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2月5日,77岁的粟裕大将在北京去世,结束了他传奇的一生。
然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他身上还有“帽子”仍未摘掉的。
而对于这顶“帽子”,他也一直耿耿于怀。直到临终前,他还念念不忘。面对前来探望他的杨尚昆,他断断续续地嘱咐着:“我相信,有你在一定能为我主持公道。”
而对于粟裕的嘱托,杨尚昆也竭尽全力推动为粟裕的平反。尽管并不尽如人意,可杨尚昆却当得起粟裕将军的嘱托。
粟裕为何被戴上了“帽子”,他又为何认为杨尚昆可以为他主持公道呢?
事实上,虽然都是党的同志、革命功勋,但杨尚昆与粟裕真正产生直接联系却已经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三年了,即1951年。
此前一年,粟裕因为解放战争指挥高度紧张,引发了剧烈头痛,被安排前往苏联治病、修养。
1951年9月粟裕将军回国后,中央决定安排他前往总参谋部工作,周恩来、朱德向他传达了决定,不过却遭到了粟裕将军的拒绝。而此时担任中央办公厅主任兼军委秘书长、中直机关党委书记的杨尚昆出面找到了粟裕,并在他的劝说下粟裕答应履职总参谋部。
就这样粟裕也被委任为总参谋部第二副总参谋长,而徐向前元帅为总参谋长,聂荣臻为代总长(徐帅病休,聂帅实际主持工作)。
不过由于解放战争中粟裕深得毛主席看重(粟裕将军自然也当得看重),因此毛主席时常是直接听取粟裕的军情汇报,绕过了聂帅。
期间毛主席也曾点名批评总参谋部工作不佳,但对于粟裕的检讨却表示很好,还指出粟裕反映的情况、看出的问题要好得多。
这又添了几分嫌隙。
之后1955年,作为总参谋长的粟裕向毛主席报告福建前线机场即将竣工,建议空军进驻,同时配合外交方面,为解放金门、马祖创造条件。而粟裕也迅速制定了对马祖列岛的作战方针(未经请示)。
但是这不仅牵扯到了与国防部的关系协调,同样也没有意会毛主席当时采取对台缓和措施的意图。
彭总在后来的会议上也重申了军委作战方针后,说不能单从军事出发,还要从国际局势分析。
1957年,十月革命四十周年纪念活动期间,中方派出了规格最高的军事代表团,包括彭德怀,叶剑英以及粟裕等人。
而在会谈中,粟裕总长同同苏军总参谋长索科洛夫斯基元帅会面时请求给一份国防部和总参谋部分工的材料。
这其实也涉及到了我国国防部和总参的从属关系,而苏联总长索帅则表示:“提出的问题本身是不正确的。因为总参和国防部之间没有什么分工问题,是隶属关系”。
因为涉及到外交,回国后叶帅也批判了粟裕谈话的不专业,彭总自然也有了不满。
1958年的志愿军撤军,则成为了粟裕被批判的导火索之一。事前的1957年11月,毛主席、金日成已经商定志愿军撤出朝鲜,并于12月准备工作。
而就撤军方案,彭德怀也举行了军委会议。不过,粟裕以总参谋长的名义下令志愿军5个军15个师回国。这也让毛主席、彭老总很是吃惊。
这接连的三次擅权,也让毛主席在军委扩大会议上决定对粟裕展开批评。聂帅、彭总也都对他进行了批评。
而对于粟裕的被戴“帽子”,杨尚昆其实心里是有愧疚之心的,他认为毕竟当年是自己劝说的粟裕入职总参谋部。但是我们公允的说,这其中也与粟裕将军自身的性格以及为人处世特点不无关系,也与当时的时局有关系。
1958年之后,粟裕长期履职军事科学院,在这里反倒是少了一些问题。
不过对于1958年被戴上的“个人主义”帽子,不只是他本人不甘,一系列将领也当是想着为他平反。
杨尚昆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但是在1966年后杨尚昆便被免职,直到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才复出。
而在担任委常委兼副秘书长后,杨尚昆便开始推动粟裕的平反工作。为此,他同张爱萍、余秋里等还提出“宜粗不宜细”,将1958年军委扩大会议文件全部收回、销毁。
得知消息,粟裕当然十分高兴。不过这平反之路其中还是困难重重,最终直到粟裕去世也未等到彻底平反。
1987年,杨尚昆主持的会议上粟裕的条目写入“1958年在所谓反教条主义中受到错误的批判”。
1992年,聂帅去世,而张震、刘华清相继当选军委副主席。1993年,金冶、谭肇之、秦叔瑾等同志联名向中央提议给粟裕平反。
有此契机,张震、刘华清也都曾与粟裕共事过,多有了解,在他们推动下1994年——粟裕去世10年后,他终于摘掉了帽子。
参考资料:《彭德怀全传》,彭德怀传记组著
《世界风采》
《眼底吴钩:说不尽的粟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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