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家庄位于南宫城东南60华里处,卢沟桥事变爆发时尚不足50户人家,其周围邻村是北七里口、南唐村、乔村、南六方、后高庄、西高庄。抗日战争时期,闫家庄先后属南宫县第五区、垂杨县第六区、垂杨县第一区枣南县第九区枣南县第六区管辖。1939年3月7日,侵华日军在该村残杀10人。

1939年3月6日夜间,国民党石友三部800多人分别进驻闫家庄、北七里口西高庄等村。进驻闫家庄的石军有200多人,指挥部设在闫同岗家的一处宅院里。为了防备日军突然袭击,石军用铁轮大车堵住了闫家庄大街东口,修筑了机枪阵地,并在村东地里挖了许多掩体。

3月7日中午,近百辆满载日军的汽车分别从南六方、乔村、南唐村三个方向朝闫家庄袭来。驻闫家庄的石军发现敌情后,立即进入了防御阵地。从南六方出来的日军在离闫家庄约1华里处下了汽车,向闫家庄发起了猛烈进攻。

战斗打响后,闫家庄的群众纷纷向村西跑去。当时,密集的枪声、群众的呼喊声、小孩的哭叫声响成了一片,整个村子乱成了一团。

闫家庄村西是一个大坑,坑西沿是大片耕地。跑出村子的群众一出现在坑西沿,从乔村方向过来的日军便向人群开了火。年逾古稀的闫云路在其女儿闫四儿(50多岁,婆家是后底阁村)、外甥(20多岁)、外甥女(22岁)的搀扶下刚走上坑西沿,就被日军的枪弹夺去了生命。在闫云路中弹倒地的一瞬间,他的女儿闫四儿、外甥也中弹身亡,外甥女陈新琴手腕被打断。

60岁的闫云生跑进了坑西沿的坟地里亦未能幸免,被日军射来的子弹打成了重伤,不到一个月就离开了人世。19岁的王红莲在坑西沿身中两弹,受伤3处(左手无名指被打断,腹部被击穿,左肩被击伤)她虽因未击中要害和治疗及时而幸免于难,但留下了严重残疾。闫秉池的老伴在逃难中被日军的子弹打中了脚脖子,从此成了残疾人。

在从乔村方向过来的日军袭击向闫家庄村西转移的无辜群众之时,驻北七里口村的石军向南唐村方向袭来的日军开了炮。炮弹落地爆炸后,从南唐村出来的日军立即退了回去。与此同时,从乔村方向袭来的日军转向闫家庄村东,与从南六方袭来的日军合力进攻闫家庄村东的石军阵地。

激战到黄昏,日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始终未能攻克石军固守的阵地。夕阳收尽余晖之后,日军又组织了一次更大的攻势。石军见日军攻势很猛,阻击了一阵后便放弃了阵地,撤进了北七里口村。

日军进入闫家庄村之后,挨门挨户地进行搜查,见人就杀,见鸡就抓,见牛就牵,见被子就拿。年逾花甲的闫秉池和年过半百的闫乘京,被日军从家里搜出后拉到大街上,惨死在了日军的枪弹之下。

60多岁的闫福长是个双目失明的残疾人,被搜查的日军开枪打死在屋里。一名未能撤出闫家庄村的石军士兵躲进了闫福长家,他虽然换上了便衣,但也未能幸免,被日军搜出后用刺刀挑死在闫福长家的院子里。

北唐村的郭华亭、魏大海二人是在石军与日军交火之前推着送给石军的给养到达闫家庄的,他俩在战斗打响后一起躲进了闫增新家的粉坊里。日军在搜查闫增新家的粉坊时发现了郭华亭,遂开枪将其杀害。魏大海藏进了草堆,未被日军发现,侥幸生还。

日军在挨门挨户搜查中杀害我4名群众和1名石军战士后,便开始宰牛杀鸡,生火煮肉。就在这时,驻北七里口(位于闫家庄南面与闫家庄只隔着一个坑塘,距闫家庄仅几十米远)的石军向进入闫家庄的日军发动了一次攻势。

一阵激战之后,驻北七里口的石军全部撤走,部分日军进入了北七里口村,部分日军留在闫家庄驻扎。午夜时分,逃到闫家庄村西地里避难的闫恒顺之妻见村中已无动静,以为日军已经撤走了,便慢慢地向村里走来。当她走到村口时,被站岗的日军开枪击中,倒地身亡。

3月8日清晨,日军用抢来的被子将躺在闫家庄村东石军阵地前的日军尸体挨个裹好,一具一具地抬上了汽车。与此同时,一些日军放火点着了闫家庄的3处房子。残暴的日军望着熊能大火,狞笑着撤离了闫家庄村。

在这次惨案中,日军共杀害无辜群众9人和未转移走的石军士兵1人,毁坏民房30余间,杀死耕牛30余头,抢走被子100多床。这笔血债,闫家庄人民永远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