎在冲绳的美军转移到关岛,把关岛建设成为重要的军事基地。
此举主要是针对中国对冲绳战略威慑升级,其结果是增强了美日政治互信,巩固了美日同盟关系。这只是美日军事合作深化的开始。
2015年4月,美日签署新版的防卫合作协议,这个协议中有两个关键点对日本非常重要:
一是美国允许日本根据本国的“国家安全战略”等文件拥有自主国防能力,这被日本谋求解禁“集体自卫权”提供了法律依据;二是美国增加包括核威慑力量的军事部署。
根据这份防卫合作指南,美日同盟涉及太空、网络空间、深层海洋等多领域的尖端科学合作,也不仅限于政府、军队间合作,还扩大到双方企业之间的技术共享。
而后美国加速推进战略东移,美日同盟再次得到空前强化,这主要体现在美国极力促成的升级版“美日韩”“美日澳”“美日印澳”等多边同盟机制。
在这些多边同盟机制中,美日韩三国同盟关系尤其值得注意。
美日韩强化同盟关系
美日韩同盟关系的实现关键在于日韩关系的改善,这在韩国亲美派尹锡悦执政后成为可能。韩日关系往往因历史、领土等争端一直保持着“不温不火”的状态。
比如2018年,韩国法院判日企向二战时期强征的韩国劳工赔偿后,韩日关系急转直下,而后双方举起经济制裁武器,一度将对方踢出出口白名单,在最严重的时候韩国甚至停止了韩日军事情报共享的协定。
这种情况在尹锡悦上台后出现改变。
尹锡悦将外交优先次序由“美、中、日、俄”调整为“美、日、中、俄”,由此开启了“亲美近日”的外交方针。基于这样的方针,尹锡悦开始致力于修复与日本的关系。
针对“韩国劳工索赔案”,青瓦台提出“第三方赔偿”,由接管当时日企业务的韩企负责赔偿,其实质就是“自己赔自己”。除此之外,尹锡悦最明显的动作就是与岸田文雄频繁互动。
据统计,尹锡悦上台至 2023 年 6 月底,与岸田文雄进行了 1 轮互访、1 次通话、1 次书信、2 次口信,还共同参加多边会议 16 次,在各种多边外交场合举行双边会晤 4次。
此外,韩日两国全面重启外交、安保等各领域的多层级对话。
韩日关系回暖为美日韩三国同盟关系铺平了道路,可以想见,这其中美国究竟起到了多大的助推作用。而后美国开始主导强化美日韩三国同盟关系。
尹锡悦上任后参加北约峰会期间,与美日首脑举行了首次会晤。五个月后,三国首脑在东亚峰会又进行了短暂会晤。
此后,美日韩基本达成半年一次首脑会晤的约定,如此高频率互动,也是向外界释放一种信号。
除了高层互动,美日韩三方军事合作也愈加紧密。没过多久,三国军方重启联合军演。
此后,三国在东海和日本海领域进行多次联合军演,演习科目涉及反潜、反导、海上拦截等多个实战性科目。这表明美日韩三方军事合作不断深化、军演常态化。
今年,美日韩三国外长举行会晤,重申三国在“关键问题”上的合作,包括信息共享、高级别政策磋商和三方军事演习。
此外,三国一致同意:启动数据共享机制,交换实时导弹预警数据,以及提高三国探测和评估朝鲜发射导弹的能力。
而后美国将美日韩三国同盟关系纳入其多边同盟体系中,鼓励三国同盟与美国其他盟友之间加强合作。
而其中最重要的,无疑是日韩加强与北约的互动协调,推动北约与美国亚太盟友间的关系显著升级。
可以看到,美日韩强化同盟关系,对朝鲜半岛局势恶化,以及在东北亚形成新冷战格局都起到了极为负面的影响。
中国的战略选择
从中国的立场看,美日韩同盟关系的强化对中日韩关系造成一定负面影响,这是中美战略竞争下日韩为自身利益实行战略平衡外交的结果。
从目前来看,美日韩同盟关系的热度一直走高,有人甚至预测,三国有可能迈向类似“五眼联盟”级别的情报共享合作组织。从短期来看,美日韩同盟还会持续强化。
日韩会深化与北约的合作,美日韩也会在联合国安理会上对东北亚议题特别是在涉朝、涉俄、涉华等问题进行更多的协调。
但日韩不太可能成为真正的条约盟友,除了两国在历史和领土素有争端,韩国国内对日本的态度难以达成一致的积极共识,加上日本上福岛核污染水排海等激化韩国国内对日情绪,这些都是日韩关系发展的挑战。
认清美日韩同盟关系的实质是中国采取有效应对策略的关键。从本质上看,美日韩同盟是以美国主导的美日同盟、美韩同盟的“战略整合”,其时效性有待观察。
而对于日韩有明显倾向美国的趋势,中国也积极采取切实措施,在捍卫主权的前提下,积极争取日韩两国。这个大方针一直没有改变。
比如,针对日本,中国鼓励双方开展务实外交,持续发展对日经贸合作,不断深化双方共同的经济利益。
据统计,2022 年中日贸易额为 3574.24 亿美元,其中日本对华出口额为 1844.97亿美元,进口额为 1729.27 亿美元,日本已连续六年保持贸易顺差。
针对韩国,中国一直鼓励其外交战略自主,发挥其对半岛稳定及亚洲和平的重要作用,同时强化两国经贸关系。
同时,中国一直着眼于东北亚发展的大局,与俄罗斯保持友好而密切的伙伴关系,积极推动与东北亚各国的经济合作,推动构建东北亚地区安全机制和集体身份认同。
总之,面对美国战略东移对东北亚造成的影响,中国一直在努力避免出现“新冷战”并实现中美在东北亚地区的战略平衡。
结语
对中国而言,维护东北亚的长期稳定是中国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重要外部环境保障。面对美国挑起中美战略竞争将长期存在的事实,中国会继续推进中国特色大国外交,深入发展与其他东北亚国家之间的伙伴关系,并努力缩小与美国的实力差距。
此外,就目前来看,中美虽然在东北亚存在战略竞争,但仍有重大的合作机会。只要建立合作共识,两国完全可以找到正确相处之道,避免陷入对抗冲突。
对此,中国一直都本着“和而不同”的开放、包容的态度,力争管控分歧,共谋发展。关键要看美国的诚意。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